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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ind and Heaven

Chapter 3 /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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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of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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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The Wind and 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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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数秒的通话,却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了心头。

我握着手机,伫立在落地窗前。

窗外风雪未歇,鹅毛大雪簌簌坠落,覆盖了整座西安城的夜色。Full novel: The Wind and Heave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远处的灞桥隐在白雾风雪之中,朦胧模糊,看不真切。

可我心里,却已是一片清明。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江湖骗子骗财那么简单。

那两个在林家骗走八万钱财的风水师,只是台前跳梁的小丑。

真正盘踞在咸阳、布下煞局、圈住林家运势的,是一个根深蒂固的玄门团伙。

他们靠着篡改宅局、蓄养阴煞、放大家宅劫难,拿捏住户的恐惧。

以此为敛财手段,常年在本地作恶。

偏偏寻常百姓深陷厄运、求助无门,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最让我心生寒意的,是对方那句笃定的威胁。

他们知晓我的名字,知晓我的师承出自灞桥张老。

甚至清楚我学艺多年的四合院老宅位置。

这意味着,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我早已被他们暗中调查、摸清底细。

若是我今日选择袖手旁观,退让抽身。

林家这一家人,只会被那桩孤辰暗劫彻底吞噬,家破人亡,运势尽断。

而这伙恶徒,会靠着林家的煞气功德,再赚一笔黑心横财。

玄门正道,渡厄为本。

师门三戒刻在心口,我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恶人作祟,善人遭难。

我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机,眼底最后一丝温和褪去,只剩沉静的冷冽。

江湖有路,邪道无德。

既然他们敢布局害人、敢出言威胁。

那这一场灞河对峙,我接了。

我抬手拂去窗沿落雪,转身走回书桌前。

台灯暖光洒落,照亮桌面上推演大半的卦象格局。

方才二次起卦,兑金藏坎水。

双煞交织,预示三日之后的灞河安魂仪式,绝不会一帆风顺。

对方既然提前放话阻拦,必然早已想好阴诡伎俩。

寻常斗法、口舌对峙只是其次。

他们最擅长的,是借天地阴气、河道煞气,暗中布下阴局。

妄图打断安魂渡厄仪式,让老爷子的残厄彻底爆发,彻底覆灭林家。

我端坐桌前,指尖落于稿纸之上,提笔疾书。

开始逐一推演卯时灞河的天时、地利、气场格局。

安魂渡厄,讲究天时相合,阴阳平衡。

卯时日出,阳气初生,阴气消散,是超度残厄、安抚阴灵的最佳时辰。

灞河水脉绵延,活水通运,本可冲刷宅局浊气,消解命格余煞。

可冬日隆雪,天寒地冻,河水凝阴。

若是被邪术刻意引气,活水也能化作阴煞之源。

这便是对方唯一可钻的破绽。

我笔尖不停,逐条记下化解防备之法。

第一,卯时安魂,需引初升阳气护体,杜绝河道阴邪近身。

第二,随身佩戴五帝钱镇煞,稳固自身气场,破对方阴私算计。

第三,安魂仪式全程以正卦镇场,梅花易数定四方吉位,封锁煞局。

层层防备,步步稳妥,断绝对方所有暗中下手的机会。

写完所有推演布局,窗外夜色更深。

风雪依旧呼啸,整座城市陷入沉寂。

我抬手闭目,再度默念净心神咒。

晦涩咒语轻缓落地,涤尽心底所有杂念与躁动。

心神澄澈,灵台空明。

出道四年,我遍历四方,渡人无数。

遇过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见过贪利忘义的道门败类。

但始终坚守张老传下的正道本心。

术法可渡人,亦可害人。

执术之心不正,便是世间最大的凶煞。

这群人背弃天道规矩,以术敛财,蓄煞害人。

今日我便替师门,替道门正道,破了他们的恶局。

一夜转瞬即逝。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没有陌生来电骚扰,没有任何诡异异动。

平静得太过反常。

我知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对方在蛰伏,在蓄力,在等待灞河岸边的最终对峙。

而林女士也严格按照我的叮嘱,步步整改家中格局。

连夜将灵位迁移至二楼向阳次卧。

堂屋落地窗装好九宫八卦平面镜,镜面朝外,稳稳对冲路冲煞气。

地下车库通风口对应的内墙,也用厚重实木挡板彻底封死。

所有积阴滞运的源头,尽数切断。

仅仅三日时间,林家别墅的阴沉气场,肉眼可见般好转。

孩子不再夜夜梦魇啼哭,安稳熟睡。

夫妻二人精神状态好转,不再莫名恍惚乏力。

生意上的莫名亏损、细碎破财,也彻底停了下来。

阴霾笼罩数月的家,终于透出了一丝活人该有的朝气。

林女士每日都会发来消息报备家中情况,满是感激。

唯独提及那两个本地风水师时,满是后怕。

她说那两人得知家里整改格局后,曾专程上门阻挠。

强行说我所用方法是旁门左道,会加重劫煞,祸及子孙。

还扬言三日之后,我必然不敢赴约,只会仓皇避祸。

看到消息的瞬间,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

这伙人,不仅贪财,更是心胸狭隘、歹毒至极。

他们笃定我年轻出头,根基尚浅,忌惮他们盘踞本地的势力。

笃定我会畏惧退让,不敢与本地玄门势力硬碰。

殊不知,正道之人,从无惧邪祟。

三日之期,如期而至。

这天清晨。

天刚蒙蒙破晓。

隆冬清晨的寒风刺骨凛冽,天地间一片清冷苍茫。

我收拾好随身法器,三枚五帝铜钱、一本老旧卦谱、一方桃木镇牌。

极简朴素,无任何花哨噱头,全是固本镇煞的正统物件。

出门之时,漫天风雪停歇,天边浮出淡淡的鱼肚白。

卯时将至,初阳待升。

我独自驱车赶往灞河岸边时,远远便看到河畔伫立的身影。

林女士早已提前抵达,手中稳稳捧着老爷子的灵位牌。

一身素衣,身姿端正,神色恭敬肃穆。

冬日的灞河,流水微凉,河面雾气氤氲。

两岸枯树萧瑟,晨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轻响。

周遭安静得可怕。

太过安静。

寻常清晨,灞河岸边总有晨练散步的路人。

可今日偌大的河岸长廊,空空荡荡,不见一人踪影。

就连飞鸟虫鸣,尽数绝迹。

整片天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冷气场彻底笼罩。

煞气藏风,阴气闭地。

我眸光微沉,脚下步伐不停,稳步走上河岸石阶。

不用起卦推演,单凭望气便能看出。

对方提前到了。

而且早已在河岸四周,布下了隐秘阴局。

他们没有选择正面厮杀对峙。

而是利用冬日晨雾、河道阴水,布下迷阴障气局。

遮蔽天地阳气,聚拢周遭阴浊,试图干扰我的感知与卦术。

以此打乱安魂仪式,让老爷子的孤辰残劫彻底失控。

林女士见我走来,紧绷三日的神经瞬间放松,快步上前。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胡先生,不对劲……这岸边太冷了,比别处都阴,我站在这里,浑身发冷,头皮发紧。”

我轻轻点头,抬手示意她稳住心神,不必慌张。

“无妨,只是对方布下的障眼阴局,欺眼、欺感,欺寻常术士心神。”

“但在正统卦术面前,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我抬眼扫过河岸四方。

晨雾缭绕之间,四道隐晦的阴冷气息,隐匿在枯树、石阶、草丛、水雾之中。

东南西北,四方锁气。

典型的江湖邪术——四阴锁魂局。

此局歹毒无比。

专门针对安魂、超度、渡厄仪式。

一旦仪式在局中开启,阴局锁魂,阳气不入。

不仅无法消解残厄,反而会困住先祖灵位,激化命格余煞。

届时,暗劫彻底爆发,林家将万劫不复。

暗处,隐约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冷笑。

低沉、阴鸷、带着十足的戏谑与挑衅。

“年轻娃娃,倒是胆子不小,真敢孤身赴局。”

“灞桥张老的徒弟,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原来也只是肉眼观局的水平。”

“今日这灞河安魂局,我们布了三天。”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我们的四阴锁魂阵,怎么救这一家人!”

藏在暗处的人,终于现身。

四道黑影,缓缓从晨雾深处走出。

为首的,是三日前给我打电话的沙哑老者。

他身着黑色长衫,面色暗沉,眼底布满阴翳,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市井阴煞气。

正是盘踞咸阳多年,靠蓄煞敛财的本地邪术领头人。

他身后跟着三人,其中两个,正是当初在林家骗财做法的假风水师。

四人呈合围之势,堵住四方去路,彻底封死河岸气场。

老者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脸讥讽。

“胡家祥,我给过你机会抽身自保,是你自己不识好歹,非要断我们财路。”

“道门江湖,规矩从来都是强者说了算。”

“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也敢插手我们盘踞多年的地盘?”

我站在初升的微光之中,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

面对四人合围的阴局,面对扑面而来的浓重煞气。

我没有半分退缩,指尖轻轻捏住怀中的桃木镇牌。

“江湖规矩,从来不是歪门邪道定的。”

“天道规矩,渡善不渡恶,扶正不扶邪。”

“你们以术害人,布煞敛财,欺压寻常百姓。今日我便破你阴局,清你邪祟。”

老者闻言,仰头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狂妄无知!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骤然落下。

他抬手一挥,厉声大喝。

“四阴聚煞,锁魂启阵!”

刹那间,河岸四周的阴冷雾气骤然翻滚暴涨。

滚滚阴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朝着灵位、朝着我、朝着整片河岸疯狂聚拢!

林女士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将灵位紧紧抱在怀里,身体止不住往后退缩。

那阴寒并非冬日寒风的冷,是钻皮入骨、搅动魂魄的阴邪寒意。

周遭河面水波翻涌,本该平缓流动的灞河水,在阴局催动下泛起漆黑涟漪,水底积攒的陈年阴秽顺着水汽升腾,混入浓雾之内。

那两个骗钱的风水师面露狞笑,各自从布袋掏出墨斗、黑布、刻着凶纹的木楔,分别奔向东南、西南两角加固阵眼。

剩下一人守着北岸,死死封死阳气东来的缺口。

老者立于阵眼正中,双手掐着诡异的邪咒手诀,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引动河道阴煞。

“困阳气,锁灵牌,孤辰厄煞尽数爆发!我看你张老传人,如何力挽狂澜!”

浓雾之中,隐约有细碎呜咽声飘荡,那是被阵局强行拘禁的孤辰残厄,正在被阴气不断激化。

灵位牌微微震颤,牌身泛起一层晦暗黑气。

林女士惊得险些握不住牌位,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胡先生,灵位不对劲……会不会公公的魂魄要出事?”

“莫慌。”

我踏罡挡在她与阵雾之间,桃木镇牌从怀中取出,正面刻着八卦正阳纹路,一经暴露在阴雾前,立刻散出淡淡暖光,逼退近身数尺阴气。

“区区四阴锁魂,靠着灞河死水阴气相撑,也就糊弄外行。卯时朝阳即将破雾,正阳克阴,此阵先天便有破绽。”

老者嗤笑不止,手诀越发急促:“朝阳?我早已用阴布遮蔽东方天光,今日卯时,这里只有永夜阴寒!”

我抬眼望向东方天际,果不其然,一层浓稠黑雾刻意聚拢,死死盖住日出方位,阻断初生阳气。

这老东西,算计得滴水不漏。

可他忘了,我随身之物,不止桃木牌。

我摊开掌心,三枚五帝铜钱滚落,指尖快速起卦,梅花易数瞬息定出乾、震、离三处生旺吉位。

乾为天,震动破局,离火克阴。

“你封得了天光,封不住卦象定地脉。”

我侧头叮嘱身后的林女士:“抱着灵位,站在我身后离火吉位,无论看到什么异象,万万不可乱跑。”

交代完毕,我单手捏诀,以桃木镇牌为引,对着三处吉位隔空点出。

“乾天开路,震木破雾,离火焚阴!”

“破——”

一声喝落,桃木牌正阳光芒陡然暴涨。

原本漫天翻滚的阴雾猛地一顿,三处吉位地面隐隐透出暖色地气,硬生生撕裂黑雾,透出缕缕微光。

阵局平衡被打破,正在催动邪咒的老者浑身一颤,喉头涌上腥甜,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怎么能凭卦气撬动地脉?”

“因为你学的是害人野术,我修的是天地正道。”

我步步向前,迎着扑面而来的阴煞雾气,目光锁定老者所在的核心阵眼,“靠拘禁亡魂、积攒恶煞牟利,早已损尽自身福报,今日破阵,也是断了你这群人作恶的根本。”

老者恼羞成怒,嘶吼着命令手下:“别跟他耗!催动所有阴煞,先撕碎那灵位!”

两名风水师立刻加大术法力度,阵内呜咽声骤然凄厉,黑气疯狂涌向林女士怀中的灵位。

就在黑气即将缠上牌位的刹那,我抬手抛出三枚五帝铜钱,铜钱循着卦象轨迹旋转,精准钉住两处边角阵眼。

铜钱自带百年人间阳气,邪煞遇之便如冰雪遇烈火,缠绕灵位的黑气滋滋消融。

四阴锁魂阵,瞬间崩开两道缺口。

阵局一破,遮蔽东方的黑雾再无支撑,被天边初升的朝阳猛地冲散。

金色晨光倾泻而下,洒落灞河两岸,阴冷浓雾在正阳日光下飞速消散,那些潜藏在雾气里的阴秽,尽数被日光炼化。

老者苦心布设三日的阴局,短短片刻,土崩瓦解。

他颓然垂下手诀,面色灰败,看着缓缓散开的雾气,眼底满是绝望。

其余三个手下没了阵局依仗,周身煞气溃散,慌慌张张想要逃窜。

“想走?”我冷声道,“布阴局害人性命,岂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我并未出手伤人,只是指尖轻弹,两枚铜钱分别打在两人脚边石阶,卦气震得二人腿脚发麻,踉跄着跌坐在地,再也跑不动。

晨光彻底铺满河岸,灞河流水恢复澄澈,刺骨阴寒荡然无存。

林女士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抱着灵位走上前,惊喜地看着消散的黑雾:“煞局……没了?”

“只是破了他们拦路的阴阵,重头戏的安魂渡厄,才刚刚开始。”

我收回桃木镇牌,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老者,“咸阳地界,往后不要再用这类邪术祸害百姓。张老传授我术法,不是为了争强斗狠,但也绝不纵容恶人为非作歹。”

老者死死攥拳,眼底恨意浓烈,却再无半点嚣张气焰。四阴锁魂阵是他压箱底的本事,如今被我轻易破除,他心知今日彻底败了。

“你今日破我阵法,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要不要继续作对,全在你们一念之间。”我语气平淡,“若再害人,下次就不是破阵这么简单了。”

老者一行人自知无力抗衡,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狼狈地带着手下离开了灞河岸边。

周遭终于回归清晨该有的静谧,鸟鸣声、流水声重新响起。

我转过身,望向林女士怀中安稳下来的灵位,卯时阳气鼎盛,正是安魂渡厄最好的时机。

摆开卦谱,我准备正式开启安魂仪式,化解老爷子命格遗留的孤辰残劫。

只是我心底清楚,今日这帮邪徒虽然落败,但此事远远没有彻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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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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