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1：村口广场·辰时·晨雾未散】
辰时。
白玉石碑三丈高，碑面光滑如镜。细密的灵纹在石面下缓缓流动，像有活物在碑中游走。石碑周围的地面上刻着复杂法阵，阵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像雨后的山林。
三个穿白色道袍的修士站在碑旁。靴子白得没有一丝泥点，道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和凡间的尘土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壁障。
领头的是个中年道士，面容清瘦，三缕长髯垂到胸前，腰间悬一枚玉佩。他的目光扫过我们——就像扫过路边的野草。
我后来才知道他叫刘清风，玄真门外门执事。但那一刻我只知道，他看我们的眼神，和赵虎看我的一样。
十五六个孩子排成一队。有的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有的被娘拽着衣领做最后叮嘱。还有个腿软的直接被爹从后面推着走，边走边哭。
赵虎也在队伍里。他爹赵铁柱站在人群前面，双手抱胸，一脸"我儿子肯定有灵根"的得意。
老村长弓着腰，笑得满脸褶子："三位仙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粗茶淡饭已经备好——"
刘清风摆了摆手，眼皮都没抬："不必了。灵根测试，速速开始。我们还有三个村子要赶。"
老村长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弓着腰退到一边。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场景2：石碑前·上午·日头渐高】
第一个孩子走上前。战战兢兢地把右手按在石碑上。
石碑微微一震，亮起淡蓝色的光芒，柔和但稳定，像一盏水灯。
"水灵根，下品。可收为外门杂役。"
孩子的母亲噗通跪倒在地，磕头磕得额头砰砰响，哭腔里满是惊喜："谢仙师！谢仙师！我儿有出息了！"
第二个孩子按上去——石碑毫无反应。一秒，两秒，三秒。
"无灵根。"
男孩的脸刷地白了。眼泪夺眶而出。他妈拽着他往外走，边走边掐他胳膊，压着嗓子骂："叫你不好好吃饭！叫你天天贪玩！"男孩不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破了。
第三个。第四个。有灵根的欢喜得快要晕过去，没灵根的被大人黑着脸拖走。气氛像拉紧的弦，一会儿松一会儿紧。每测一个，刘清风脸上的不耐烦就多一分——他已经测了四十年了，每年都是这些哭哭笑笑的戏码。
第五个孩子测完了，无灵根。父亲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拽着孩子走了。走出几步，孩子突然挣脱父亲的手，跑回石碑前，用两只手拼命拍碑面——石碑纹丝不动。父亲冲上来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像拖一条鱼一样把他拖走了。
孩子的哭声在广场上回荡了很久。
我看着那块碑面。灵纹依然在碑面下缓缓流动，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场景3：石碑前·接近正午·空气发烫】
终于轮到王富贵。
他排在前头，双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嘴里嘟嘟囔囔："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娘说没灵根就打断我的腿……"
他把手拍上石碑。
土黄色光亮起——不算亮，但确确实实亮了。像一块脏了的铜板，光芒浑浊但稳定。
"土灵根，下品。可入外门。"
"娘！！！我有灵根！！！"王富贵整个人弹起来，声音震得广场嗡嗡响。
人群后面一个更胖的妇人已经哭成了泥人，手里的鸡蛋啪嗒掉了一地，碎了一大片。
王富贵跑回来一拳捶在我肩上，满脸都是笑："兄弟我先测出来了！你别怕！有灵根咱一起修仙，没灵根——"
我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灵根你就回去养猪。"
王富贵一噎，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嘴比刀子还利！"
赵虎从队伍里探出头来，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肥猪配废物，倒也挺般配。"
王富贵脸色一变，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我拉住他，看都没看赵虎一眼："别浪费力气。等会儿看他还有没有这嘴。"
赵虎哼了一声，缩回队伍里。但他的目光有些闪烁——昨天我攥他手腕那股劲儿，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不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瘦猴子能有的力气。
【场景4：石碑前·正午·碑面冰凉的灵纹】
队伍越来越短。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被拖走时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在泥地上挣扎。
终于只剩我和另外两个孩子。
前面那个测出了三灵根——金、木、水，不算好也不算差。刘清风微微点头："中品资质，尚可。"那孩子的父母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有遗憾但也有庆幸。
刘清风看了一眼天色，有些不耐烦："最后一个。"
我往前走。
周围安静了一瞬——所有村民都认识我这个孤儿。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撇嘴。赵铁柱在人群里低声嘟囔了一句"扫把星还想修仙"，被旁边的王大婶瞪了一眼。
我站在石碑前。
碑面上的灵纹在缓缓流动。冰凉的光从我脸上扫过。我看着那些灵纹——它们像水一样在碑面下游走，有时汇聚，有时分散。我忽然注意到碑面下方隐约刻着一行小字，被灵纹覆盖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四个字——"各赋其根"。
我伸出右手。深吸一口气。
手掌贴上去的那一刻——冰。不是冷。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空。石碑像一口枯井，我的手掌按在井口上，什么也摸不到。
一秒。两秒。三秒。什么都没有。
窃窃私语声起来了。赵虎笑出了声，笑声很大，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我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我没有收回手。反而把五指张开，整只手掌贴紧碑面，像在抓一个随时会消失的机会。指甲刮在碑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四秒。五秒。石碑依然沉寂。
村民们开始摇头了。有人低声叹气，有人嗤之以鼻。赵铁柱在人群里冷笑了一声，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看吧，废物就是废物。
刘清风已经张嘴了。
"无灵——"
嗡——
【场景5：石碑前·正午·五色炸裂】
石碑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震颤。
不是声音——是那种从骨头里感受到的震动。广场上所有人都觉得脚下一麻。
刘清风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猛地睁大。
碑面上的灵纹突然剧烈流动起来，像千百条蛇同时被惊醒！金光从碑面最深处亮起——越来越亮——整个广场被照得通明！
我的手被死死吸在碑面上，抽不回来。
瞳孔中映出石碑暴涨的光芒——金色、绿色、蓝色、赤红、土黄——一道接一道地炸开！
刘清风失声低呼，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是——"
掌心滚烫。我闻到了自己皮肤被灼烧的焦味。
【结尾钩子】
十色灵光同时炸裂，灵石碑剧烈震颤开始龟裂——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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