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觉醒仪式上的F级废物
“下一个，谢彦。”
班主任***的声音从讲台那边飘过来，带着点不耐烦。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谢彦从最后一排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能感觉到全班的目光都钉在自己背上——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等着看他出丑的。
这很正常。三中高三七班四十二个人，四十一个都已经觉醒完了，就剩他一个孤儿院的穷小子还杵在这儿。
“磨蹭什么呢？”***皱着眉拍了拍觉醒仪式的检测仪，“赶紧的，别耽误大家时间。”
谢彦深吸一口气，走到讲台前。那台银灰色的仪器像个扁平的盘子，表面泛着冷光。他把手按上去的瞬间，能听见后排有人在窃笑。
“赌五毛钱，又是F级。”
“你这不是废话吗？没爹没妈的野种能觉醒出什么好东西……”
谢彦的指节微微发白。
检测仪亮了一下，然后屏幕上跳出一个猩红的字母——F。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果然。”
“我就说吧，孤儿院出来的能有什么天赋。”
“浪费我们时间。”
***叹了口气，在登记表上潦草地写了什么。“行了你下去吧。下一个，赵磊。”
谢彦收回手的时候，感觉掌心里全是冷汗。F级。跟他的档案评级一模一样，一点意外都没有。
他低着头往座位走，经过第三排的时候，听见校花林浅浅跟她同桌说悄悄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
“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废物。”
同桌捂着嘴笑：“那你之前还说要追他？”
“我瞎了眼行吧？现在想想都恶心。”
谢彦的脚步顿了一下。
操。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你们懂什么？你们有爹有妈供着上补习班买觉醒药剂的时候，老子在孤儿院帮阿姨搬砖挣钱。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到座位上坐下，翻开课本假装在看书。书页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猩红的F。
放学铃响的时候，谢彦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他不饿，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天台门锁了，他就在楼梯拐角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十七年了。
从记事起就在福利院，吃百家饭长大，靠着减免学费和奖学金读到高三。原以为觉醒异能是唯一的翻身机会——哪怕是个E级也行啊，至少能考个像样的武科大学。
结果呢？
F级。
跟没有一样。
“废物”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往脑子里扎。林浅浅说这话时嫌弃的眼神，赵磊那个幸灾乐祸的咧嘴笑，还有***登记时头都不抬的样子……
谢彦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墙上。
“操！”
墙壁纹丝不动，他的指关节倒是擦破了一层皮。疼，但这种疼比心里好受。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
谢彦愣住了。
“检测到宿主强烈负面情绪，恶评反馈系统激活中……10%……50%……100%激活成功。”
他眨了眨眼。幻觉？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是否领取？”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没有感情的电子女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谁？”谢彦左右看了看。楼梯间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恶评反馈系统为您服务。检测到您今日收到‘废物’评价一条，‘野种’评价一条，‘恶心’评价一条……”
“等等。”谢彦打断它，“什么系统？”
“简单来说，宿主收到的每一条恶评都会转化为异能点数。当点数积累到一定程度，可以兑换异能、技能、体质强化等奖励。新手礼包内含：基础格斗精通、10点异能点数、一次随机低级异能抽取机会。”
谢彦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领取。”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热流从头顶灌进来，顺着脊椎往下淌。那种感觉就像泡在热水里——但比热水更烫、更汹涌。
然后他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
怎么出拳。怎么卸力。怎么在对手攻击的间隙找到破绽。他从来没打过架，但这些动作突然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紧接着是第二波——一个光团在他意识深处炸开，化作一串信息。
【异能：寸芒（D级）】
【效果：在指尖凝聚极微小的能量刺，穿透力极强，但作用范围不超过十厘米。】
D级？
谢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张开又攥紧，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当他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右手食指指尖真的亮起一点微光，像萤火虫屁股后面的那小团亮。
他把手指凑近墙壁。
“噗。”
极轻的一声。指尖没进去半寸，水泥墙面上多了一个针尖大的小孔。
谢彦盯着那个孔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突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
他笑得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要是有人路过肯定以为他疯了——一个刚觉醒出F级的废物，蹲在楼梯间里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D级。虽然只是个D级，但系统说了，恶评能换点数。今天被人骂了多少次？废物、野种、恶心、浪费时间……
那些骂声现在还扎在心口上，但感觉不一样了。
每扎一下，他好像就能变强一点。
谢彦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往外看，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橘红色，几个体育生还在跑步。
明天。
明天回学校，那些人肯定还要笑话他。
谢彦舔了舔嘴唇，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被人骂。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食指——那个小孔还在墙上留着，针尖那么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那个点数……怎么查？”
【当前异能点数：10。获得方式：每收到一条有效恶评，点数+1。重复评价效果衰减，但持续性恶意评价按小时结算额外奖励。】
持续性恶意评价？
谢彦琢磨了一下这个词的意思，然后想起林浅浅那张漂亮但刻薄的脸。
她要是知道老子变强了……
他攥了攥拳头，然后松开。
不行。得藏着。系统这种东西，说出去就是找死。而且……
谢彦勾起嘴角，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
D级就能在墙上戳窟窿了，要是攒够了点数升到C级、B级呢？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出去，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操场草坪刚剪过的青草味。
明天会很有趣。
绝对会。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看见赵磊跟几个体育生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抽烟。赵磊是今天觉醒出C级力量型异能的风云人物，身边围着好几个献殷勤的女生。
谢彦从他们面前经过。
“哟。”赵磊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睛看他，“F级废物，走那么快干嘛？怕人看见你？”
几个体育生哄笑起来。
谢彦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赵磊那张满是痘坑的脸，笑了一下。
“你管我？”
语气平平淡淡的，跟平时那个闷声不响的孤儿谢彦判若两人。
赵磊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谢彦走近一步，他跟赵磊差不多高，但赵磊更壮实。可不知道为什么，赵磊被他盯着的时候，后背突然有点发毛，“你管不着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身后传来赵磊骂骂咧咧的声音：“操，这傻逼今天吃错药了？明天别让我看见你……”
谢彦没回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那个微光又亮了一下，然后熄灭。
【收到恶评：废物。点数+1。当前点数：11。】
街边的路灯刚好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谢彦把手揣进兜里，吹了声口哨。
明天？
明天他简直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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