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已达临界阈值。现发放‘人口红利系统’，现已绑定宿主手机，请查收。”
陈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茶水间的旧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谁的灰色外套，空气里飘着一股速溶咖啡和隔夜茶混在一起的闷味。
他记得自己刚才还在盯那份调研报告，两天睡了不到两小时，桌面上全是报表和草稿纸。
他看了看周围，镇卫生所的张医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听诊器，正在跟石兴低声说着什么。
石兴是镇里面负责招商的，平时大家都叫他石主任，顺便也对接乡村服务中心的事，小镇子嘛，一个人兼几份差事是常态。
他看了陈砚一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说了一句：“阿砚醒了？医生说要好好休息，今天别干活了。”
陈砚被同事们围着问了好几句，他摆了摆手说没事，就是熬夜熬的。大家又站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大碍，就陆续散了。
石主任走在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来，声音不高不低：“方案不急着交，身体要紧。”说完也走了。
陈砚靠在沙发靠背上，脑子还是嗡嗡的，像是被电击一样。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刚刚好像有个什么声音，那个……系统？”
他伸手从茶几上摸起手机。
看着手机桌面还是老样子——微信、浏览器、相册、日历，一排排的图标排得整整齐齐。
看来自己真的是在做梦，什么红利系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再往右边划，就多了一样东西。在的角落里，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图标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黑底白字写着“人口红利”四个字的app。
陈砚的第一反应是：我靠，肯定是昨晚看片的时候，点到了什么流氓链接，手机被植入了诈骗软件。他长按图标想删掉，弹出来的菜单里却没有"卸载"选项。
“要不……看看？”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点开了那个app。
屏幕跳转，一个纯黑色的界面加载出来。白色的字一行一行地浮现：
【砚溪镇】
【当前人口：36870人】
【每日红利：36870元】
【已绑定微信账户，宿主可随时使用】
界面底部有一个按钮，写着"提现"。
陈砚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跑过一万个念头：诈骗软件会做得这么干净吗？会算出来砚溪镇有多少人？他翻来覆去地看那个界面，每一个字都看了三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按了一下"提现"。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提现成功，36870元已转入微信零钱。”
What？真的假的？开玩笑吧。
陈砚退出系统，点开微信，零钱余额那一栏，数字从2143.6变成了39013.6。他退出微信，又点进去，刷新，再刷新。那个数字纹丝不动地躺在那里。
这……
陈砚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手机边缘。
他又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左脸火辣辣的，痛感从皮肤底下渗上来。
他扇完之后没忍住，压低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茶水间里骂了一句：
“哈——痛死老子！”
他骂完之后又笑了一下，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脑子里那些“不行这太扯了”和“但是它真的到账了”正在疯狂打架，谁也没打赢谁。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微信余额：39013.6元。
他在想着既然这个系统写的是每日红利，应该是每天都有钱，只要砚溪镇还有人，他每天都能拿到三万多块钱，一年就是……一千三百多万！哇！老子发达了！这泼天的富贵终于降临到我的头上了，感谢爸爸妈妈，感谢XXTV，感谢大家的支持。
“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继续坐在办公室里填表？干个屁！立马辞职！现在就去！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诶？不对，刚才好像看到系统下面好像还有东西。”
他又点进系统，往下滑就看到了三条注意事项：
【1、系统发放福利金将深度绑定该地区人口，人口越多，发放的福利越多。】
【2、系统将不定期颁布主线任务和隐藏任务，完成任务将获得丰富奖励。】
【3、人口数低于35000人，该系统将永久性休眠，直至人口数恢复至初始人口数。】
他把这三条连起来读了一遍，突然明白了这个系统的逻辑——人口越多，钱越多；有任务，做完了有奖励；人口跌破三万五，系统休眠。这个系统就不是白给你送钱的，它是逼着你去留住人、拉来人。
可是砚溪镇现在虽然三万多人口，可每年往外走几百个号人，老人走一个少一个，如果不做点什么，跌破三万五只是时间问题。
陈砚无奈地摇摇头：“唉，这下麻烦了，计划有变，自己想潇洒这个系统也不允许，幸好时间还算充……”
他话还没说完，屏幕突然黑了一下，然后一行字跳了出来，白色的，一个一个地蹦，像有人在打字机上敲——
【系统任务已发布】
【任务目标：在10天内，使砚溪镇人口净流入为正数（流入人口＞流出人口）。】
【当前状态：人口净流出】
【任务奖励：三选一任务卡包奖励。】
【失败惩罚：系统进入30天冻结期，期间无法提现。】
陈砚盯着那行"10天"看了好几秒。
什么！十天！让砚溪的人口从净流出变成净流入！
他抬头看了看茶水间墙上挂着的时钟——中午十一点四十二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只有十天时间。
砚溪镇每年流失的人口，他比谁都清楚，调研报告是他写的，数据是他一个一个打电话问来的。
去年一年，砚溪户籍人口减少了四百多人，平均下来每天走一个还多，那些走的人里，大部分是年轻人，出去上学就不回来了，出去打工就不回来了，留下的只有老人家和孩童。
十天之内，要让进来的人比出去的人多。
他在心里盘算着：光靠拦是拦不住的，人家要走，你总不能把门锁了，所以唯一的办法是让人看到留下来的好处——有活干，有钱赚，比在外面强。
恰好此时，镇政府门口停了一辆班车，一个中年男人把行李放进了行李舱。旁边站着一位老人，像是在嘱咐着什么，男人上车后，班车就开走了。
又走了一个。陈砚透过茶水间的窗子看着这一幕，就感觉好像有人从他口袋里往外掏钱。
正当他还在思考问题的时候。系统弹出了提示音：【恭喜宿主完成首次任务激活，可进行一次“三选一卡包”抽取，请问是否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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