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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les of Jianmen

Chapter 17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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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Tales of Jian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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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进了政府大院,胡着来看上去,一下子愣住了,说:“这是怎么一回事,那是哪个,那人头上俨然是一层雪,眼睫毛上都快结冰了,像是一个雪人”,那地上的积雪多厚,那人踩在上边,发出‘卡扎,卡扎’的响声,这左右滑,一夜已经是围绕着这树,就像是牛推磨一样,在这磨档里转着圈圈,走跳御寒,煎熬,左右滑抖抖身上的沉雪说:“镇长回来了,舅舅呢,救救我,冤枉啊,冤枉啊”,胡着来的脸一下子黑的水涨,几乎是铁青着脸,没有搭理他,倒是给小何说:“你叫方得意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胡着来一下就钻进了办公室。都知道,打狗欺主,投鼠忌器,猪尿包不打人,骚气难闻呢。胡着来一下子仰在了太师椅上,这是这里的第一把交椅啊,胡着来上任的时候,小何带着办公室的几个人,专门去给他定制的交椅,可以仰着,可以旋转,椅子高大结实,红木质地,亮光。听小何叫说,方得意一笑,端上资格杯杯,拿着笔记本,就来到了胡着来办公室,方得意谦恭地说到:“镇长回来了”,胡着来说:“去,去,少来客套寒暄,又要当**,又要立牌坊,你说说,你葫芦里装的什么药,这左右滑是怎么了,他是挖了你家十八辈的祖坟呢,还是把谁家的娃儿抱着丢到井里了”,方得意说:“报告镇长大人,要是只是挖了我家十八辈祖宗的坟,那才没有啥,垒起来就是了,他现在是强弄人了,是侵犯的妇女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性的权利呢”,这方得意站着,就像是他不能够跟胡着来平起平坐一样,如果是那样,那还可以坐着记笔记呢,他掏出笔记本,说:“镇长大人呢,你作指示,我记下来,照着办就是了”,胡着来当然知道他方得意心里的小九九,就说:“这个,是不是不管说个啥,都要记起,记录在案,作为呈堂供词,你说说,他具体是咋个搞的”,方得意就说:“这个镇长大人啊,你先要知道标准,再来给他对号入座,或者叫请君入瓮呢,这个罪,古已有之,要成罪,有入说,就是那个只要进去就算数了,说是这个陈胜当官了,几个小时候跟他一起放牛的青屁股娃儿朋友去投奔他,想去要个官当,混碗饭吃,走过一个一个大堂子,清风吹过湖面,荷花香气扑鼻,几个放牛娃,腿肚子打抖抖,说这龟儿子陈娃当个大王,宫殿幽深,令人毛骨悚然,就是说,他你的那个到过人家的宫殿了,就着数了。有完说,就是不仅是走一招,还要泡枣完事。还有就是触说了,就是人家的那个东西你挨都不能够挨,一接触就像是通了电了样了”,胡着来说:“那未必每一次之前,还要调研,研判,签下合同,才能办事,天下人都是这样子办事的吗,我看你是脱了裤子打屁,多找麻烦呢,你说说,也是现在才是,以前的人,还不是只要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就拖上到山顶洞洞里边去了,说是现在在外边,是杯水主义,就是相约不如邂逅呢,喝杯水之后就可以可以了,你给老子说那些,你扯远了,说说,这左右滑具体是如何做活路的呢”,方得意说:“这个人家告他强扭瓜,我问他,是不是有这事,叫他去抹平,你猜他怎么着,他赌咒发誓,说没有的事,说有人诬陷他,转过身去,操来菜刀,伸出小指,‘哎’的一下,‘砰’的一声,砍下小指头,一刀下去,这指头在案板上跳的有两三尺高,你说没有那事,你怎么这么想洗白自己的呢,被戴了绿帽子的毛娃子来找他,人家也就是想的叫他认个错,赔两个钱,人家就走人啊,你看他,他说:“你是谁,你知道我舅舅是谁,你给老子滚呢”,人家不滚,他一拳上去,好家伙,把人家的大牙,给抖落了,人家一泡血口水,吐到地上,大牙滚的多远。人家抱怨说:“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就是这事说破了皮,生米已经是煮成熟饭,船都下了滩,不好不办呢。这个,你知道大路不平旁人铲呢,你外出考察培训去了,左右滑这个事一传十,十传百,来了好多人,你猜怎么着,人家追撵打他,他躲到警所里了,有人煽动人说,这警所要是包庇坏人,老子们打的就是这警所呢,你经常讲的是,姜还是老的辣,推磨的不会,拨磨的人会呢,有些人看出门道了,说这个要是换成其他那个这个样子搞个强扭瓜,恐怕你裤子还没有搂起来,警所已经是给你擂退脱一层皮了,还送去吃一二三,甚至敲砂罐子了,鸡公不屙尿,毕竟有个窍呢。这个哈,警所也有难处,他上边还有一重天呢,官大一篾片压死人呢,说是这个左右滑的靠山就是他舅舅你呢,谁人敢动泰山头上的土呢,这是明摆起的事嘛,三岁的娃儿都懂的嘛,哪个动左右滑,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砸自己的饭碗嘛,走哦,走,找区政府哦,牛大有捆牛的绳哦,说实在的,我看到纸包不住火,这百八十号人租车,十几辆车,浩浩荡荡,要到区上找说法,说是打不到你,也要告到你,鸡蛋就是碰不赢石头,也要把你这个石头整得脏兮兮的。还没有给你说,这个有几个学法的,也在起哄,说,‘私力救济不可,才有了公力救济,现在公力救济不可,那我们就又私力救济,直接将这骚客左右滑捉住,找个煽牛匠,把那两个牛蛋给他割下来,丢去喂狗算了’,我看到这事要闹大,我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我知道,你的形象就是政府的形象,政治安全在我们镇上首先是政治家镇长你的安全,为了你,我知道舍车保帅啊,苦肉计啊,我下令叫波娃子“卡扎”一下把他拷起在说,这不就等你回来看怎么处理呢,我经常说,话看怎么说,就是你在家也会这样处理啊,这是你的根本利益所在啊,一将功成万骨枯啊,那些闹事的人,看到这左右滑被绳之以法了,都说,这镇长胡着来大人,是铁面包公啊,铁冷了打得,话冷了说得呢,政府要为小民做主呢,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呢。哎,说实在的,拷在他身上,疼在我心里呢”。胡着来说:“你说的这些,这个我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呢,说是你和这左右滑不和谐,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方得意说:“这个真人面前不说假,有个事,说来是个事,但是也不是个事,就是一天我和他下乡,到了月亮村,这个村长刘麻子,妇女主任刘红霞,我们一起喝个酒酒,大家都喝得有些高,这刘红霞,长得有些饱满,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就是一个浪味,平时也有些人绕着她转呢,都想与他相好样,想好她那一口呢。这个刘红霞和村主任刘麻子本就有那么一回事。没想到这左右滑,几圈酒落肚,就将这刘红霞喝得脸上红霞飞了,刘红霞就去睡了,也快散席了,左右滑跌跌撞撞地,偏偏倒倒地,说的是去撒泡尿,结果就去到刘红霞睡觉的屋子里,结结巴巴地说:“是个啥光景啊,刘麻子动得,我也就动得”,就去摸捏刘红霞的屁股,扯人家的裤腰带,刘红霞一声尖叫,刘麻子就撺掇上去了,听刘红霞说:“这个左右滑伸脚动手的呢”,刘麻子一个耳光就打在左右滑的脸包子上了,一下就是几个指头陷落出印记了,刘麻子唾沫星子乱飞说:“这个朋友妻,不可欺”,左右滑嘴巴一泄一泄地说:“朋友妻,不可欺,关键时候不客气”,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了,打完了,这个刘红霞说:“要报警呢”,我就说:‘大家都是朋友,也就是那个事,说重点,就是个什么未遂,说轻点,也就是个,半推半就,打情骂俏呢,谁又叫你刘红霞长得,三九天穿裙子,美丽动人呢,话又说转来,你长的那个样子,本来也就是一个活广告,人活的也就是拿来让大家喜欢的呢,这个还是那句话,就是什么不摇尾巴,哪个都不会拢身呢’,说好了,大家又喝酒,这个包算是揉平顺了,没有想到,下来,这,左右滑,看见我和这刘红霞说说话话,开些玩笑,认为是我抢了他的风头,就给我使性子,说得出口的就是说,我说他是强奸未续,继续的续,重了,这个,这个时候,给你镇长大人说句老实话,这个我们都是过来人,这个看到了一个有感觉的女人,大家都有感觉,有想法,这感觉,这想法,就情不自禁,也就是不由自主地自然而然地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了,这个下来我也给他说过,‘目之于色,有同感焉’,话说得再丑点,就是有进有出,保持进出口平衡呢,哪儿又全是出口转内销的事呢,又有哪个男儿不钟情,哪个女儿不怀春呢,就那一回子事呢,但是我们,要摸着石头过河,试着试着的,鞋大鞋小只有穿鞋的人自己最知道呢,还是以前的那些人说得好,‘发乎于情’,人是动物,他要动啊,但要‘止乎于礼’,他是人啊,要止啊,我给你说,他私下里想的是,想得到的没有得到,还怪我是个搅屎棍子,对我不安逸呢,说我什么来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就是这个事,为一裤裆子的事不和谐。还有人说,说是这左右滑不听我的,就因为有你这个镇长,我说,这一镇之长,你把他拱起拱起的时候,也就是牯牛穿铠甲,鼓起鼓起的时候,他就是个管伙的官呢,假设他三年清知府,你十年不偷牛,无欲则刚,无所求,也就无所畏,山高皇帝远呢,也就是不把他拱起拱起的时候,说实在话,啥长又算个啥呢,芝麻大的个官呢,我就不相信,你左右滑就是有个镇长大人当靠山,就屙得了三尺高的尿了。当然这是人家说的,我说他们,你们这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门缝里边看人把人看匾了,镇长你压根哪是那样的人呢”。胡着来脸上红一股,青一股,说:“这个,这个,以前,我觉得,你也是朽木不可雕呢,没想到,我是那里没看出你来,你剑走偏锋,游刃有余,堪当大用啊,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天有不测风云,生活有时比小说还精彩。傍晚时分,镇上开干部大会,县上也来人了。先是胡着来讲话,他说:“这个,这两天,也恰好就是我外出考察培训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出事了,我的侄子,也就是左右滑,捞起那也就是个瓶子揍揍乱搞,都是涉嫌强扭瓜了,都想按住牛老壳喝水了,现在还像是个牛样,拴在树桩上的呢,一会儿抱着树,一会围绕着树转圈圈,我在我办公室的窗子缝隙往下看,他在往我办公室张望,以为我要识英雄于困顿之机了,扶大厦之将倾了,扶鲜花于怒放之前了,我讲两个字,‘没门’,舅舅我没有叫你捞起个瓶子揍揍乱搞嘛,好汉做事好汉挡嘛,这个我回来了,方得意跑来汇报说,这个把他绑架起,是在等听我的意见,请我做指示,还说请我作最高指示,最新指示,我那儿那么多指示,问我看如何处置呢,这个,给我请示什么,这不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起的事情吗,又不是亮我的壳子。人有时要发个尿罐子大的恨呢,以我的初心,是就地正法,是斩立决。这个,我要表个态,坚决支持有的部门有的人依法办案,这以后,我们这里,凡是胆敢以身试法的人,就是天王老子,也要绳之以法,这个事情不允许说情呢,就说这些了”,他一说完,端起一大杯水,猛地喝了一口,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杵,杯子中的水浪得老高,大家瓜兮兮的了。

胡着来讲完了,这个上头来的人讲话了,那人是组织局里的年轻人,叫老马,马老头,他头上已经是没有几根头发了,仅存的几根头发,就像是拧断了的瓜秧,焉的,偏偏他又舍不得将这些剩余的毛发,一并来个秋风扫落叶,而是悉心盘绕在光头上,风一吹,就长毛吊线的了。他讲话了,他说:“这个是个突发事件,也是一个插曲,就像是历史长河中泛起的一朵浪花,区上,这哈儿,我代表区上很满意胡着来在这个问题处理上的高风亮节,这个也是对他的一次火线考验嘛,我很高兴地看到,他考试合格呢,讲说及格不是合格,合格不是及格,他不是函授考试不及格,抄的嫳,他书写的是一份合格答卷。凡为既往,皆为序章哈,我说正事了,在这里,我,受区上的委托,也就是代表区上,宣布一项重要人事决定,根据工作需要,区上决定,这个胡着来调任区警察局”,这老马,不知道是故弄玄虚,还是为了强调,半天才慢吞吞地说:“去干什么呢,任常务副局长,这个下来按法律程序办理就是了,哦,叫走法律程序,哦,也就是给这个区上边首长的决定披上一个法律的外衣,合法化呢”。胡着来有预感,想必也就是个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事嘛,没有想到,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嘛,组织上没有给他通一下气,居然突然宣布了这样重要的人事任免决定。他心里一突腾,高兴得就像是快煮开的豆浆,一下要沸腾了。也许,凡是重要的有份量的人底盘都很重,他屏住呼吸,气沉丹田,面无表情,脚指头抓着鞋底,鞋底抓着地球,他真像是说的君子的境界,“发乎情,止乎礼”了,自己在心里像是对渐渐潮涌的高兴气气,劈头盖脸就是一盆冷水,脸上一下子没有了些许高兴的表情。他知道,有容乃大,就是我这胡着来,就是按个再大的官,我都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治大局如烹小鲜呢。偏偏大家却不会寂寞,突然,小小的会议室立刻响起了暴风骤雨般的掌声。到是这方得意,像是没有听清楚,像是在做梦一样,耳朵叶子一下直举起,抖动了几下,嘴巴张的多大,一下变成一个O形,半天还不了原,他突然人一收缩,似乎是要昏厥,混身冒出虚汗来了,接着浑身发抖,抖着牙壳子,好在他的裤子宽松,腿的抖动,经过裤筒遮挡,看上去衰减多了。他的手,一下子抓在桌面上,也是哈,胡着来一眼看过去,大家也跟着胡着来的眼光看过去,胡着来半认真半是调侃地说:“这个,最近一短时间,方得意同志,很活跃嘛,想必是殚精竭虑,用心钻一,煞费苦心,用心良苦,办案十分辛苦,啊,我看你是不是感冒了,红脸把式的,是不是在抖摆子呢,不要太激动了嘛,生命第一,健康第一,小何啊,会后安排专人,立马送医院,体检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毛病,是不是掉了的牙齿落到肚子里边去了嘛,需要疗养的话,报安排好嘛”。

第二天一早,胡着来要到警察局报到,一低头闪身,就要钻进乌龟壳般的小车,这左右滑还绕着树还在走圈圈,左右滑突然一下跪了下去,脑壳直是在地下碰,还碰的直是响了,大家惊恐地看着他,他抬起头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是一个污包,上边还沾染了些泥灰,他眼泪巴巴的望着胡着来。哀求道:“舅舅呢,都说的是,拉住娘舅手,闻见母亲香,你硬是把我往号子里丢去关了不成”,胡着来说:“臊皮,不叫你走一遭,擂脱层皮,看你以后还拿起个瓶子揍揍那乱戳不”,胡着来给司机说:“开车”,“轰隆隆”车子一溜烟,一下子就飙出去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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