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铁嘴说完了,这方得意又觉得,听人家说的是,法律的形式是法条,法条背后是法理,法理背后就是人情世故,这公铁嘴已经是把法律生活化,生活法律化,就像是烙大饼一样,一铲子过去,一铲子过来,把个案子整的都是二面黄了,又像是打理小姑娘的辫子一样,想要个什么式样,就会打理出个什么式样,他说的全是一些接地气的干货啊,这法律帝国,自己还是个门外汉呢,更谈不上下深水了。当然,不管个啥子人,也是学而知之,不是生而知之。方得意摇摇头,叹为观止,信服了,他觉得要是请的讼师辩护不行,那也就是将票子丢到水中,泡泡都不冒几个了。公律师又说:“这个我也是说说而已,我们这种层面的人,希望自己是自由意思的表达,当然也会尊重你们自由地表达意思表示的机会,这个我喜欢一句话呢,就是‘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是老子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呢。我这个人有一个缺点,就是好为人师,只要是我说起话来,也就是说起花儿开,人家就说不上话了,你快给我说案情呢,我要吹糠见米,当面打针,一针见血呢,这过门扯的有点长了嘛”。方得意说:“这个,臭媳妇不怕见公婆呢,左右滑是我的一个青钩子娃儿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好的穿连裆裤,就是腰裤儿都可以换着穿呢。我参与办理他涉嫌强奸的案子了,这个案子的办理也不全是我的意思。他下乡,到了一个农户家,人家把他当成显客接待,男人毛娃子去给他买烟去了,女人幺儿在给他弄好吃的,这个,就在这当儿,乌龟瞅王八,对上眼了,接下来,就干柴遇到烈火,巫山云雨了,没事呢,他下乡也回到了镇上。哪知道,晚上那家男人毛娃子例行公事般抱着幺儿又要啃呢,这男人鼻子灵呢,自己的一门三分田的宫殿,要是有人涉足了,他就能感觉到存水田秧母田水少了呢。恰好这幺儿,你知道,就像是吃了饭又叫她吃饭样,也许就是别人嚼过的馒头没有味道了,或许就是人生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了,也许是黄山归来不看峰,或许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呢,或者就是牛儿吃下草去后,又回味咀嚼一样,幺儿也就这样敷衍了事呢,毛娃子就更加怀疑幺儿了,是不是偷过腥了。就拉量灯了,一眼就看见幺儿下身到处都是抓伤,就将幺儿捆绑起来拷打,幺儿遭逑不住,就承认说是被左右滑强奸了”,公律师说:“怪哉,怪哉是一条虫,这怎么就说是强奸呢”,方得意说:“幺儿身上有伤呢”,还有就是幺儿说是遭逑了呢,还有就是这左右滑的内裤都落丢在那儿了,上边有污物,还有就是毛娃子在告状,又被这左右滑打掉了大牙呢”。公律师问:“这伤那些是左右滑给弄的,那些是毛娃子打的时候弄的,地方一样不,新旧程度一样不,还有就是左右滑身上有伤不”,方得意说:“这个左右滑身上也有伤呢”,公律师说:“这个还有什么细节要说不”,方得意说:“还有,这个他们完事后,毛娃子买烟回来了,幺儿给他们下面条吃,煮的有荷包蛋,毛娃子斜眼斜眼看见左右滑捞面翻起来吃的时候,露出了两个蛋呢,而一翻捞自己碗面下边,一个荷包蛋也没有,脸上有不快,但是毛娃子不好说什么,就还说:‘头儿,你吃,吃饱,补一下身子骨。说是你们当官的,穿圆口布鞋的人最爱赶个婆娘呢,老婆基本不用,工资基本不动,喝酒基本靠送’。左右滑说:‘哪里哪里,你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哦”。
方得意说完了,张呵呵的希望这公铁嘴研判一下,结果,公铁嘴说:“这个,你这个案子,我还要按程序办理,要进行研究,断然不会不负责任的贸然就有个什么结论,我们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呢,端的就是这个木壳壳碗呢,是干技术活的呢,还要与公权力死磕呢,就这样吧,请我,不请我,都是是你的权利,但是你一旦请了我,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恪守职业道德,秉持天理良心,做出专业结论,最大限度的维护左右滑的权利呢”。
方得意这才看上去,原来这墙上有价目表,就是凡事只要在这里吹,那就是咨询,计时收费,每一个小时一千元,说的标的额越大,收费的标准随着标的额的增加,分段计费。公律师说:“这个案子,如果,你是乌龟吃秤砣,铁了心地找我办,那么就是一口价,五十万”。方得意说:“公律师,这个,你也就是动动嘴皮子,就要五十万啊”,公律师说:“哈哈哈,你没有生过娃儿,不知道那儿疼呢,我看你是抠也疼,掐也疼,心不诚呢。先小人后君子,先说断,后不乱,好货不便宜,便宜不好货,如果仅仅是动动嘴皮子,那你就另请高明了”。方得意软磨硬泡,希望打折,偏偏这公律师不为所动。方得意这才领教到,这公律师,就是个铁公鸡,真是外界传说的那样,“一个字不能多,一个子不能少”,是一毛不拔呢。
就这案子的辩护思路,公律师守口如瓶,怕露出底牌,就没有卖相,天机不可泄呢,不过,她也怕失去了这单生意,就又王顾左右而言他了。
公律师说:“燕子,泡杯水来,今天是遇到内行了,我与这方得意,相见恨晚,话很投机,交流交流,切磋切磋呢”。
公律师说:“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伍娃子与黄花菜办喜事,阮老二当伴郎,当晚,大家高兴,酒喝的有些多,阮老二也就在伍娃子家歇息,五娃子家也是一棒打进去没有拦挡,几间睡房也只有门帘挂隔开来,就一个厕所。半夜了,黄花菜入厕拉了一泡尿,转来,误入到阮老二睡的房间,阮老二朦朦胧胧的,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本来想的是癞疙宝吃自来食,哪知道天上真掉馅饼了,你说嘛,哪有肉儿都喂到嘴边上都不晓得张嘴的道理呢,偷着乐呢,还想的是这说不定就是五娃子给安排来的呢,也难怪啊,哥俩好呢,他说过,“吃个虱子都要给兄弟我分个腿腿呢”,还有,这黄花菜也是自觉自愿地来的,“来而不往非礼也”,就杀猪赶水,将汤下面,行鱼水之欢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完事后,黄花菜与阮老二两人还相拥而睡。等五娃子醒来,想吃重食子,一摸,和尚打婆娘,没有那个东西了,他便揉了几下眼睛,吔,黄花菜硬是不见了,就下床到处找,结果,这黄花菜与阮老二还裹缠在一起的呢,阮老二的手还放在黄花菜的酥胸上,头埋在黄花菜的胸怀里打着呼噜,五娃子飞起就是一脚,说:“悖他妈的时哦,起码子打呼噜,怪屄哦,第一晚上你就上了人家的床”,这当儿阮老二与黄花菜都惊醒过来了,黄花菜惊讶自己怎么是跟阮老二在一铺睡,阮老二也是懒洋洋的,张呵呵的看着五娃子,五娃子说:“阮老二,你这猪狗不如的家伙,朋友妻,不可欺的嘛”,阮老二说:“又不是我把黄花菜抱抢过来的,是人家自己钻进了我的被窝,宽衣解带,塞到我身下的呢,我何错之有,你们不会是给我挖坑,讹诈我吧,怎么还要给我说个包吊起,怪人不知理呢,你说那些,我阮老二还听说,朋友妻,不客气呢”,阮老二急忙搂上裤子,要走,五娃子抓扯住他,立马报了警。几个警爷分析案情之后,刑警大队的樊哈儿给五娃子们说:‘没有发现犯罪事实,也没有发现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犯罪嫌疑人,不立案’,这樊哈儿,一只眼睛因赶婆娘滚岩,受伤失明了,五娃子觉得是这樊哈儿屁股坐歪了,是歪嘴巴子和尚念经,也就把经念歪了,就说:‘我看你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睁起眼睛说瞎话呢’,逑了,这樊哈儿,说他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够说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独眼龙,一听这话,气封了喉娄,说:‘你辱骂他人,违反了治安管理法,我去给局头报告呢’,他气喘吁吁地找到常务副局长胡着来,樊哈儿就一把鼻汁一把眼泪说:‘局长头儿,我小的时候,母亲去世的早,是老汉把我一泡屎一泡尿拉扯大的,现在而今目前眼目下,带个残疾,居然有五娃子这等人揭人之短,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呢,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呢,你可要给我做主呢’,要将他拘了才是个事呢”,这会儿的胡着来是个冒冒鸡,新官上任三把火,急欲树立自己的官威,一听便说:‘有这样子的事,突破底线了嘛,感同身受嘛,把老子的肺叶子都气得炸起炸起的飞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呢。就把帽子往桌子上一甩,说:‘这个,拘留起个什么作用,法律要以看得见的形式和速度来彰显它固有的公平正义的德行,我最不喜欢的话就是正义只是会迟到,但是不会缺席,说实在话,法律有时候就像是个小脚女人,姗姗来迟,等他来的时候,水都过了三秋田了,现在是成都到华阳,要县过县呢,锤他***’,胡着来给几个跑二派的努了努嘴,意思就是个不要打的有好有歹。几个二派上来就像是提小鸡一样,把五娃子拖到一个黑屋子里,就是一阵锭锭动。五娃子直喊:‘打死人哦,打死人哦’,娘一声老子一声地吆喝’,一会几个二派把他拖出来,丢到地上,说:‘叫你长点记性呢’。
五娃子伤好了以后,就指使黄花菜自诉至法院。这阮老二请我当辩护人,我说:‘这强奸罪是要违背妇女意志的嘛,本案中,先要解决这黄花菜有没有意志的问题嘛,再才解决有没有违背意志的问题嘛,逻辑是这样的嘛。她的意志,哪是说违背了就违背了的呢,他的意志是不是被违背了,那是要通过他的行为证据体现出来的呢,都说是犯人的脑壳是自己说落了的呢。本案中这黄花菜可是自觉自愿的,是送货上门啊,能够他自己说上错了门就上错门了吗,要我说,不要说我的当事人也进错了门呢。这个主观是要见之于客观的啊,在事情的发展过程中,黄花菜不存在任何抗拒与反抗的行为,也就是她没有见之于客观的主观的东西啊,如果这案子都成立强奸罪,势必以后那所有的性的关系,都要事先签订书面合同,还要立此存照,还要视频为证,还要签字画押,这不是脱了裤子打屁吗,哪个做得到呢。如果,本案如果成立强奸罪,那就会是开创性的判例了,会引领社会风尚,会减少人口出生数呢,无酒不成礼仪,无色路断人稀,二天总要没逑人了。哈哈哈,这个判官敲锤子定案的时候,还是采纳了我的意见,判决这阮老二不成立强奸罪,黄花菜应对自己的行为后果自己承担责任,本案中,讲说,阮老二,就是哑巴赶婆娘,安逸的没法说,讲说,这黄花菜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没法说,不过是不是有苦,我看不一定,说不定她是哑巴吃汤圆,心中有数呢,甚至是哑巴卖尻子,整死都不说呢”。
方得意听得津津有味,如痴如醉。公律师接着说:“我知道的还有一个案例是这样的呢,这个案子开始没有请我当辩护人,后来法院判决被告人有罪了,他们才知道判处人死刑的除了有医生,还有判官呢,说是判官掌握着生杀予夺之大权呢,人家几爷子横竖都是可以的呢,用自由裁量权,裁来裁去都是可能的呢,如此你才知道定纷止争的敲锤子的人的厉害了,他那一锤子敲下去要作数呢,不作数就不行,要不没法呢。案子都判逑了,被告人仲胖子才托人来找我,你看这,这,居然抱我的腿杆求我了,我说,你这案子,现在是死猫的眼睛都定了,船都下了滩了,才拿上蒿杆撵船,才知道馍馍是面做的了,我才不想管你们的闲事呢,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所以我经常说的是,当事人,当时是人,过了之后,就不是人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开始请我当讼师,好像是觉得我在敲他的竹杠,挣他的两个心狠钱钱样。哎,有种子人,你开始手给他他不要,后头脚给他,他忙的吼起了。我说的就是月亮村的讨口子,说来你们可能认得到,或者是听到说过。讨口子以前当过差,回来了,心急火燎的,猴急呢,说的是,当差三年,抱个母猪当貂蝉。一回来就有人撮合,说了幺疙瘩当抱女子,燕尔新婚,在父母面前吵着闹着,要父母给两个现钱,小两口好出去旅游度蜜月。一天晚上,他们小两口就住在春风旅店,半夜,累了,幺疙瘩出门上厕所,返回的时候因为筒子楼一排房子的房门都有些一个样,隔壁的房间的门虚掩着,幺疙瘩便误打误撞进去了。窗口进来的月光,朦朦胧胧,幺疙瘩以为在床上的人就是自己的新郎,也就是自己那位才当差回来的心上人呢,揭开被子就钻进去了,男子潘驼背正在做美梦,见有人上床,一摸还是个胖疙瘩女的,以为是做梦呢,心中窃喜,又有些纳闷,会不会是卖屁股的呢,不是都在说,有种子人,说大话使小钱,卖了屁股眼称油盐,可人家没有说要钱啊,是不是先尝后买哦,是不是走错了门的哦,管逑他那么多,哪有肉儿喂到嘴皮边不知道张嘴巴的事呢,就当吃个混堂锅盔呢。不是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吗,先占个便宜,捡个耙耙,舀两勺子再说,于是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此机会,与幺疙瘩忙的一声吼了,后双双呼呼大睡了。天亮了,太阳都在照屁股了,仲胖子眼睛两揉,吔,婆子不见了,报了警,结果一泡尿屙在床上了。出事了呢,王振富等几个警察查房,把二人连拖带拽带起走了,潘驼背身子像是筛糠一样发抖,不知啥事一场。后头过堂了,判官余眼镜说:‘潘驼背,你明知幺疙瘩误入床上,你还‘不管三七二十一,好了幺儿数第’,把妇女玩弄了再说,强奸罪成立呢。当然,由于受害人幺疙瘩错误在前,在起因上有过错,在量刑上应该对行为人你从轻减轻处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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