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堡外的校场上，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金恒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正在操练的五百名新募流民。这五百人刚刚换上金家冶铁坊连夜赶制的“复合札甲”，虽然动作尚显生涩，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悍勇之气，却丝毫不弱于段煨手下的五百乡勇。
“少爷，这批流民里，出了个刺头。”段煨大步走上高台，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此人名叫庞德，南安狟道人。因家乡遭了羌乱，流落到榆中。他天生神力，性格刚烈，昨日在训练时，竟徒手折断了同袍的木枪，还打伤了三个老兵。属下刚要按军法处置，他却说，只要有人能让他心服口服，他庞德这条命就卖给金家。”
“庞德？”金恒心中猛地一跳。
他迅速调动全五行灵体的感知，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队列末尾一个身形魁梧的青年身上。只见那青年周身散发着极其狂暴的火行气息，隐隐夹杂着土行的厚重，那股气息之纯粹，简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庞德！后世那个令关羽都忌惮三分的“白马将军”！
在这个时间点，庞德应该还在凉州军中从底层做起，尚未投奔马腾。没想到，他竟因为家乡遭乱，阴差阳错地流落到了榆中，成了金恒招募的五百流民之一。
“好一个庞德！”金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段煨沉稳内敛，修的是金水双行，最适合统领那五百身披复合札甲、擅长防守反击的“铁壁营”；而庞德天生火土双行，性格刚烈如火，正适合统领这五百手持破甲锥枪、需要悍勇冲锋的“破甲营”。
“段教头，”金恒转过身，语气笃定，“不必按军法处置了。把这五百流民正式编为‘破甲营’，由庞德统领。加上你手下的五百乡勇‘铁壁营’，两营互为犄角，攻守兼备。”
段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未多问，抱拳领命而去。
片刻后，庞德大步走上高台，单膝跪地，声音如洪钟：“罪民庞德，参见都尉！”
金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庞德，听说你徒手折断了同袍的木枪？”
庞德抬起头，目光桀骜不驯，毫无惧色：“回都尉，那木枪质量太差，不堪一击。末将只是想让弟兄们知道，上了战场，靠的不是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力气！”
“好一个实打实的力气！”金恒微微一笑，随手从高台兵器架上抽出一柄尚未开锋的制式长枪。他体内初武五重境巅峰的金行罡气瞬间凝聚于掌心，猛地将长枪掷向校场中央的厚木盾。
“噗！”
一声闷响，那柄沉重的长枪竟如离弦之箭，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接贯穿了厚木盾，深深扎入后方的土墙之中，枪尾还在剧烈颤动。
校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庞德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柄没入土墙的长枪，瞳孔剧烈收缩。他对自己的力量极为自负，但他清楚，自己绝对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
“庞德，”金恒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你的力气确实很大，但在我金家军中，光有力气是不够的。我要你带着破甲营，用我金家的破甲锥枪，去凿穿羌人的骨甲，去守护榆中的百姓。你若能做到，我保你在这乱世中封侯拜将；你若做不到，这五百人，你带不了。”
庞德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桀骜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所取代。他再次单膝跪地，重重抱拳：“末将庞德，愿为都尉效死！”
……
安排好军中事务，金恒回到了金家堡内院。
母亲苏婉之正在修剪一盆兰花，见儿子进来，笑着问道：“恒儿，军中事务可还顺手？”
金恒在母亲身边坐下，轻声道：“母亲，孩儿今日来，是想向您求教。”
“哦？”苏婉之放下剪刀，好奇地看着儿子，“你如今武道已至初武五重境，连段煨那般傲气的人都对你心悦诚服，还有什么需要为娘教的？”
“母亲，”金恒正色道，“孩儿虽武道有成，但在法术上，却还只是个初法二重境的半吊子。如今榆中百废待兴，城外的棘槐林也需要专人打理。孩儿想向苏家求教两门秘法：一门是‘草木操控术’，用于辅助城防与商道隐蔽；另一门是‘回春术’，用于自我疗伤。”
苏婉之闻言，微微一怔。在世家大族中，法术秘法向来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不传之秘。但看着儿子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她心中一软。
“恒儿，你可知这两门秘法，在苏家也是只有嫡系核心子弟才能修习的？”苏婉之叹了口气。
“孩儿知道。”金恒握住母亲的手，“但如今四大家族已是一体，金家护佑榆中，苏家自然也要出力。孩儿并非贪多，只是想让这两门秘法，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苏婉之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为娘这就修书一封，让你表舅苏伯远挑选两名精通这两门秘法的长老来教你。不过，你要记住，法术之道，重在心境。你如今武道进展神速，切莫贪多嚼不烂。”
“孩儿明白！”金恒大喜过望。
有了草木操控术，苏家的百里棘槐林将不再是死物，而是能随时变幻、绞杀敌军的活阵；而初级的回春术虽然目前只能用于自身，但在这个动辄见血的乱世，能为自己提供极强的续航能力，同样至关重要。
“看来，这榆中的根基，是越扎越深了。”金恒望向窗外，眼中满是期待。
风卷着校场上的操练声，吹向远方的黄土塬。金恒知道，属于他的乱世棋局，已经布下了最坚实的一步。而他，也将在这场棋局中，一步步走向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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