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凉州，秋高气爽。
榆中城外的商道上，原本荒废已久的驿路如今车水马龙。一队队满载着货物的牛车，在苏家木行异士催生的棘槐林荫蔽下，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驶向周边的部落与县城。
金恒站在坞堡的城头，看着眼前这隐秘而繁荣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自从半个月前重开“互市”以来，金家推出的几款“新时代产物”，在凉州边地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第一款是“精盐”。金恒利用前世的化学知识，指导金家冶铁坊的工匠，用草木灰和简单的过滤法，将榆中盐池里苦涩不堪的粗盐提炼成了雪白细腻的食用盐。在这个时代，边地百姓常年忍受粗盐带来的病痛，这种雪白精盐一经推出，立刻被抢购一空。
第二款是“高度烧酒”。金恒让人打造了一套简易的蒸馏器，将原本度数极低的浊酒，提炼成了度数高达五十度的烈酒。这种酒辛辣醇厚，一口下去浑身发热，在苦寒的凉州边地简直是神物，不仅深受汉人百姓喜爱，更是被羌人首领们奉为至宝。
“少爷，”段煨走上城头，满脸喜色，“苏家主事刚刚来报，第一批精盐和烧酒已经换回了三千头牛羊，还有五百匹战马！金城郡的几大世家，也派人来谈长期供货的契约了。”
金恒点了点头，目光深邃。他深知，在东汉朝廷的律法中，盐铁酒皆属官营或重税之物。但如今朝纲崩坏，凉州更是天高皇帝远。金家以“军需物资”的名义在四大家族内部流通，再通过苏家的商路进行“私下互市”，只要不摆在明面上招摇过市，官府根本无力管辖。这种在乱世夹缝中攫取暴利的做法，正是世家大族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
“很好。传令下去，精盐和烧酒的产量再翻一倍。”金恒淡淡道，“另外，让铁匠坊开始研发‘马镫’和‘高桥马鞍’。有了这两样东西，咱们未来的骑兵，战斗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
就在金恒忙着发展商道、提升军备之时，一封来自幽州铁骑的辞行信，送到了他的案头。
信是刘备亲笔所写，言辞恳切。信中写道，榆中之围已解，但凉州黄巾余孽未平，金城郡、陇西郡等地仍有数万叛军肆虐。他刘关张三人既已出世，自当为国除贼，不能久留榆中。
金恒看着信，心中暗叹。他早就料到，刘关张三人胸怀大志，绝不会久居人下。榆中保卫战只是他们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如今战事平息，他们自然会去追寻自己的霸业。
“父亲，”金恒将信递给金嵩，“刘使君等人已经拔营北上，去追击韩遂、边章的残部了。”
金嵩接过信，感慨道：“刘使君仁义无双，关张二将更是万人敌。他们此去，定能建功立业。恒儿，咱们金家体量尚小，如今能守住榆中已是万幸，切不可强留贵客。”
“孩儿明白。”金恒微微一笑，“不过，孩儿已经备下了十车精盐和五十坛烧酒，作为送别之礼。另外，孩儿还修书一封，请刘使君日后若有用得着金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金嵩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份礼不重，但情义深重。在这个乱世，能结交刘备这样的潜力股，远比留下他们更有价值。
……
送走了刘关张，金恒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新军的实战演练之中。
校场上，喊杀声震天。金恒下令将所有的枪头都换成了包着厚布的钝器，五百“破甲营”与五百“铁壁营”展开了激烈的红蓝对抗。
“杀！”
庞德手持钝头破甲锥枪，一马当先，带着破甲营的士卒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铁壁营的方阵。他天生神力，虽然手中的枪是钝器，但挥舞起来依然虎虎生风，几个回合便将铁壁营的前排盾牌手砸得连连后退。
“结阵！顶住！”段煨大喝一声，指挥铁壁营的士卒迅速靠拢，手中的大盾死死抵住地面，后排的长枪手透过盾牌的缝隙，用钝头长枪精准地刺向破甲营士卒的关节与面门。
金恒站在高台上，目光紧紧锁定在战场中央的庞德身上。经过半个月的磨合，庞德已经完全适应了“破甲营校尉”的身份。他体内的火行与土行气息交融得极其完美，那股狂暴的战意，简直比张飞还要纯粹几分。
“好强的战力！”金恒调动全五行灵体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庞德的战力底细。这个年仅二十出头的青年，武力竟然已经达到了【真武四重境】！难怪后世能与关羽大战百余合不分胜负，如今他尚未完全成长，就已经有了这般修为，假以时日，必是凉州第一猛将！
“段教头，你的铁壁营防守也很出色。”金恒看着下方陷入僵持的战局，心中极为满意。破甲营的悍勇冲锋，与铁壁营的严密防守，在钝器实战中相互磨砺，这种高强度的对抗，比任何枯燥的操练都更能提升士卒的实战能力。
段煨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少爷，庞德这小子，确实是个练兵的好苗子。他性格刚烈，对士卒要求极严，但这五百破甲营的士卒，被他训得嗷嗷叫，战斗力提升极快。”
“嗯。”金恒点了点头，“这种对抗演练，以后每三天进行一次。我要让他们在走上真正的战场前，就已经习惯了刀枪加身的压迫感。”
金恒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向北方连绵的群山。
“段教头，”他转过身，语气沉稳而坚定，“如今新军初成，商道已稳，是时候让他们见见真血了。”
段煨眼中精光一闪：“少爷的意思是……”
“凉州叛军虽退，但小股的黄巾余孽和羌人盗匪，依旧在周边肆虐。”金恒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传令下去，三日后，我亲自带队，以‘剿匪练兵’为名，向北进发。目标：金城郡南部的小股叛军。”
“诺！”段煨重重抱拳，眼中满是狂热。
金恒望向远方，心中一片澄明。
刘关张去追寻他们的大业了，而他金恒，也要在这凉州的土地上，走出属于自己的路。这五百破甲营，五百铁壁营，就是他在这个乱世中，最锋利的刀和最坚固的盾。
“初武五重境巅峰……”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是时候，用叛军的鲜血，来浇灌我的武道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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