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霜未褪，榆中县金氏堡寨的望楼顶端。
金恒握着刚淬完火的环首刀，指尖贴着刀脊划过，能清晰摸到骨缝里那三道淡金纹路带来的力量感。
《锻骨金纹术》入门三日，他最多能徒手掰弯拇指粗的熟铁箭镞；《引铁控丝术》也只能勉强把三丈内的铁砂聚成半寸长的细针。这点微末的异术能力，别说正面硬抗大军，就算对付三五个持械的黄巾老兵都得费一番力气。
“恒森，你看。”
二叔金磊大步走上望楼，将一卷刚送来的邸报拍在城垛上，脸色铁青，“太平道的那群疯子，已经在榆中县城外三十里的落凤坡扎了营。领头的是个叫‘黄三’的流民头子，裹胁了两千多饥民，天天派游骑劫掠周边的村子。”
金恒展开邸报，脑子里飞速过着自己熟知的汉末历史。
真实历史里的光和七年，黄巾起义将席卷天下。而在这个融入五行异术的三国世界里，雍凉的黄巾军比中原闹得要早一步。张角的弟子早就和对汉室不满的羌胡小部落暗通款曲，如今正分兵往榆中方向来。
“二叔，县里的兵丁能调多少？”金恒沉声问道。
“两千治安兵丁，但大多没经历过真正的战阵。”金磊咬牙切齿，“那黄三手下虽然都是乌合之众，但听说他们队伍里混进了几个会太平道邪术的异士，能迷惑人心。县令那个怂包，已经吓得想弃城而逃了！”
“不能逃。”金恒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榆中是金家的根基，一旦弃城，周边的苏家、梁家、姜家都会人心惶惶。这一仗，我们必须打，而且要以最小的代价打赢。”
金磊一愣：“恒森，你才及冠，没上过战场，这……”
“二叔，打仗不一定非要靠蛮力。”金恒走到挂在墙上的榆中地形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落凤坡”三个字上。
“黄三是个流民头子，不懂兵法，只会仗着人多一窝蜂地冲。我们不用跟他硬碰硬。”
金恒的目光扫过地图，现代人的战术思维在这个冷兵器时代降维打击般地展开。
“二叔，你立刻派人去请梁家的土行异士，让他们带着县兵，在落凤坡两侧的缓坡上连夜挖三段交错的堑壕，把黄巾军往预设的伏击圈里赶。”
“再去请苏家的木行异士，让他们伪装成逃荒的饥民，潜入黄巾营地附近，把提前催生的棘槐种子埋进营地周围的黄土里。等开战时，只要我一声令下，那些种子就会瞬间长成丈高的棘墙，把他们的退路堵死。”
“最后，让家里的冶铁坊连夜赶造上千枚带倒钩的铁蒺藜，撒在黄巾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
金磊听得目瞪口呆，他看着眼前这个三天前还文文弱弱的侄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那……那你呢？你打算做什么？”
金恒握紧了手里的环首刀，骨缝里的金纹微微发烫。
“我负责斩首。”
他指着地图上黄巾军大营的中心位置，眼中闪过一抹冷厉：“黄三这种人，全靠一股邪气撑着。只要我在开战的关键时刻，用《引铁控丝术》震断他们指挥用的铜锣铁架，再操控铁砂射伤他身边的亲信头目，这群乌合之众瞬间就会失去指挥，不战自溃。”
金磊深吸一口气，看着金恒那双沉稳得可怕的眼睛，重重地抱拳：“好！二叔听你的！这就去安排！”
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见黄巾游骑扬起的烟尘。
金恒望着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黄土塬，心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即将掌控一切的冷静。
这第一仗，不靠他个人的勇武，靠的是跨时代的战术思路，再搭配三家世家的五行秘术优势。
他要零伤亡扫平家门口的乱局，在族里和县兵面前立住威望，为自己后续的快速成长，铺好第一块最硬的垫脚石。
“传令下去，”金恒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半个时辰后，堡寨外集结。今日，我要让这榆中地界的人看看，什么叫做金氏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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