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儿热得要命。大学城像个大蒸笼，把人闷得喘不上气儿。宿舍那台破风扇吱呀吱呀地转了大半天，吹出来的全是热风，一点儿降温的作用都没有。
我躺在上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游戏失败的画面。战绩零杠五，被队友骂了个狗血淋头。
耳机里传来陈磊的怒吼："林峰你他妈又坑我！"
我把耳机摘下来，冲对面床喊回去："是你自己非要冲塔的，怪我咯？"
"我那波操作没问题！你要是跟上来了绝对五杀！"
"拉倒吧你，对面打野在草里蹲半天了。我上去就是送双杀。你自己菜还怪队友。"
"你就知道嘴硬。有种你跟我solo。"
"solo就solo，怕你似的。"
我叫林峰，一米八六的大个儿，今年大二。哥们儿都叫我峰哥。我从小就好动，闲不住的那种。初中练散打，高中打篮球，大学又加了健身社，浑身上下全是腱子肉。膀大腰圆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往那儿一站，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肩宽腰窄，看着就不好惹。但我这人其实不凶，就是话不多，外表看着有点冷。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其实挺靠谱的，有事儿是真上。
"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张浩推门进来，抱着一摞厚厚的专业书，鼻梁上架着那副万年不换的黑框眼镜，"整栋楼都能听见你俩在对骂。"
"你怎么才回来？"我把手机放下。
"图书馆自习呗。期末还有两周了，你俩不复习？"
"复习什么，还有两周呢。"陈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两周一晃就过去了。到时候挂科了别找我哭。"
"你每次都这么说，最后还不是通宵突击。"
"那是你们的风格。我好歹平时看看书。"
"得了吧，谁不知道谁啊。"
我们仨正扯着淡，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尖得瘆人。像是有人拿刀子在捅她，而且是那种疼到骨头里的叫法。
陈磊趴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脸一下子就白了："卧槽！你俩快来看！"
我和张浩凑过去一看，胃里一阵翻腾。
楼下的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有个人在追另一个人，追上了之后直接张嘴就往脖子上咬，那架势跟野兽没两样。被咬的人倒在地上拼命蹬腿，血从脖子的位置咕咚咕咚往外冒，把灰扑扑的路面染得通红。周围的人全疯了，有的在尖叫着跑，有的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还有个女的蹲在路边抱着头嚎啕大哭。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我声音都变了。
张浩举着手机的手哆哆嗦嗦的。他的脸白得跟打印纸似的："新闻上说有一种不明病毒爆发了。被感染的人会发疯，疯狂攻击周围的人。全国好几个城市同时出的。你看这条。"
他把手机怼到我脸上。视频里一个人正在啃另一具尸体，满嘴是血，眼球全是白的。
我差点吐出来。
"病毒？什么病毒能把人变成这样？"
"新型病毒，传得特别快，致死率说是接近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那不是得了就死？"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而且感染之后不到十分钟就会变成攻击别人的怪物。"
我后背一阵发凉。
话还没说完，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就在我们隔壁。然后是摔倒的声音，东西砸碎的声音，还有人在哭喊着救命。
我们仨对视了一眼。张浩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把门锁了，又推了张桌子顶在后面。
"把窗户也关上！快！"
我和陈磊七手八脚地关窗户。我手指头都在打颤，拧了好几下才把锁扣上。
走廊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有人在外面用力砸门。不是我们这间，是对面那间。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它就在后面！救命啊！"
是苏晚晴的声音。
苏晚晴是咱们系的系花，就住对面宿舍。这姑娘长得是真带劲。皮肤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在楼道里碰见的时候那双腿又直又长，经常穿着黑丝踩着小高跟，走在路上回头率高得离谱。她身材也是真的顶，该有的地方全有，腰细得一把能握住，该挺的地方挺得让人移不开眼。平时见着她，她总是笑眯眯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温温柔柔的。
但现在她的声音里全是恐惧，像是有人掐着她的嗓子眼。
"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然后是撞门的声音。玻璃碎了。她在哭。
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我心口上。
"操。"我骂了一声，翻身从上铺跳下来。
陈磊一把拽住我："你要干嘛？"
"她在对面！你没听到吗？"
"外面全是丧尸！你出去就是送死！"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吧？你听她在哭啊！"
"听到了！但你出去有什么用？你怎么救她？你拿什么救？"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我练过散打，你忘了？我打了三年，不是白练的。"
陈磊愣了一下。
我甩开他的手，从门后抄起那根金属球棒。这棒子还是去年运动会买的，一直扔在角落里吃灰，没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场。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
"小峰，你那边还好吧？新闻上说的那个病毒，你没事儿吧？"我妈的声音又急又抖，听着让人心里发酸。
"妈，我没事。我跟室友都在宿舍锁着门呢。您和爸呢？"
"我们也在家，没出去。你千万别往外跑，听见没有？你爸已经把门窗全封死了。"
"听见了，你们也别出门。"
"冰箱里有菜，米够吃半个月。你放心，我和你爸没事儿。你自己好好的，千万别冒险。"
"妈。"
"嗯？"
"您俩保重。我一定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妈带着哭腔说："好，妈等你。"
挂了电话，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妈的声音明明在发抖，她明明也很害怕，但她全程没说自己一句，全在嘱咐我。
隔壁的声音弱下去了。
苏晚晴不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在我眼前炸开。一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激活末世救世系统。"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四下张望："谁？谁在说话？"
"我是末世救世系统，专为末世幸存者提供生存辅助。你已被选为本届宿主。"
系统？像那种小说里写的系统？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不是做梦。
"你有什么用？"
"提供物资兑换、能力强化、任务发布。完成系统任务可获得积分和相应奖励。"
"现在能给我什么？"
"检测到新宿主，发放新手礼包：力量强化药剂一瓶，速度强化药剂一瓶。是否领取？"
"领！不领是傻子！"
话音刚落，两瓶浅蓝色的药剂凭空出现在我手里。
陈磊和张浩同时瞪大了眼睛。陈磊的声音都劈了："你手里咋突然多了俩瓶子？"
我没空回答。拧开盖子，仰头把两瓶药灌了下去。
一股热流在我身体里炸开。那感觉就像有人往我血管里灌了滚烫的开水，但又很舒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在收紧，力量在往上涌，连视线都变得贼清楚。我能听到走廊里丧尸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混在一起的气味，连墙上的裂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喝的是啥？"张浩紧张地问我。
"我激活了一个系统。"
"啥系统？"
"救世系统。"
"你说啥？"
"我说我激活了一个系统！像游戏里那种，做任务拿奖励懂不懂？"
"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子，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那根金属球棒握在手里轻飘飘的，跟握一根筷子似的。我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作响。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我要去救苏晚晴。"
陈磊拦住我："你疯了？外面全是丧尸。"
"她就在对面。我刚才听到她在哭。我练过散打，我现在还有系统加成。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去？"
陈磊和我对视了五秒钟。他的眼神从担忧变成了坚定。然后他骂了一声操，抄起一把椅子腿："老子跟你去。"
张浩推了推眼镜，从书包里掏出一把美工刀："我也去。"
我看着他们，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你俩不怕死？"
"怕啊。"陈磊咧嘴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但让兄弟一个人去送死，这事儿我干不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
"行。那一起。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都听我指挥。"
"明白。"
我拉开锁，推开桌子，一把拉开了门。门外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但我没有退缩。
我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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