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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Transmigrated as Liu Xiu and Rebuilt the Han Dynasty

Chapter 19 /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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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I Transmigrated as Liu Xiu and Rebuilt the Han Dynas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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舂陵官差巡查风波平稳落幕,刘从愈发约束宗族子弟藏锋敛锐,练兵锻械尽数转入暗处,对外只守耕读务农的本分,彻底打消官府的猜忌之心。就在刘氏宗族稳步蓄力、静待天时之际,家中一桩婚事,悄然摆在众人眼前。舂陵本地望族、豪强张氏家族,听闻刘元贤良温婉、品性出众,主动遣媒上门,为自家嫡子求取刘元婚约。

张氏乃是南阳本地老牌豪强,坐拥千亩良田,族中子弟众多,财力雄厚,在乡间根基深厚,平日极少参与朝堂纷争,只专注守着自家田产家业,是南阳地界安稳度日的世家。张家子弟品性敦厚、安分守己,并无纨绔骄纵习气,故而刘元听闻婚事之后,心中已然应允。

暮色时分,堂屋之内灯火摇曳,樊娴都对着一双儿女细细商议婚事,眉眼间满是欣慰:“张氏乃是本地良族,家底殷实,家风清正,张家郎君踏实稳重,不似游侠浮夸,也不似官吏趋炎附势。如今世道纷乱,你嫁入张家,一生衣食无忧、安稳度日,为娘心中甚是安心。”

刘元端坐一侧,神色温婉,轻声开口:“母亲所言极是。连年灾荒乱世将至,寻常农户生计艰难,张氏扎根舂陵多年,安稳自持,不涉纷争、不逐权势,嫁入张家,确实是稳妥归宿,女儿心意已决,愿意应允这门婚事。”

刘縯在旁附和点头:“张氏豪强在南阳颇有声望,与张家联姻,既能稳固咱们舂陵立足根基,亦可借张家势力庇护宗族,避开官府无端刁难,乃是一桩两全其美的良缘,我也赞同这门亲事。”

刘元闻言微微诧异,柔声问道:“文叔何以这般凝重?莫非你觉得张家有不妥之处?”

“张家并无不妥,恰恰是太过安稳,最易在乱世之中被动裹挟。”刘从缓缓起身,目光恳切,字字发自肺腑,“如今新朝根基崩塌在即,天下大乱不过数年光景。届时四方势力并起,绿林、新军、各方宗室义军相互征伐,南阳必定沦为战场。所有地方豪强,无论平素是否涉事,都会被强行裹挟站队,一旦押错阵营,便是满门抄斩、宗族屠戮的下场。”

堂屋之内瞬间安静下来,樊娴都心头一紧,连忙问道:“那依你之见,这婚到底是成是不成?莫非要就此回绝张家?”

“婚可成,家可安,唯独不可站队。”刘从语气笃定,清晰道出核心谋划,“大姐嫁入张家之后,只需谨守中立,不附新军、不投绿林、不联任何宗室义军,闭门守业、耕读持家,不参与任何一方纷争,便是乱世最大的自保之道。我今日叮嘱于此,便是为你、为张家避开日后兵戈大祸。”

刘元沉吟片刻,似懂非懂,轻声反问:“乱世之中,各方逐鹿,若是人人逼我张家依附,我一介妇人,如何能让全族坚守中立?若不依附势力,被各方争抢欺压,岂不是更加危险?”

“正因各方相争,中立方是生路。”刘从耐心细细拆解利弊,“依附新军,日后汉室复兴,张氏必被当作新朝余孽清算;依附绿林,流民军军纪涣散,劫掠豪强田产乃是常态,张家良田家财众多,必会沦为劫掠目标;依附咱们刘氏,大哥行事张扬,起兵之后必成众矢之的,张家会被牵连谋逆重罪。唯有谁都不依附,闭门自守、不结党、不助战、不纳叛,方能置身事外,保全阖家性命。”

刘縯闻言略有不服,开口辩驳:“我刘氏日后举兵复汉乃是大义,张家与我联姻,本就是一体,届时顺势追随我方,何需刻意中立?依附自家同盟,何来祸患?”

刘从转头看向兄长,认真劝道:“大哥,乱世混战,胜负未知。咱们起兵前路凶险,胜则万事皆休,败则宗族覆灭。大姐夫一族并无征战之心、无强军之力,贸然追随起事,只能沦为炮灰,毫无助力,只会白白送命。不如让他们安居自保,守住家业,成为乱世之中的一处安稳退路。”

这番话直击要害,刘縯一时语塞,默然不语。刘元心中彻底醒悟,郑重看向刘从:“我知晓你的苦心了。你是怕我嫁入张家,被乱世纷争裹挟,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你放心,我记下你的叮嘱了。”

刘从依旧不敢松懈,继续细细叮嘱细则,句句都是保命之道:“大姐切记,过门之后,首要约束张家族人,三规必须严守。其一,不纳新军征召,官府征兵、征粮、征役,尽量以务农守业为由推脱规避,不得出一人一粮助力新朝;其二,不私通绿林,不接纳流民溃卒,不接济任何义军粮草,不与各方首领私相往来;其三,不传播时局议论,不品评朝政、不预判胜负,阖族闭门耕织,守好自家田宅即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除此之外,乱世将至,务必劝张家提早储备粮草、修缮宅院、加固庄院围墙,添置农具自保,不蓄甲兵、不造军械,无兵器则不会被各方视作威胁,无野心则不会招来祸端。世人皆争权势地盘,张家只求阖家安稳,便是乱世最好的保全之法。”

刘元郑重颔首,眼神坚定:“我尽数记下。日后在张家,我必时时规劝夫君、劝解族中长辈,严守中立,不涉党争、不沾兵戈,一门心思守家安业,绝不因一时利害站队,保全阖家老小平安。”

樊娴都看着思虑周全的幼子,满心感慨:“你年纪轻轻,却早已看透乱世祸福。若不是你再三叮嘱,我们只当联姻是安稳喜事,全然不知背后藏着这般凶险。”

刘从轻叹一声,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我不求大姐夫一族建功立业、博取功名,只求他们乱世中立、安稳存续。日后咱们刘氏举兵,四方战火纷飞,但凡张家恪守今日约定,不偏不倚、闭门自守,我必尽全力保其周全,避开战乱屠戮。”

刘縯此刻也彻底醒悟,诚恳说道:“是我思虑浅薄,只看眼前助力,不顾乱世凶险。往后我绝不主动拉拢张家参与起事,不连累姻亲宗族,让他们安心守业,置身纷争之外。”

几日后,刘家正式应允婚事,舂陵张、刘两族联姻的消息传遍乡里。张家满心欢喜筹备婚期,刘元过门之后,始终谨记刘从的叮嘱,日夜规劝夫君与族中长辈,摒弃依附权势的念头,坚定闭门守业、中立自安的信条。

在乱世风起云涌之前,这桩看似寻常的豪强联姻,在刘从的提前布局下,避开了党争站队的致命隐患。张家一门始终安分守己、不涉兵戈,默默积蓄家业、安稳度日,悄然避开了日后南阳无数战火屠戮,成为刘氏宗族在乱世之中一处安稳平和的隐秘退路,为后续乱世存续,埋下了一处安稳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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