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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Transmigrated as Liu Xiu and Rebuilt the Han Dynasty

Chapter 5 /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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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I Transmigrated as Liu Xiu and Rebuilt the Han Dynas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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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诫完长兄刘縯,刘从心中清楚,光靠口舌规劝收敛锋芒远远不够。寄人篱下的舂陵刘氏宗族根基单薄,一旦数年之后大旱蝗灾席卷南阳,无充足存粮便只能任人拿捏,甚至会因饥寒逼迫,被迫提前起事,重蹈原版历史的覆辙。想要护住一家老小、收拢宗族人心,最实在的根基便是田地粮食。如今正值春耕时节,他打定主意深耕自家薄田,改良农法堆肥与简易灌溉器具,多产粟米杂粮,待到丰年囤积余粮,日后灾荒时节接济同族,自然而然收获全族信赖,为往后潜藏的乱世埋下自保根基。

天刚蒙蒙亮,薄雾还笼罩着舂陵郊外的连片田亩,刘从便扛着木锄走出宅院。叔父刘良分给刘家的田地土质偏贫瘠,往年仅靠粗放撒种、靠天吃饭,一亩粟米收成寥寥,遇上旱涝直接颗粒无收。原生记忆里,前世刘秀虽勤于农事,却只懂传统耕作法子,没有系统增产思路,而身为现代历史系研究生的刘从,熟记古代农耕改良手段,堆肥发酵、简易引水沟渠、碎土耙地的全套改良办法,此刻正好落地实操。

他先来到田边闲置空地,规划堆肥发酵坑。以往乡邻处理牲畜粪便、枯枝败叶,都是随意堆在田埂旁,日晒雨淋养分尽数流失,还滋生蚊虫疫病。刘从按照记忆中的发酵方法,挖出长宽各一丈、深三尺的土坑,分层铺放牛羊粪、秸秆碎段、田间杂草,每层覆土压实,再引少量田边积水润湿堆料,外层用厚泥密封隔绝空气。一旁下地劳作的同族远房叔父路过,见九岁孩童折腾土坑,不由得驻足观望,打趣道:“文叔小小年纪,不在田里耕种,反倒挖大坑堆烂草粪,这般折腾能长出粮食?”

刘从放下木锄,耐心同乡邻讲解发酵堆肥的道理,只是避开现代农学词汇,改用古人能听懂的表述:“叔,这般封藏腐熟之后,粪草浊气散去,入土滋养田地,土块会变得松软,粟苗扎根更深,耐旱耐涝,收成能多出两成。如今田地贫瘠,只靠薄粪追肥,终究治标不治本。” 同族长辈半信半疑,只当孩童凭空臆想,摇着头下地耕作,并未放在心上。

刘从也不多辩解,埋头独自完成三处堆肥坑搭建,每日清晨前来添水封泥,把控发酵湿度。堆肥之余,他着手改良灌溉器具。舂陵田地依靠浅溪引水,往年全靠木桶往返挑水,耗费大量人力,天干之时溪水断流,大片禾苗枯死。刘从利用家中废弃竹管、劈开的粗木槽,拼接简易引水槽,沿着田垄挖出浅沟,将溪水直接引至每一块田亩边角;又寻粗壮树干凿空,制作简易戽斗,两人配合便能快速提水灌溉,省去往返挑水的大半力气。

制作农具耗费数日,刘从白日耕作,夜里借着柴火打磨木槽、拼接竹管,大姐刘元时常来田边给他送粟粥,看着幼弟满身泥土日夜操劳,心中既心疼又不解:“小弟何必这般费心费力耕作,乡间农户皆是一样种地,何必折腾这些古怪木具?”

刘从一边打磨戽斗边角,一边答道:“大姐,如今看似年年平稳,不出数年天灾频发,粮食便是活命根本。田地多收一石粟米,日后宗族便多一分活命底气,如今多费力气改良农法,往后灾年才能撑住。” 刘元似懂非懂,默默将粥碗递给他,守在一旁帮他捡拾田间杂草,一同铺入堆肥坑。

堆肥半月彻底腐熟,刘从破开泥封,坑内杂草粪便尽数化作黑褐松软沃土,无刺鼻恶臭,只余温润泥土气息。他将腐熟堆肥均匀撒入田垄底层,再翻土混合,播种粟、豆之时,又划分行距株距,不再像往年随意撒种拥挤,避免禾苗争夺养分。旁人见他田间布局规整,堆肥黝黑肥沃,渐渐有同族青年主动前来询问法子,刘从不藏私,一五一十将挖坑、分层发酵、引水槽搭建之法尽数告知,只叮嘱各家量力而行,不可耗费过多钱粮。

时至盛夏,南阳连续二十余日无雨,周边田亩禾苗大片枯黄,唯独刘从打理的田地依靠竹槽引水灌溉,加上腐熟堆肥滋养,粟苗依旧青绿挺拔,长势远超周边所有地块。秋收之时,差距一目了然:乡邻一亩粟米仅收三四石,刘从改良后的田地亩产接近七石,豆类、芋薯收成同样翻倍。丰收粮食运回宅院,家中陶仓、木囤尽数填满,往年秋冬只能勉强糊口,今年余下大批富余粟米、杂粮。

樊娴看着满仓粮食,又惊又喜,担忧存粮过多招惹旁人觊觎,刘从早有谋划,宽慰母亲:“娘,囤积余粮并非自家独享,同族之中多有薄田、孤寡、劳力不足的人家,待到寒冬或是来年青黄不接之时,分粮接济,既收拢同族人心,也能避免宗族因饥寒铤而走险,早早依附地方豪强,卷入无谓纷争。”

秋收结束刚入冬,南阳便下起连绵冷雨,部分低洼田亩被淹,好几户刘氏远亲颗粒无收,家中孩童挨饿啼哭,登门想向富户借贷,却遭苛刻盘剥。刘从听闻,主动让母亲清点仓中余粮,分出数十石粟米,又搭配干芋、豆子,分发给受灾同族孤寡人家。不少同族长辈登门道谢,心中十分感念,从前只当刘秀是一心务农的稚童,如今才知他心思长远,心怀宗族。

有远房族叔家中青壮劳力外出做工,只剩老弱妇孺,来年春耕无腐熟底肥,愁容满面,刘从主动带人,将自家多余发酵堆肥送到他家田中,又赠予简易引水木槽,手把手教对方耕作改良之法。短短一冬,整个舂陵刘氏宗族,无人不感念刘秀仁厚,族中议事之时,长辈总会主动询问刘秀的看法,愿意听他谋划生计,往日只看重豪侠仗义的刘縯,也发现同族族人愈发信服自家幼弟。

不少同族青年主动上门,想要跟随刘从学习堆肥、灌溉农法,刘从尽数接纳,空闲之时带着众人去往田亩实操,把增产法子传遍整个刘氏聚居村落。族人粮食逐年增多,无需再为饥寒发愁,宗族内部矛盾大幅减少,再也没有人为了半斗粮食争执,更不会因活不下去,轻易追随闲散游侠铤而走险。

刘从站在自家粮仓前,望着往来道谢的同族族人,心中清楚,这一步深耕农田、囤粮济族的布局已然见效。他不靠豪言壮语拉拢人心,仅凭实实在在的粮食活路,收获全族信任。往后数年天灾来袭,宗族有充足存粮安稳度日,不必被逼仓促举事;待到天下大乱,收拢一心安稳求生的同族,也能成为自家最稳固的根基,从底层规避原版历史里宗族离散、饥民作乱的隐患。

夕阳落在连片田垄之上,改良过的引水竹槽静静流淌溪水,仓中满囤粟米静静堆积,舂陵刘氏的安稳底气,正从一方方深耕改良的田地中,缓缓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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