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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vine Blood

Chapter 6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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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The Divine Bl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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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蒂斯大陆,西历5175年,永昼疆土与永夜疆土爆发历史记录上最惨烈的冲突。

……

日夜疆土交汇处,日月帝国边境最偏远的一座小镇,风林镇。

入夜。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绷紧了一整天的气息终于松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妈!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我从旅行者背包里掏出一瓶金黄色的魔药,瓶身被光渊裂缝的地热捂了一路,隔着琉璃壁烫着掌心。“太阳圣水,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我刚想把瓶子递过去,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把我整个人拍进了堂屋的泥土地里。脸砸在地上,鼻梁一酸,眼前全是碎金碎金的光斑乱蹦。手里的太阳圣水被那人一把夺了过去。

“臭小子!”

我爸聂东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带着一股酒气,震得我耳膜嗡嗡响,“你知道太阳圣水多贵吗?能换多少瓶好酒吗?我要拿去换酒,好酒!”

我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膝盖和手肘火辣辣地疼。一抬头就看见他正把太阳圣水瓶举到眼前端详,那双醉醺醺的眼睛里映着瓶子里的金光,亮得像两盏鬼火。

他是我们镇上有名的酒鬼、废物、出了名的穷凶极恶。整个日月帝国边境的人都知道聂家那个爹,一天三顿酒,剩下三顿醉着喝。

“爸,不行!那是妈妈的救命药!”

我冲上去要抢。他反手又是一掌,把我重新摁回地上。脸又撞了一次泥,嘴里全是土腥味。

我趴在那儿抬头,看见他把太阳圣水瓶揣进怀里,又弯下腰像翻破烂一样翻我的背包。蜂蜜面包、干肉、止血草,还有10枚银币全被他抖落在地上,他挨个儿捡起来往自己兜里塞。

“小子,你干坏事了?”

他蹲下来,一脸横肉压得很低,酒气喷了我满脸,“又是太阳圣水,又是蜂蜜面包。你一个E级冒险者,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买这些的。老实交代!”

说着他伸手去解腰间的皮腰带。

我往后退了半寸,背上还疼着。“我辛苦做任务慢慢攒的!”我把声音撑得硬邦邦的,“光明猎场那边有悬赏,我接了三次清剿野狼的任务,攒了两个月才攒出这些钱。”

“两个月?放屁!”

皮腰带抽下来了。粗牛皮做的,腕口那么厚,一端还镶着铁扣。他拎在手里抖了抖,“你上个月交了多少任务金回来?二十个铜子!二十个铜子够买一瓶太阳圣水的盖子吗?”

我张嘴还要说,皮带过来了。

第一下抽在我背上。牛皮砸进肩胛骨中间,炸开一条火线。我整个人绷紧了,牙关咬得太死,牙龈渗出血味。

第二下抽在胳膊上,我下意识抬手挡,铁扣擦过小臂外侧,皮开了一条口子,血珠子渗出来。

第三下第四下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不能还手。

前世我杀过的人比这个帝国的人还多,但这一世我太清楚一个道理了,在一个“废材之家”的儿子,反抗父亲会换来更重的毒打。

我要保持这个身份,我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小聪明的、走运的E级冒险者。

“还不老实!”聂东打着打着嗓子就劈了。酒精把他的喘息割得断断续续,皮带挥下来的力道越抽越软,最后他扶着墙喘了好一阵,弯着腰把散在地上的蜂蜜面包和干肉重新塞回我包里,太阳圣水别在自己腰间。

“我去镇上买酒了。”

他挎着包踢开门走了出去。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又晃了两下才稳住。院子里传来他骂骂咧咧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巷口的狗叫声盖住了。

堂屋安静下来。偏房门缝里一道淡漠的视线掠过,哥哥聂辛从头到尾没出过自己那屋,他那盆花在窗台上立着,花瓣一动不动。弟弟聂华和妹妹聂欣蹲在灶房墙角,两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四只眼睛直愣愣地瞪着我。

妈妈唐安从灶台后面走出来。她刚才一直站在那里,端着一碗凉透的米粥,半口没动。她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手抖得厉害,绕过我后背扶我肩膀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被皮带抽破的地方,她缩了一下,像自己也被烫着了。

“耀儿……”她声音堵在喉咙里,就喊了一声名字,眼泪就下来了。

她转身要去柜子里拿伤药,我拉住她胳膊。“妈,等我一下。院子里我还有东西,等下。”

她愣了一下。

我朝她挤了挤眼,转身出了堂屋。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我三天前埋了一个陶罐。我蹲下去用手刨开浮土,把罐子抠出来。罐口封着蜡,里面躺着一瓶一模一样的太阳圣水,我从冒险者公会买了两瓶,一瓶放背包里引开我爸的注意力,一瓶藏在树下。出门之前我就知道,带好东西回家,十有八九会被聂东抢走。

前世千年的人情冷暖,教给我最实用的道理是:永远不要在同一个地方放你全部的家当。

我抱着那瓶圣水回了屋,又去灶台后面把自己另外藏的干粮袋取出来。蜂蜜面包我买了两条,一条被聂东拿走了,另一条用油纸包着塞在柴垛底下。

我把面包掰成四份,先递了一块给妈妈。

“妈,你喝这个。”我把太阳圣水塞进她手里,瓶子还有点温。然后转身把面包递给聂华和聂欣。弟弟接过去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妹妹捧着面包先咬了一小口,眨了眨眼,又咬了一大口。墙角的土灰还沾在她嘴角上,面包碎屑粘在上面,她全然不知道。

我拍拍弟弟妹妹的头,“慢慢吃,别噎着。”说。

我坐在妈妈旁边,自己掰了一小角面包含在嘴里。面粉甜味混着血腥味,小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我不饿,我只是得吃点什么东西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妈妈没有动那块面包。她攥着太阳圣水瓶坐在灶前,火光映着她的侧脸,还有她眼角没擦干净的两道泪痕。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片面包,轻声问:“耀儿,老实说,你怎么有这么多钱买这些的?”

我满嘴面包嚼了一半,顿住了。

她当然知道,E级冒险者的日薪是八个铜子,一个清剿任务悬赏三十到五十铜子,攒够一瓶太阳圣水加两条蜂蜜面包和干肉干粮,至少要四五个月不吃不喝。而我上个月才从家里出去,到今天满打满算三个月零七天。

我把面包咽下去,舔了舔后槽牙上的血腥气。“妈,真的是我做任务攒的!”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在灶火里映得又亮又深。

“我每天接三个悬赏,天亮出门,天黑收工。边境猎场那边野狼多,我跑得快,一天能清两个窝……”我嘴里说着早已背熟的词,手心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面包的甜味在喉咙里堵得发慌。

我很想说我杀了人……

“妈,真的是我做任务攒的!”

我说了第二遍,声音比第一遍更稳,但手心全是汗。

妈妈把太阳圣水放在膝盖上,伸出手覆在我手背上。她的掌心比我凉,凉得不正常,像是刚从井水里泡过。可她指尖微微颤着,一缕若隐若现的热意从她皮肤底下渗出来,像火苗被压在冰层下面。

“好。”她说,“妈信你。”

她松开手,把太阳圣水的蜡封抠开,仰头喝了一小口,然后拿起那片蜂蜜面包,小口小口地咬了起来。聂华已经吃完了他那份,正伸着舌头舔手指上的碎屑。聂欣靠在灶台边上,半块面包抱在怀里,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我靠着灶台的砖墙坐下来,把受伤的小臂藏在膝盖后面。

太阳圣水瓶子被妈妈重新塞好蜡封搁在灶台最高处,金色的光从瓶底透出来,在房梁上投下一个圆圆的、暖暖的影子。

我盯着那个光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天亮之前,我得把藏在镇外破庙里的那袋战利品处理一下。聂东今天抢走了十枚银币,下次说不定会翻我的床底。太阳圣水还差两瓶,妈妈才能连着喝满一个疗程。

再多杀几个盗贼,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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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男主重生穿越不会直白点明,所有身份线索都藏在章节细节里;世界观矛盾+人物内心冲突双线并行,另外本章标题就是关键伏笔。

第一章正式开启故事,压抑难熬的原生家庭只是开局困境。看似普通的少年,身负截然不同的过往与神通,后续他会冲破束缚、守护家人,期待大家收藏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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