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晓，朝阳刺破夜幕，金色霞光铺满西山山林。
一夜静坐吐纳，文羽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灵光，转瞬即逝。
一夜修行，他吸纳的灵气寥寥无几，丹田之内仅凝聚出一丝微弱的灵力，连最基础的炼气一层都未曾稳固。凡尘天地灵气稀薄至极，资源匮乏，修行速度慢到令人发指。
文羽起身拍去衣上尘土，身姿挺拔，黑衣猎猎，眉眼间依旧是那副冷静漠然的模样。他心中快速权衡利弊，思绪清晰无比。
按照这种速度苦修，十年筑基，百年凝气，终生困于凡尘低阶境界，毫无意义。低效的修行，就是最大的资源浪费。想要快速变强，唯有抢夺机缘、猎杀妖兽、夺取资源，用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攫取利益，堆砌修为。
在这个世界，温柔忍让换不来生机，优柔寡断只会自取灭亡。唯有杀伐果断，掠夺一切可用资源，才能以最快速度踏碎前路桎梏。
“青阳城周边，唯有黑风山林妖兽遍布，有妖核、灵药两类修行资源。风险有，但收益足够，值得一试。”
文羽低声自语，快速敲定今日行程。他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事，任何冒险，都必须匹配对等的回报。黑风山林凶名在外，常有低阶妖兽出没，伤人无数，对寻常凡人乃至入门修士而言是绝境，但对他而言，是最快提升修为的机缘宝地。
整理好身上唯一的一柄锈铁短剑，文羽转身下山，步履沉稳，神色淡漠，周身无半分少年青涩，尽是久经世事的冷静与凌厉。
青阳城晨雾袅袅，街巷已然热闹起来。摊贩叫卖声、行人交谈声、车马穿行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浓郁。往来百姓皆身着粗布麻衣，面色平庸，步履匆匆，为一日三餐奔波劳碌，眼神里满是庸碌与麻木。
文羽穿行人群之中，格格不入。他目光淡漠扫过周遭众生，心中毫无波澜。这些凡人，终生困于俗世枷锁，眼界狭隘，实力低微，对他而言，皆是无用蝼蚁，不值得半分关注与怜悯。
行至城南街口，一阵娇柔的呵斥声骤然传来，打破街巷的平和。
“你们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物！”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却藏着一丝强撑的凛然正气。
文羽侧目望去，只见街口围拢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人群中央，一名少女亭亭玉立，正拦着三名身着锦衣、面带痞气的世家仆从。
少女名唤苏清月，是青阳城唯一修仙宗门“青玄宗”的外门弟子，年方十六。她身着一袭月白色流云纱裙，裙摆绣着淡青色莲纹，质地轻盈通透，料子远胜寻常布衣，是俗世罕见的灵丝织物。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清丽温婉，眉眼弯弯，肌肤白皙如雪，气质干净纯粹，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善良。
此刻苏清月柳眉微蹙，澄澈的杏眼带着几分怒意与慌乱，纤细的双手护着身前一篮刚采摘的灵药，身形单薄，却依旧倔强挺立。她心性善良，见仆从欺压小贩，忍不住出手阻拦，却忘了自身修为低微，根本无力抗衡世家势力。
对面三名锦衣仆从，个个身形壮硕，面带凶戾，腰间佩着短刀，是城中大族李家的护院。李家在青阳城权势滔天，横行霸道，寻常百姓无人敢惹。
为首的仆从头目三角眼、塌鼻梁，面色横肉丛生，眼神贪婪地落在苏清月清丽的面容与曼妙身姿上，嘴角勾起猥琐的笑意：“哟，原来是青玄宗的小仙子，长得倒是标致。这破灵药不值钱，不如跟我们回府，伺候我家公子，保你衣食无忧，不比在外奔波采药舒服？”
另外两名仆从立刻附和，哄笑出声，言语轻薄，步步逼近，意图将苏清月围住。
围观百姓人人面露愤慨，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李家势大，欺压百姓乃是常态，没人愿意为了一个陌生少女，得罪豪门大族，惹祸上身。众人纷纷低声议论，眼神同情，却尽是明哲保身的怯懦。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姑娘，要遭李家祸害了。”
“谁敢管啊？李家在青阳一手遮天，得罪他们，全家都别想好过。”
“苏姑娘心善，就是太天真了，不懂世间险恶。”
众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苏清月心中又急又怕，掌心微微冒汗。她修为仅有炼气一层，根本不是三名壮年仆从的对手，可骨子里的善良，让她做不到冷眼旁观恶人横行。她紧咬下唇，强装镇定：“我乃青玄宗弟子，你们敢肆意妄为，就不怕宗门追责吗？”
“青玄宗？哈哈哈！”头目仆从肆意狂笑，满脸不屑，“一个区区三流小宗门，也敢在李家面前摆架子？今日别说抢你灵药，就算把你带走，你们宗门也只能忍气吞声！”
话音落下，仆从头目直接伸手，朝着苏清月的手腕抓去，神色猥琐，动作粗暴。
苏清月惊呼一声，下意识后退，眼底满是慌乱与无助。她从未见过如此蛮横霸道的恶人，一时手足无措，满心都是无力与后悔。
就在此刻，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淡漠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全场的喧闹。
“放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喧闹的街口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循声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文羽。
少年一袭黑衣，身形清挺，眉眼冷冽，周身无半分多余气息，只是静静伫立，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他没有愤怒，没有义愤，眼底只有纯粹的权衡与冷漠，仿佛眼前的纷争，在他眼中只是一场简单的利弊博弈。
仆从头目转头看向文羽，见对方只是个穿着粗布黑衣的普通少年，身形清瘦，看似毫无战力，顿时面露凶厉，厉声呵斥：“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李家的事？活腻歪了？”
围观百姓纷纷摇头，暗自惋惜。在他们看来，文羽这是自寻死路，好好的少年，非要强出头，最后只会落得凄惨下场。
苏清月也转头看向文羽，澄澈的眼眸中满是诧异与担忧。她看得出文羽只是个凡人，没有丝毫修为波动，根本不可能对抗三名李家仆从，连忙轻声劝阻：“这位公子，多谢好意，你快走吧，他们不好惹，别连累了你自己。”
在苏清月心中，文羽是仗义出手、心怀善意的好人，她不愿对方因为自己身陷险境。
可她不知道，文羽出手，从来不是因为善良，更不是一时仗义。
文羽目光淡淡扫过惊慌失措的苏清月，心中快速盘算利弊。苏清月是青玄宗弟子，背靠宗门，日后必有可用之处。今日出手解围，无需耗费太多代价，便能结下一份人情，日后可伺机换取宗门功法、秘境机缘、修行资源，稳赚不赔。
利益足够，便值得出手。
若是无利可图，别说少女被欺，就算满城百姓尽数受难，文羽也会冷眼旁观，绝不浪费半分力气。
这便是他的道，杀伐果断，利益至上，无用慈悲，一概不施。
“小子，听不懂人话是吧？”仆从头目失去耐心，面露狠色，抬手便朝着文羽脸上扇去，力道刚猛，打算直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打趴在地。
周遭百姓纷纷屏息，不忍直视接下来的血腥场面。苏清月更是心脏骤缩，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恐惧钉在原地。
面对呼啸而来的巴掌，文羽身形未动，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漠然。
就在手掌即将近身的刹那，他手腕微翻，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炸开！
剧痛瞬间席卷仆从头目全身，他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浑身抽搐，再也站不稳身形。
文羽神色不变，力道再增一分，手腕微微一拧。
又是一声骨裂巨响！
整条手臂彻底扭曲变形，血肉模糊。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利落，杀伐狠绝。
另外两名仆从瞬间脸色大变，满脸惊恐，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黑衣少年，竟然如此凶悍狠辣！
“你敢伤我们李家的人？找死！”
两人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同时拔刀，寒光凛冽，朝着文羽胸腹狠狠劈砍而来，招式凶悍，招招致命。
围观百姓吓得连连后退，惊呼出声，场面瞬间混乱。
苏清月更是瞳孔震颤，双手紧紧攥住裙摆，心脏狂跳，既担心文羽安危，又被这血腥凌厉的场面震慑，心底满是震惊。她从未见过如此杀伐果断、出手无情的少年。
面对两把劈来的长刀，文羽依旧从容不迫，身形侧身闪避，步伐轻盈灵动，精准避开两道刀锋。
下一瞬，他手中锈铁短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快到极致！
噗嗤！噗嗤！
两道利刃入肉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没有多余缠斗，没有手下留情，两道剑光精准刺穿两名仆从的肩颈要害，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青砖。
两名仆从身体一僵，眼中生机快速消散，手中长刀哐当落地，重重倒在血泊之中，彻底失去生机。
瞬息之间，三名横行街巷的李家仆从，一废两死！
整条街口瞬间死寂无声。
所有围观百姓尽数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满脸骇然，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原本喧闹的街巷，此刻落针可闻，只剩下风吹过血泊的细微声响。
众人看着伫立在血泊之中的黑衣少年，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少年身姿挺拔，黑衣不染半点尘埃，唯有手中锈剑滴落点点鲜血。他面容平静，眼神淡漠，斩杀三人之后，没有半分波澜，没有丝毫愧疚，仿佛只是碾死了三只蝼蚁，做了一件毫无意义的小事。
狠！太狠了！
出手必杀，杀伐无情，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寻常少年根本不可能有这般冷血心性！
苏清月怔怔地看着文羽，清丽的面容满是呆滞，心底的认知彻底被颠覆。她原本以为文羽是温柔仗义的良善之人，可此刻所见，对方骨子里的冷酷杀伐，远超她的想象。
她心中微微发寒，却又莫名生出一丝敬畏。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间，或许唯有这般冷酷果断，才能真正立足。
文羽随手甩掉剑上血迹，收剑入鞘，目光淡淡扫过地上三具尸体，心中毫无波澜。
杀人，于他而言，从不是泄愤，只是解决麻烦、规避后患、攫取利益的手段。这三人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留着便是隐患，今日斩杀，既能解围结下人情，又能立威震慑旁人，杜绝后续麻烦，百利而无一害。
无利不做，有害必除，这便是他的行事准则。
随后，文羽转头看向依旧愣在原地的苏清月，语气平淡无波：“此地不宜久留，李家必定寻仇，速走。”
苏清月猛然回神，看着满地血泊，连忙点头，小声道谢：“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清月没齿难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日后我必登门报答！”
她此刻已然明白，今日若非文羽出手，自己轻则受辱、灵药被夺，重则性命难保。哪怕对方手段狠厉，这份救命之恩，她铭记于心。
“文羽。”
少年淡淡吐出二字，简洁干脆，没有多余客套。
“文公子！”苏清月认真记下这个名字，抬眸看向文羽，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李家势力极大，今日之事因我而起，后续祸患我会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公子。我乃青玄宗外门弟子苏清月，公子日后若有需要，我定尽力相助！”
文羽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色，心中暗自笃定。今日的投资，已然见效。有苏清月这句承诺，日后踏入青玄宗、求取功法资源，便多了一条稳妥门路。
“不必刻意报答，各取所需而已。”文羽语气淡漠，不愿掺杂半分人情纠葛，“你自行离去即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朝着城外黑风山林的方向走去，黑衣背影孤绝冷冽，步履从容，无视身后无数敬畏恐惧的目光。
围观百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无人言语，心底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今日之后，青阳城必将多出一位杀伐绝世的少年狠人。
苏清月伫立原地，望着文羽远去的背影，轻轻攥紧手心，心底暗暗下定决心。这位叫文羽的少年，绝非寻常凡人，他日必定一鸣惊人。自己今日结下的这份机缘，或许是此生最正确的抉择。
而此刻的文羽，心思早已不在这场街巷纷争之上。
他一路疾驰，穿梭在城郊荒野，目光坚定，思绪冷静。
黑风山林，妖兽横行，危机四伏。但危机的背后，是足够支撑他快速突破修为的海量资源。妖核、灵药、兽骨、兽皮，皆是可换资源、可堆修为的实打实利益。
风险可控，收益极高，便值得全力以赴。
他的逆命之路，从不是空谈大道、心存善念，而是一步一杀伐，一步一掠夺，以利益铺就前路，以铁血踏碎万难。
凡骨逆命，杀伐为途，利益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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