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青阳城东门十里，荒草连天，古木参天。
暮秋的风穿过黑风山林，不再是城内温柔的晚风，而是裹挟着浓郁土腥与妖兽血气的凛冽狂风。林间枯枝乱颤，暗影丛生，厚厚的腐叶铺满地面，踩上去绵软湿滑，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却暗藏无尽杀机。
黑风山林，青阳城周边公认的凶险绝地。
山林绵延百里，低阶妖兽盘踞成群，毒虫瘴气遍布四方，寻常猎户入山十进九死，即便是青玄宗的外门修士，也只敢在外围区域谨慎采药猎妖，绝不敢深入腹地。常年的血腥厮杀，让这片山林的空气里，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凶煞之气。
文羽止步山林入口，身形静立在巨大的古木之下，黑衣身影隐在斑驳树影之中，与幽暗山林完美相融。
他身姿挺拔，肩背笔直如松，洗得发白的粗布黑衣被林间狂风掀起边角，却丝毫不动分毫。清俊冷冽的面容上没有半分波澜，剑眉微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缓缓扫视前方密林，目光精准扫过每一处树丛、每一片暗影，将周遭地形、气流异动、灵气分布尽数纳入眼底。
没有贸然进山，没有一时冲动。
此刻文羽的心底，正在进行一场极致冷静的利弊权衡与风险推演。
“城内已斩杀李家两仆、废其一卒，李家掌控青阳世俗权柄，必定全城搜捕凶手。滞留城内，随时会被纠缠牵绊，浪费修行时间，属于负收益。”
“黑风山林灵气比城内浓郁三成，外围妖兽等级低微，攻击性强但战力有限，以我常年搏杀练就的肉身战力与厮杀经验，可无伤碾压。”
“核心收益：妖核储能可稳固炼气根基，珍稀灵药可洗练凡躯，兽皮兽骨可后续变卖换钱，全方位积累修行资本。”
“潜在风险：偶遇宗门修士、高阶妖兽、进山猎户。风险可控，遇弱则夺利，遇强则退走，绝不做无意义死战。”
一条条利弊在文羽脑海中飞速闪过，条理清晰，利弊分明。
他从不信所谓富贵险中求的莽夫说辞，他信奉的永远是有利方行，无利不动，风险可控，利益最大化。
确定收益远大于风险，所有隐患皆可规避或解决后，文羽单手握住腰间锈铁短剑，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剑柄，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寒光。
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掠入幽暗密林，瞬间隐入层层树影之中。
进山之后，文羽全程压低身形，落脚轻盈无声，避开地面腐叶的脆响，顺着灵气最浓郁的区域稳步前行。他的五感远超常人敏锐，风吹草动、虫鸣兽吼、灵气波动，皆能精准捕捉，提前预判周遭危险。
不过半炷香时间，前方树丛骤然震动！
咻——！
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从灌木丛中猛扑而出，獠牙外露，利爪生辉，速度迅猛至极。
是黑风山林最常见的低阶妖兽——黑纹豺。
此兽体长一丈，通体漆黑布满暗色纹路，四肢强健，利爪锋利如刀，生性残暴嗜血，常年伏击过往行人，寻常猎户遭遇瞬间便会被撕成碎片。此刻这头黑纹豺双目赤红，死死锁定文羽，口中滴落腥臭涎水，带着必杀之势猛扑而来。
面对扑面而来的凶煞妖兽，文羽神色未变半分，心底毫无畏惧，只有精准的利弊判断。
“炼气一层水准的妖兽，速度尚可，力量一般，防御薄弱，可秒杀，无受伤风险，纯收益机缘。”
念头转瞬即逝，文羽不闪不避，待到豺爪即将近身的刹那，身形骤然侧滑，精准避开致命扑击。
同时手中锈铁短剑寒光一闪，出手快如惊雷，没有多余招式，没有花哨变化，直指妖兽头颅要害！
噗嗤！
锋锐剑锋瞬间刺穿黑纹豺的头颅，贯穿妖核所在位置。
庞大的豺身瞬间僵硬，赤红眼眸中的凶戾之色快速褪去，庞大身躯重重砸落在腐叶地上，彻底断绝生机。全程不到一瞬，干脆利落，杀伐凌厉。
文羽收剑而立，低头俯视尸身，心底没有半分斩杀生灵的波澜，只有对收益的冷静评估。
他俯身伸手，指尖捏住妖兽头颅，微微用力，一颗通体灰黑、萦绕着淡淡灵气的细小妖核被生生剥离而出，质地温润，蕴含精纯的天地灵气。
“低阶妖核，灵气精纯，足以滋养丹田灵力，稳固初学根基。”
文羽随手将妖核收入怀中，动作干脆，随后目光扫过豺身，心底继续盘算：“兽皮坚韧可制护体软甲，兽骨坚硬可换银钱，全身皆可利用，无半点浪费。”
他从不放过任何一丝可攫取的利益，蝼蚁之利，积少成多，终成登顶大道的资本。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黑风山林外围接连响起数道短促的利刃破肉声与妖兽哀嚎声，旋即快速归于死寂。
文羽如同暗夜猎手，游走在密林各处，精准猎杀每一头落单的低阶妖兽。黑纹豺、毒鳞蛇、铁脊兔，尽数被他一剑秒杀，招招致命，绝不拖泥带水。
他全程规避妖兽巢穴与群居妖群，不贪多、不冒进，只猎杀落单个体，将受伤风险降到最低，完美践行自己的利益准则。
短短一个时辰，他怀中已然囤积七枚低阶妖核，数十张完整兽皮，甚至还在一处妖兽巢穴旁，找到了几株长势喜人的一阶灵药——青纹草、凝露花，皆是低阶修士炼药、淬体的基础资源。
丹田内的微弱灵力，在源源不断的灵气滋养下，愈发充盈浑厚，原本虚浮的炼气一层根基，正在飞速变得扎实稳固。
就在文羽准备深入山林中层，探寻更高阶妖兽与珍稀灵药之时，前方密林深处，忽然传来清晰的人声交谈，夹杂着女子的轻语与少年的呵斥。
文羽脚步骤然停顿，身形瞬间隐入一株千年古木的粗壮树干之后，周身气息尽数收敛，连呼吸都压到极致，悄无声息。
他眼底寒光微闪，心底快速推演：“山林中层，出现人声，大概率是青玄宗进山历练的外门弟子。修士随身携带丹药、功法残页、灵药资源，价值远超妖兽材料。”
“未知对方人数、修为、心性，先观后动，有利则取，有害则退，绝不盲目交涉。”
谨慎，从来不是懦弱，而是利益最大化的最优选择。莽撞出手只会徒增风险，静观其变方能拿捏所有机缘。
文羽微微探头，透过层层枝叶缝隙，望向前方林间空地。
只见空旷的林间草地上，一共五名身着统一青玄宗外门服饰的年轻修士，正围聚在一起休整。四男一女，皆是少年少女模样，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周身萦绕着清晰的炼气修为波动。
为首的一名少女，身姿高挑，气质清冷，在一众修士中格外夺目。
她名唤楚灵汐，是青玄宗外门排名前十的天才弟子，年方十七，修为已然稳固在炼气三层巅峰，远超同龄修士。一身烟青色修身宗门道袍，面料是特制的灵纹锦缎，袖口绣着细密的青玄宗莲纹徽记，腰束银色流云玉带，勾勒出纤细挺拔的腰身。如墨青丝高束成马尾，仅用一枚简约的白玉发冠固定，碎发垂落耳畔，衬得肌肤莹白如玉，五官精致冷艳，一双凤眸清亮锐利，自带高人一等的清冷傲气。
此刻楚灵汐正微微蹙眉，玉手轻抬，拂去衣袖上的尘土，凤眸扫视着身边的同门，神色带着几分不耐与警惕。她心性高傲，天赋出众，素来不喜与平庸同门结伴历练，此次进山是宗门统一任务，不得已才组队同行，心底始终带着疏离与不屑。
她身侧站着三名男修，皆是炼气二层修为，穿着普通青色外门弟子服饰，面料粗糙，神态倨傲，眼神四处打量，透着势利与浮躁。
最后一名少女，身形娇小柔弱，怯生生站在队伍末尾，名为林晚。她身着浅青色窄袖道裙，料子轻薄柔软，眉眼温顺柔和，肌肤白皙娇嫩，一双鹿眼干净纯粹，总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懦。修为仅有炼气一层初期，是队伍中实力最弱、最不起眼的存在。
林晚心性单纯善良，不懂争利算计，此次进山全程小心翼翼，不敢争抢资源，不敢多言多语，只盼安稳完成历练任务，平安返回宗门。此刻她双手紧紧攥着袖口，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与惶恐，显然早已不堪山林凶险，却不敢开口抱怨。
五人队伍中，唯一的领头男修名为赵峰，炼气二层巅峰修为，在小队中实力仅次于楚灵汐。他身材微胖，面容粗陋，一双三角眼狭长阴翳，目光总是贪婪地在周遭扫视，心思狭隘，极度势利。
赵峰素来欺软怕硬，对内打压弱小同门，对外蛮横霸道，此刻正满脸得意地清点着众人采摘的灵药，语气傲慢：“此次进山运气不错，一共采摘十二株青纹草、三株凝露花，足够我们兑换宗门积分，换一枚淬体丹了。”
说完，他目光斜睨向角落的林晚，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林晚，你这一路畏手畏脚，半点用处没有，采摘的灵药最少，待会分配积分，你最多只能拿一成，没意见吧？”
林晚身子微微一颤，鹿眼泛红，心底满是委屈与不甘，却不敢反驳，只能小声点头：“我、我没意见。”
她心里清楚，自己实力最弱，在宗门小队中向来是被压榨的对象，就算不甘，也无力反抗，只能默默隐忍。
一旁的另外两名男修也纷纷附和，嗤笑出声，言语间满是对弱小的轻视。
“谁让她实力差、胆子小？历练本就是强者多得，弱者只能捡残羹剩饭。”
“要不是队伍带人凑数，她根本没资格跟着我们进山历练。”
众人的嘲讽声落在耳中，林晚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着裙摆，眼眶微微湿润，心底满是无力与自卑。
楚灵汐冷眼旁观这一幕，凤眸淡漠，无动于衷。
她心底毫无怜悯，在她的认知里，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弱小者被欺压是天经地义，林晚太过懦弱，不堪造就，不值得她浪费精力过问。她唯一在意的，是能否收集足够资源，冲击炼气四层，稳固外门顶尖地位。
躲在树后的文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利弊判断。
“五人小队，最强者炼气三层，其余多为炼气二层、一层，整体战力孱弱。随身携带灵药、积分资源、宗门丹药，可掠夺收益极高。”
“小队内部人心不齐，欺压弱小，矛盾暗藏，无需忌惮，可逐个拿捏。”
“无利不起早，这群修士主动送上门的机缘，没有放过的道理。”
文羽从不信奉同门道义、江湖情面，在他眼中，所有挡路者、可掠夺者，皆是自己登顶的垫脚石。对方身为修士，恃强凌弱、抢占资源，本就是修行界常态，自己出手夺其所有，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合理取利，毫无心理负担。
就在文羽权衡完毕，准备现身之际，前方的赵峰忽然目光一凝，死死盯住文羽藏身的古树方向，厉声喝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出来！”
其余四名修士瞬间警觉，纷纷转头望去，灵气瞬间运转周身，摆出戒备姿态。林间气氛骤然紧绷，风声寂静，杀机暗涌。
赵峰脚步踏出，居高临下地盯着古树阴影，眼底满是倨傲与凶狠：“敢窥探我青玄宗弟子历练，是活腻了？速速滚出来受罚！”
话音落下，文羽不再隐匿。
他缓缓从树后走出，黑衣猎猎，身姿清挺孤冷，面容淡漠无波，漆黑眼眸冷冷扫过前方五名宗门弟子，周身没有半分灵气波动，看起来与寻常凡人别无二致。
明明是一人面对五名修士，他却没有半分怯意，反倒像是上位者俯瞰蝼蚁，气场凛冽，压迫感十足。
五名青玄宗弟子看清文羽的模样，皆是微微一愣，随即眼底纷纷浮现轻蔑与不屑。
一身粗糙破旧的粗布黑衣，无灵气护体，无宗门服饰，气质冷冽却毫无修为波动，分明就是一个毫无背景、毫无修为的凡尘野小子。
赵峰看清来人，瞬间放下戒备，脸上露出肆无忌惮的嘲讽笑意，三角眼眯起，满是鄙夷：“我当是什么潜藏高手，原来是个不入流的凡人小子。胆子倒是不小，敢偷看我等宗门弟子历练，谁给你的底气？”
旁边一名男修立刻嗤笑附和：“怕是不知天高地厚，想来山林碰运气捡机缘，误闯此地，还敢窥探我等，简直找死。”
怯懦的林晚怔怔地看着文羽，心底没有鄙夷，只有一丝担忧。她看得出文羽只是凡人，根本抵挡不住宗门修士的手段，生怕对方被严厉惩治。
清冷高傲的楚灵汐凤眸淡淡扫过文羽，目光停留不过半秒，便漠然收回，心底毫无波澜。在她眼中，区区凡尘凡人，如同蝼蚁草芥，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不值得丝毫关注。
众人的轻视、嘲讽、不屑，尽数落在文羽眼中。
但他心底毫无波澜，既不愤怒，也不辩解。
弱者的嘲讽，如同蚊蝇嗡鸣，无关痛痒。此刻他的脑海中，依旧在精准计算收益：“五人资源总值，远超我今日猎杀妖兽所得。出手镇压，收益翻倍，可直接助我突破炼气一层巅峰，逼近炼气二层。”
赵峰见文羽沉默不语，以为对方是吓得不敢动弹，心底愈发傲慢，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小子，闯入我等历练之地，窥探宗门机密，罪该万死！识相的就跪地磕头认错，再把你身上所有东西交出来，或许我可以饶你一条残命！”
他看似惩戒，实则借机掠夺，心底早已打定主意，要搜刮这个凡人小子身上的所有物件，就算没有珍宝，也能借机立威，在同门面前彰显自己的威势。
其余两名男修纷纷起哄，神色嚣张：“速速跪地认错！凡人也敢擅闯修士历练之地，不知死活！”
林晚看得心头紧绷，忍不住小声开口劝解：“赵师兄，他只是个凡人，不懂规矩，算了吧……”
“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赵峰转头厉声呵斥，眼神凶狠，瞬间将林晚吓得不敢出声，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满心委屈却只能隐忍。
就在此刻，一直沉默淡漠的文羽，终于缓缓开口。
他声音清冷低沉，不带半分情绪，却透着刺骨的冰冷与绝对的掌控力：“我本无意与尔等纠缠，各走各路，互不干涉。”
“但你们恃强凌弱，主动寻衅，觊觎我身上财物，试图欺压于我。”
“既然你们想抢利，那今日，你们所有机缘资源，尽数归我。”
话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
全场五名修士瞬间愣住，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满脸嘲讽。
“哈哈哈！一个凡人小子，也敢大放厥词？”
“笑死我了，区区无修为凡人，还想夺我们的资源？怕不是疯了！”
赵峰更是笑得眉眼狰狞，杀意骤起：“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赵峰周身灵气骤然涌动，炼气二层的灵力爆发开来，林间狂风骤起，树叶纷飞。他抬手凝聚一道青色灵气刃，裹挟凌厉劲风，朝着文羽头颅狠狠劈杀而去，招式狠辣，招招致命，丝毫没有留手。
他心底笃定，这一刀下去，区区凡人瞬间身死，无人能挡。
楚灵汐冷眼旁观，凤眸淡漠，心底已然判定文羽必死无疑，连出手阻拦的念头都没有。在她看来，凡人挑衅修士，死不足惜。
林晚心脏骤然紧缩，吓得闭上双眼，不忍直视接下来的血腥一幕，心底满是惋惜与惶恐。
面对凌厉袭来的灵气刃，文羽眼底寒光乍现，心底只有一句冰冷的判定：主动侵利，必杀无疑。
他不躲不闪，身形骤然提速，脚步轻盈如鬼魅，瞬间避开灵气刃的劈杀，锈铁短剑顺势出鞘，寒光一闪，快到极致！
速度！极致的速度！
常年生死搏杀练就的肉身爆发力，远超这些养尊处优、修炼安逸的宗门修士！
噗嗤！
剑光掠过，血花飞溅！
赵峰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手腕便传来剧痛，凝聚灵气的右手手腕被一剑贯穿，经脉瞬间断裂，澎湃的灵气瞬间溃散外泄！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林间，赵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痛痉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年。
一个凡人，竟然一剑重创了他这个炼气二层修士？！
全场死寂！
楚灵汐清冷的面容瞬间僵硬，凤眸骤然瞪大，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惊与错愕，心底的认知彻底被颠覆。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毫无灵气波动的凡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搏杀战力！
另外两名男修脸上的嘲讽笑意瞬间凝固，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心底的傲慢与轻视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
闭眼的林晚听到惨叫声，缓缓睁眼，看清眼前一幕后，娇小的身子猛地一颤，澄澈的眼底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文羽手持短剑，身姿挺拔伫立血泊之前，黑衣不染半点血污，面容依旧淡漠冰冷，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踏步上前，身形如风，瞬间逼近另外两名已然吓得心神俱裂的男修。
“饶命！前辈饶命！”
两名男修彻底崩溃，瞬间跪地求饶，浑身瑟瑟发抖，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
但文羽的心底，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分留情。
求饶无用，知错无用，既然主动寻衅夺利，就要付出代价。无用的慈悲，只会成为日后的致命软肋。
两道寒光接连闪过，快准狠！
两声短促的惨叫过后，两名炼气二层修士尽数被废修为，瘫倒在地，彻底失去战力，只能痛苦抽搐**。
瞬息之间，三名宗门男修尽数落败，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林间只剩下楚灵汐与林晚两名少女，伫立原地，瑟瑟发抖，心神俱震。
楚灵汐后背已然渗出细密冷汗，高傲的头颅彻底低下，清冷的眼底满是忌惮与警惕。她炼气三层的修为，在眼前这个黑衣少年面前，竟然没有半分底气。对方的搏杀术太过凌厉狠绝，完全是生死血战磨砺出的杀伐手段，绝非宗门修士可比。
林晚怔怔地看着文羽冷冽的背影，心底的恐惧中，莫名生出一丝敬畏。这个看似普通的凡人少年，远比所有宗门师兄都要强大、果决。
文羽目光淡淡扫过倒地哀嚎的三人，语气冰冷无温：“寻衅夺利，败者认罚，自食恶果。”
说完，他不再理会三人，转头看向神色紧绷的楚灵汐，眼神淡漠，不带半分波澜：“交出你们所有灵药、丹药、资源。”
楚灵汐玉手紧握，心底又怒又怕，强装镇定，咬牙开口：“我乃青玄宗外门核心弟子楚灵汐！你敢劫掠宗门修士，便是与整个青玄宗为敌，你承担不起后果！”
她试图搬出宗门威势施压，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底牌。
文羽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漠然的冷意，心底快速权衡：“青玄宗三流宗门，威慑有限。今日我占理在先，对方主动寻衅，我只是取其资源，并非无故结仇。且苏清月欠我人情，可作为后续缓冲，风险完全可控。”
“青玄宗？”文羽淡淡开口，语气满是不屑，“区区三流宗门，还吓不住我。”
“最后一次，交，或者废。”
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杀伐压迫感，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楚灵汐浑身一僵，看着地上三名重伤哀嚎的同门，心底所有傲气彻底崩塌。她清楚，自己绝非对方对手，僵持下去，只会落得同样下场。
利弊权衡之下，她只能咬牙认输，从储物袋中取出所有采摘的灵药与两枚圆润的淬体丹，玉手微颤，递到文羽面前，眼底满是不甘与屈辱。
文羽伸手接过，神色毫无波澜，顺势将所有资源尽数收入怀中，目光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林晚身上。
林晚瞬间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底满是惶恐，小声开口：“我、我只有几株青纹草……全都给你，求求你别伤我……”
她心底恐惧至极，生怕自己也被废掉修为。
文羽目光落在她柔弱怯懦的面容上，心底快速推演利弊。
此女心性单纯，全程不曾参与寻衅欺压，无过错、无恶意。且性格柔弱可控，日后若入宗门，可作为不起眼的人脉伏笔，偶尔可传递底层信息。
无利可夺，且留之有用。
“你的东西，自己留着。”文羽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温度，“你未曾作恶，我不夺你机缘。”
林晚骤然愣住，澄澈的眼底满是错愕，随即涌上一丝暖意，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文羽，心底的恐惧瞬间消散大半。她从未想过，这般杀伐狠厉的强者，竟然会放过弱小的自己。
楚灵汐在一旁目睹全程，心底愈发复杂，既屈辱又忌惮，彻底看不懂这个神秘的黑衣少年。
文羽不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走到林间空地中央，盘膝端坐而下，周身气场瞬间沉静下来。
“所得资源充足，就地闭关，突破境界。”
他心底已然敲定下一步计划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