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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ne-Forged Artisan

Chapter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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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Bone-Forged Arti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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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醒来时,肩胛骨的烙印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沈砚撑着墙站起来,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黑红色的力量在窜,像把蛰伏的刀。昨夜融合的噬心铁没让他变成怪物,反而把他的皮肉淬得比铁还硬,稍微一用力,床板的木头就被捏得簌簌掉渣。

“陈公公马上就来。”阿七压着嗓子,脸白得像纸,“逆契是天工监的忌讳,他会把你拆了喂鼠……”

话音未落,工棚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陈公公站在门口,手里的拂尘甩得啪啪响,身后跟着十几个拎着水火棍的差役。他尖细的眼睛扫过沈砚肩胛骨上泛着暗金光的六芒星烙印,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好个逆种!竟敢私融噬心铁!”

沈砚没说话,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下去,地面裂开半寸裂缝。他身上的煞气轰然散开,像无形的浪,冲得差役们连连后退,手里的棍子都握不稳。陈公公脸色一变,刚要喊“拿下”,沈砚已经动了。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沈砚的右手直接贯穿了陈公公的胸膛,指尖从后背透出来,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陈公公瞪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伸手去抓沈砚的脸,却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沈砚凑到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你喂的老鼠,味道不错。现在,该喂你了。”

他猛地抽出手,带出一串血珠。陈公公的尸体直挺挺倒在地上,胸口的大洞汩汩冒血,把脚下的稻草都浸成了黑红色。

“暗室在哪。”沈砚转头,猩红的眼睛扫向剩下的差役。

没人敢说话,一个年轻的差役抖着手指向工棚东北角。沈砚走过去,一拳砸在墙壁上。砖石崩裂,露出后面的暗室——几百具“人烛”吊在半空,皮肤皱得像老树皮,眼眶里塞着噬心铁碎屑,中央堆着的数百枚噬心铁感应到他的气息,齐齐发出嗡鸣。

沈砚伸手一招,所有噬心铁化作黑红流光,没入他的肩胛骨。暗室里的“人烛”瞬间干瘪下去,那些皱巴巴的皮囊上,隐约浮现出死者解脱的笑意,几缕透明的残魂朝着沈砚的方向躬身一礼,才随风散成细碎的光点,被穿堂风吹得无影无踪。他转头看向那些差役,没人敢和他对视,一个个缩着脖子,像待宰的鸡。

“滚。”

一个字,震得工棚顶的茅草簌簌往下掉。差役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阿七站在原地,看着沈砚踏着血走出工棚,背影被黎明的微光拉得极长,他捡起地上的鸡骨头,塞进怀里,低声道:“活下去,小子。”

沈砚没回头。他走出天工监的大门时,脚下的泥土被烫得滋滋作响。身后的工棚燃起大火,火舌舔着“天工监”三个掉漆的大字,把夜空映得血红。他没有变成三丈高的怪物,他只是把那股暴戾的气息收敛在皮囊之下,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红煞气,所过之处,虫豸噤声,野狗夹尾逃窜。

十里地,一炷香。

里正家的大门紧闭,朱红色的油漆在夜色里像干涸的血。沈砚没敲门,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手指在门板上轻轻一划,厚重的木门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一道大口子。

门房的老头刚探出头,看见沈砚那双在黑暗里发着红光的眼睛,吓得心脏骤停,软倒在地。院里的恶犬刚吠了一声,就被沈砚掐住脖子,轻轻一拧,身体软塌塌地垂下来。

书房里还亮着灯。里正趴在桌上,圆滚滚的肚皮压着账本,嘴角流着哈喇子,梦里还在笑:“五两……又是五两……这送死的差事,真他娘的值钱……”

沈砚站在桌前,阴影笼罩了桌面。里正一抬头,手里的毛笔“啪”地掉在地上。他脸上的横肉抽搐着,先是惊恐,随即是强装的镇定:“你、你是哪个院子的学徒?大胆!敢夜闯本里正家,不要命了?”

“里正大人。”沈砚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砾,“我不就是你送进天工监的孤儿吗?”

里正猛地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沈砚?鬼啊!”他慌乱地去摸桌下的防身短刀,却被沈砚一把掐住了脖子,像提溜一只小鸡般提了起来。

“这笔人头费,烫手吗?”沈砚凑近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问。

里正双脚乱蹬,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沈砚的目光扫过桌角那个鼓鼓的钱袋,那里装着沾着血腥味的银子。

“下辈子,别做这种缺德买卖。”

咔嚓。

颈骨折断的声音清脆悦耳。里正的尸体软塌塌地倒在桌上,那双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桌角的钱袋。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是里正平日里养着的三个泼皮闲汉,此刻拎着捅火棍和杀猪刀冲进院子,借着书房透出的灯光,正好看见沈砚站在血泊里的背影,以及滚落在地的头颅。

“妈的,哪来的疯子,敢动里正老爷!”

“砍死他!”

三人咋咋呼呼地喊着,试图壮胆,可脚步却不敢往前挪。沈砚缓缓转身,眼中猩红的光扫过这群乌合之众。那股实质般的杀气,压得这三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泼皮喘不过气。

沈砚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地踏前一步,一拳轰出。

最前面的泼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口就像被巨石撞击,瞬间凹进去一大块,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院墙的木栅栏,软塌塌地没了气息。剩下的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棍子“哐当”掉在地上,转身就往院外挤,哭爹喊娘,连滚带爬。

沈砚没去追,也未停留,转身走向那扇被他切开的大门。里正家彻底死寂,只剩下那几只被吓得不敢出声的鸡鸭。

县衙的警钟,是在里正家起火半刻钟后敲响的。

沈砚走到县衙门口时,几十个衙役正举着刀枪乱成一团。县令是个养得肥头大耳的胖子,穿着睡衣,手里攥着个玉扳指,看见沈砚浑身浴血的样子,腿圈子都在转筋:“哪来的疯子!给我射死他!”

弓箭手颤巍巍地放箭。箭矢射在沈砚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被他皮肤下的鳞片弹开,连道白印都没留下。沈砚往前踏了一步,煞气散开,几个胆小的衙役直接吓得尿了裤子,手里的刀“哐当”掉了一地。

“拦、拦住他!”县令转身想往大堂后躲,却被沈砚一脚踹在屁股上,整个人扑在大堂的地上,官帽滚出去老远,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沈砚走过去,靴底踩在县令的肥手上,用力一碾。骨头碎裂的声音让县令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也是奉天工监的命令办事啊!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你也配说身不由己?”沈砚蹲下来,揪着县令的头发把他提起来,让他看着大堂外冲天的火光,“那些孩子身不由己去送死,你身不由己数银子?”

县令的脸瞬间煞白,肥肉颤抖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好汉,我知道错了!我这就把天工监给我的银子都给你!我还有良田千顷,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我要的是账册。”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和天工监勾结,输送学徒的名册,在哪?”

县令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颤巍巍地指着大堂后的暗格:“在、在暗格里……好汉拿了就走,千万别杀我……”

沈砚冷笑一声,一脚把他踹开,走过去推开暗格。里面堆着厚厚的账册,每一本都记着输送学徒的时间、人数、回扣的数目。他随手翻开一本,就写着“永平府清水村沈砚,十七岁,五两”,旁边画着个鲜红的圈。

沈砚把账册全部抱出来,堆在县令身边。县令看着越堆越高的账册,脸上的肉都在抖,突然狞笑起来:“你烧不了!这些都是副本!就算你烧了这里的,天工监总部还有!你杀不了所有人!哈哈哈……”

沈砚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账册的一角。火苗瞬间窜起,舔着纸页,发出“噼啪”的声响。县令发出凄厉的惨叫,想扑灭火焰,却被沈砚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火焰越烧越旺,很快吞噬了账册,也吞噬了县令的衣摆。县令在火中翻滚,惨叫逐渐微弱。

沈砚站在火光中,看着那些飞舞的纸灰。他知道县令没说谎,天工监的根基远不止于此。但他不在乎,他要做的就是一路烧下去,烧掉所有能烧掉的罪恶。

大堂外的衙役们早已逃散一空,只剩下几个胆大的躲在远处观望。沈砚走出大堂,看着县衙匾额在火光中摇摇欲坠。他抬起手,一道劲风扫过,匾额“咔嚓”一声断裂,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十里外的天工监废墟,焦黑的断壁残垣间,阿七从坍塌的工棚横梁下爬出来,满身的灰黑混着血污。他没去看那堆烧得噼啪作响的木炭,而是猛地抬头,望向县城的方向。

那里的天际线,正被一片诡异的血色火光映红。

他摸了摸怀里那几根鸡骨头,以及那块没烧完的噬心铁碎屑。碎屑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像是在呼应远处的某种召唤。

“小子……”阿七咧开缺了牙的嘴,笑了笑,把碎屑紧紧攥在手心,低声道,“你往城里跑,我就往城里追。这路,咱俩一起走。”

更远的地方,天工监总部的密室里,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者猛地睁开眼,看着水晶球里沈砚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笑:“逆契……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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