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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Different Legend

Chapter 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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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A Different Leg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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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翔天星球,大新国的公立星际妇幼产房外头,乌泱泱挤了一大票亲戚、街坊邻居,连隔壁楼看热闹的大爷大妈都闻讯赶过来,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攥着祈福玉佩,有人捧着求来的星象符咒,还有个老头已经掏出便携星盘,搓着手准备当场观星算天命。所有人交头接耳,翘着脖子死死盯住产房大门,就等着里面传出喜讯。

“哇——”产房里隐约传出一点微弱动静。

“生了生了!!”外面瞬间炸锅,人群往前涌了半米。

产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护士抱着新生儿走出来。

全场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小了八度。

就见怀里那娃,浑身上下紫得相当彻底。脸蛋是酱紫,耳朵是紫的,小手小脚紫得像腌透的紫葡萄,连眼皮子都泛着一层幽幽的暗紫光泽,活像刚从紫岩浆池里捞出来,半点新生儿该有的粉嫩血色看不见。

看热闹的众人眼睛唰地就亮了,脑洞直接开到宇宙边际。

“我的妈呀!天生异象!!”一个远房大伯激动得跺脚,胡子都抖起来,“紫气护体啊!古书上面写的天降奇才就是这般模样!”

旁边婶子一拍大腿:“对啊对啊!大翔天星球多少年没出这种祥瑞降生!这孩子将来不得搅动整片星域风云?搞不好以后统领大新国,征战周边小行星!”

“你看这紫色,绝非凡胎!”

“将来说不定是星际大英雄!”

“快快快,别吵到天命之子!”

一群人越说越上头,脑补已经从神童降生一路演到登基大典,有人甚至已经微微弯腰,差点就要行半礼,现场氛围感直接拉满,庄重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响起星球加冕BGM。

就在大家沉浸在“吾家有儿降世,身负宇宙大任”的幻想当中,负责接生的胡医生一脸生无可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里面走出来。

听着旁边众人越吹越玄乎的彩虹屁,胡医生嘴角疯狂抽抽,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重重咳了一声,无情击碎所有人的美梦:

“都消停点吧,什么紫气祥瑞,什么星域霸主。想啥美事呢,这娃就是在肚子里待久了,脐带绕了两圈,活生生给憋缺氧憋紫了!纯物理憋出来的,跟天命半毛钱关系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卡壳。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大伯僵在原地,举着的祈福玉佩悬在半空;拿星盘的老头手一抖,星盘“哐当”差点砸地上。所有人脸上的狂热期待,肉眼可见一点点凝固,然后裂开。

还不等大伙消化完这个残酷真相,硬核胡医生直接上手。

一把薅住小宝宝后颈窝,跟提溜一只小猫崽似的,单手就把娃悬空提了起来,小胳膊小腿晃来晃去,画风十分潦草。

“啪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拍在小屁股蛋上。

“噗——噗噗噗!!”

一大口又一大口呼吸道里攒着的羊水积水,直接从娃嘴巴鼻子喷了出来,水花飞溅,差点溅到前排一位正准备膜拜天命之子的亲戚脸上。

紧跟着,一声穿透力爆表、震得走廊顶灯微微晃悠的嚎哭轰然爆发!

“哇啊啊啊啊啊——!!!!”

那哭声,中气冲天,能震飞走廊墙上的宣传海报。

再看那张小紫脸,肉眼可见飞速褪色,紫葡萄褪成水蜜桃,一层一层变回粉扑扑红彤彤的正常婴儿肤色。刚才那副“天命紫皮圣子”的特效,说没就没,特效直接到期下线。

全场安静两秒。

然后哄堂大笑直接掀翻产房天花板!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憋的!!”

“我的天呐,我刚才都准备鞠躬了!白庄重半天!”

“什么天降奇才,原来是个被闷坏的小宝宝哈哈哈哈!”

“刚才那喷水差点喷我脸上,神童喷我一脸水可受不起!”

所有人啥玄学也不讲了,一窝蜂嘻嘻哈哈兴高采烈地围上去,挤得里三层外三层,脑袋挨脑袋,乐呵呵围观这个哭到满脸通红的普通人类幼崽。

刚才宏大壮阔的星域崛起剧本,原地改成产房搞笑名场面,还被在场街坊口口相传,即将登上大新国小区八卦排行榜第一名。

胡医生长长呼出一口气,擦了擦手上水渍:“好了好了,都别挤,再挤把孩子又给憋紫了啊!”

大翔天星球,大新国龙灵海城。

刚从产房那出“紫皮神童乌龙事件”活过来的小娃娃,大名有熊大石。

搁地球人话讲,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官三代,但他家这官三代,属于配置拉满、命运拉胯的奇葩版本。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四位全是跟着大新国打天下的老英雄。当年推翻腐朽的白日国,结束整整百年屈辱苦难,扛着枪跟着大部队过江,一路跋山涉水往南打,千难万险冲到龙灵海城,属于实打实开国第一批上岗的元老官员。枪林弹雨闯过来,身上伤疤一大堆,做人一身硬骨头,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清正得近乎古板,送礼上门能把礼品连人一起给轰出门。

奈何天下打下来,朝堂南北势力掰手腕,轰轰烈烈开启大内卷。四位老人不肯站队,不肯同流合污,一身正气反倒成了刺头。

于是打压来了,排挤接踵而至。升职没份,背锅靠前,开会坐角落,文件名单上名字悄悄往后挪。最惨的是史书都被人动手篡改,笔杆子一歪,当年浴血南下的开国功臣,记载写得模模糊糊,功劳被淡化,还掺了不少莫须有的闲言碎语。民间老一辈提起还会念叨一句不容易,年轻一代翻教科书,都看不出这四位曾经拼死打江山。

家里长辈谈起往事,经常唉声叹气,家里小辈听得多,都以为下一代要过得谨小慎微。

结果盼出来的独苗孙辈——有熊大石,生下来就胖嘟嘟,脸蛋肉嘟得能掐出两把肉,胳膊一节一节像莲藕,圆滚滚一坨。

小时候的大石,脑子转得飞快,属于聪明,但聪明不用在正经地方的搞笑小孩。

别的小孩咿咿呀呀学说话,他早早就能听懂大人聊天。家里四位老英雄凑在小院喝茶叹气,吐槽朝堂排挤、吐槽史书乱写:

“想当年我们过江南下,枪林弹雨……现在倒好,书上写得我们跟打酱油的似的!”

小小的有熊大石,坐在小板凳上,圆乎乎小手托着下巴,听得一脸认真。

大人还以为小孩听不懂家国纷争,结果小家伙张口就语出惊人:

“那咱们拿涂改笔,把史书改回来呗!”

给四位老爷子老太太整得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爷爷奶奶给他讲当年打仗行军的故事,讲过江作战、长途南下的艰苦岁月,想熏陶他家国大义。大石听得点头如捣蒜,转头就把故事魔改成搞笑版本,跟街坊小孩吹牛:

“我爷爷奶奶当年坐着大船过江,一路向南冲锋,零食吃不完!”

老人家:“……那是打仗!不是去旅游吃零食!”

大石脑袋一转,又补一句:“那打仗为啥不带零食?”

把老英雄问得哑口无言。

论机灵是真机灵,看眼色一绝。家里来表面客套、实则来打探风向的官员客人,大人还在客套寒暄,胖嘟嘟的大石蹲在角落,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早把人看透。客人说一堆冠冕堂皇场面话,大石冷不丁插一句大实话,好几次搞得来客当场尬住,脚趾抠地。

家里长辈又喜又愁。喜的是这孩子心思通透,小小年纪看人就准;愁的是这嘴太敢说,继承了老一辈一身直脾气,万一长大了到处乱讲,怕又要步上祖辈被排挤打压的老路。

别人印象里的官三代,锦衣玉食,前呼后拥。

到有熊大石这儿,祖上是开国大英雄,史书惨遭魔改;家里清廉得很,没啥特权福利;本人圆滚滚胖成球,智商在线,主打一个人小鬼大,经常语出惊人。

有时候家里老人翻着被篡改的史书长吁短叹,小胖娃有熊大石就爬过来,肉乎乎的手指头点着书页,奶声奶气放豪言:

“没事!以后我长大了,我来把咱们家的真实故事,全部给写回去!”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哭笑不得,捏捏他胖嘟嘟的圆脸:

“小屁孩,志向倒是挺大,先把你碗里那碗饭吃完再说!”

好景不长,四位老英雄受南北派系斗争的波及,家族迅速衰败。往日登门络绎不绝的客人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老房子变得冷冷清清,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曾经的开国功臣后人,落到连旁人都要冷眼相看的地步。

小时候的有熊大石,脑袋灵光,嘴还特别馋。圆圆的脸蛋肉乎乎,小肚子永远留有专门装零食的余量,家里冰箱就是他的头号“宝藏禁地”。

那台老式冰箱嗡嗡嗡昼夜不停,门封条还松垮垮的,稍微用力一扯就能拉开。家里大人一回房干活、或者到小院做家务,大石的雷达立刻启动。脚步放得轻轻的,拖鞋踮着脚尖,啪嗒、啪嗒,尽量压低动静,活像一个潜入宝库的星际大盗。

他还懂得战术,先伸脑袋左右张望一圈,确认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没有转头看过来。耳朵竖得老高,监听屋里的脚步声。只要没听见有人过来,立马扑到冰箱跟前。

手握住冰箱门把手,“咔哒”一声,冰箱门被拽开,一股凉飕飕的冷气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碎发飘起来。

冷藏室里面五花八门:剩的卤肉块、半盘甜糕、冰镇果子、一罐蜜酱,还有长辈们舍不得吃留着待客的点心。小胖脑袋直接探进去,脑袋埋在冰箱寒气里,眼睛滴溜溜扫来扫去。

“这个看着香……这个也想吃!”

两只胖手在冰箱里翻翻扒扒,塑料袋哗啦哗啦响,盒子挪来挪去,冰箱里面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罐子东倒西歪,菜叶挤到一边。有时候为了摸到底层的好吃的,半个身子都快钻冰箱里面,圆滚滚的屁股撅得老高,翘在冰箱外面,活像一只拱粮仓的小胖熊。

经常出现名场面:大人在院子里面正聊着当年过江打仗的往事,聊得慷慨激昂。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塑料袋响动。

爷爷奶奶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不用看,大石又在抄冰箱了!”

等快步赶回屋里一看,好家伙!冰箱门大开,冷气呼呼往外冒。有熊大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小汤圆,手里还攥着一块糕点,嘴角沾着糕点碎屑,甚至下巴挂了点蜜酱。地上散落被扒拉出来的菜叶子,冰箱内部一片狼藉。

“有熊大石!你又偷偷翻冰箱!”

听见大人一吼,大石吓得浑身一哆嗦。嘴里食物还来不及咽下去,含含糊糊,说话呜呜噜噜,圆眼睛滴溜溜转,疯狂想找借口。

“我、我就是检查冰箱冷不冷!看看冰箱有没有坏掉!”

“检查冰箱要把糕点点往嘴里塞?”外公又好气又好笑。

有时候偷吃冰镇果子,吃得太急,瞬间牙酸,猛地皱起一张圆脸,腮帮子吸得嘶嘶吸气,酸得原地跺脚,可手上还舍不得放下剩下的果子。

他脑子鬼精,还会销毁作案痕迹。吃完之后试图把东西摆回原样,可小胖手笨手笨脚,罐头放歪,包装袋随便塞角落,盖子随便一扣就完事。自以为天衣无缝,大人一眼就能看出被人扫荡过。

遇上家里冰箱锁扣被长辈扣上,也难不倒他。搬个小板凳,咯吱咯吱挪到冰箱前面,站上去晃悠着身子,手指头去抠锁扣。小板凳摇摇晃晃,人站在上面摇摇欲坠,看得家里人提心吊胆,生怕他连人带凳一起翻倒进冰箱。

有一回半夜,肚子饿醒。黑灯瞎火摸进厨房,摸黑开冰箱。冰箱“嗡”的一下亮灯,冷光直接照亮他一张胖脸。他埋头啃卤味,啃得正投入,完全没发现外婆已经站在身后。等他一转头,看见外婆黑着脸,吓得手里的卤块差点直接掉地上。

“半夜三更,你跑来冰箱开夜宵派对是吧?”

大石捧着吃的,尬笑,脸上写满被当场抓获的窘迫。

家里四位打过仗的老英雄,战场上枪林弹雨都扛过来,偏偏拿这个爱偷翻冰箱的小调皮毫无办法。骂重一点舍不得,轻说根本不起作用。刚教训完,过不了两天,又能看见一个撅着大屁股的小胖墩,蹲在冰箱跟前埋头寻宝。

那台老冰箱,嗡嗡作响,见证了有熊大石童年无数次偷吃翻车的搞笑名场面。

小小的有熊大石,圆滚滚一团肉团子,在床上扭来扭去。床对他这个小不点来说,高得吓人,他趴在床沿,小脑袋伸出去往下瞅,地面铺着厚厚的泡沫地垫,还堆着一床叠好的厚被子,看着软乎乎的,小家伙一心就想下地闯荡江湖。

他啥技巧都不懂,脑子一门心思:我要下去!

小胳膊扒住床边,身子往前一扑,直接脑袋冲下,整个人大头朝下往床外栽!

“咚!”

脑袋先怼到那床厚被子上,接着身子咕噜噜滚下来,重重砸在地垫上面。

被子和地垫缓冲拉满,一点伤都没受,就是摔得有点懵。小胖娃四仰八叉躺在垫子上,脑袋晃了晃,眨巴眨巴眼睛,愣了好几秒,小嘴一瘪,哼哼唧唧两声,居然没大哭,大概是软垫救了他一命。

摔过这一回,小家伙吃了教训,记牢脑袋朝下会遭罪。

又过了几天,他又爬到床边,心心念念还是要下床。这回学精了,坚决不再头往前冲。

他转过身,屁股对着床沿,肚皮贴住床垫,两条短短的小短腿悬空晃来晃去。整个身子就靠两只小手抓着床单,圆滚滚的大屁股一扭一扭,一拱一拱,一点一点往床边上蠕动挪位置。

小屁股撅得高高的,肉乎乎的屁股左右扭来扭去,像一只努力往坑外爬的小胖海参,模样滑稽得不行。挪一下,顿一顿,再拱一拱,吭哧吭哧跟床沿艰苦作战,嘴里还发出“嗯嗯、唔唔”使劲的闷哼声,小脸憋得通红。

他爹正好走进屋,一眼看见这团正在努力撤退的小胖屁股。

当爹的坏心眼上来了,伸手一把牢牢托住大石的胖屁股,往上轻轻一托,直接把他给怼回床里面。

“想跑?不许下地,摔着。”

这下大石不干了!

好不容易摸索出来的安全下崖方案,半路被人截胡!

他拼命扭动圆滚滚的身子,小手扒着床边使劲往外蹭,屁股使劲往下坠,想挣脱父亲的手掌。父亲手掌就跟铁托盘一样,稳稳托住他的屁股,往下压一分就给顶回去一分。

小家伙手脚乱蹬,小腿凌空蹬得飞快,咿咿呀呀哇哇乱叫,脸涨得通红,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嘴巴一张一合,唾沫星子都喷出来。

人类的话他还不会说完整,但是那神态、那声调,活脱脱就是在叉腰大骂。

“啊啊!哇咿!呜哇呀!!”

叽里呱啦一通婴儿语输出,谁也听不懂他到底在控诉什么,可那小表情神态活灵活现:愤怒、不满、抗议,仿佛把他爹祖宗十八代都在心里数落了一遍。小拳头还砰砰捶床单,脚不停乱踹,浑身的肉肉都跟着抖。

父亲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故意逗他,依旧托着屁股不放。

大石抗争半天,死活冲不破老爸这道“屁股封锁线”,气得身子一拱一拱,嗷嗷大叫。父亲玩够了,双手捏住他的腋下,轻轻把他调转过来,这回双手扶着腰,慢慢把他放到地垫上。

双脚终于踩实软垫的一瞬间!

有熊大石落地站稳,立刻扭过头,瞪圆一双眼睛,对着他爹,又“哇呀哇呀”吼了一大段听不懂的婴儿脏话,小脑袋一点一点,仿佛放完狠话宣告示威。

吼完,扭头就哒哒哒往别处爬走,屁股一扭一扭,仿佛在表示:本宝宝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爹靠在床边笑得直捂肚子:“好家伙,小小年纪,摔没摔疼不知道,骂人的架势倒是练得十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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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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