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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Different Legend

Chapter 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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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A Different Leg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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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娃有熊大石慢慢长到上小学的年纪。

旁人只知道他家失势,不清楚祖辈轰轰烈烈的过往,教科书史书又被篡改,没人把他当什么功臣后代。加上他圆滚滚一身肥肉,看着憨厚好欺负,校园里不少同学总爱拿他开玩笑、捉弄他。

班里有个叫顾天的男生,实打实练过家传武术,拳脚有模有样。别的小孩练武术用来耍帅,顾天直接把有熊大石当成免费活体沙袋。

课间十分钟,走廊拐角、教学楼后巷,经常上演名场面。

“来来来,大石,别动,拿你练练新学的拳。”

顾天架势摆得有板有眼,一拳一掌往有熊大石身上招呼。大石一开始被揍得抱头缩成一团,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书包经常被打飞滚老远。他也告过老师,可顾天嘴上赔个错,转头逮到机会照旧拿他练拳。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有熊大石皮糙肉厚,挨揍挨得多,身子骨反倒越扛越结实。一身肥肉底下悄悄长出硬实的肌肉,抗揍能力蹭蹭往上涨。一开始挨上一拳直接蹲地上喘半天,到后来顾天一套拳打完,大石顶多晃一晃,揉揉胳膊又站起来。

顾天反倒越打越纳闷:“怪事,我练的功夫怎么打你身上跟打棉花垛似的,你怎么越来越耐打?”

有熊大石捂着被打疼的肩膀,心里默默吐槽:我也不想天天升级抗揍技能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被欺负得多,脑子机灵,挨打之余也悄悄琢磨怎么躲闪、怎么格挡,被动硬生生练出一身实战底子,只是平时很少展露出来。

等到小学快毕业的某天傍晚,放学回家,天色微微发暗。有熊大石揣着家里给的一点零用钱,沿着龙灵海城老街道往家走。转过一条僻静胡同,蹿出来两个半大的坏孩子,一看就是街头混的,直接拦在路中间。

“站住!把身上钱掏出来!”

两人一左一右堵死退路,伸手就要抢他口袋。

换做以前,大石多半就怂了。可这么多年被顾天当沙袋“特训”不是白挨的。他往后撤半步,脑子里飞快过平时躲闪的路子。对方一个伸手抓他衣领,大石矮身躲开,胖胳膊使劲一抡,狠狠撞开其中一人;紧跟着侧身抬脚,蹬在另外一人膝盖上。

砰砰两下,两个坏孩子没料到这个胖乎乎的小子居然这么能打,当场被打得连连后退,吃了闷亏。有熊大石抓住空隙,拨开二人,拔腿就冲出胡同,本以为就此脱身。

万万没想到,这俩小子面子挂不住,没抢到钱还挨了揍,直接恼羞成怒。

“别跑!给我站住!”

两个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嗷嗷叫着死咬不放。

于是街上出现无比滑稽的一幕:圆滚滚的有熊大石拼尽全力撒丫子狂奔,胖肚子一颠一颠,跑起来呼哧呼哧大口喘气;身后两个街头少年咬牙猛追,距离越缩越近。

大石边跑边内心崩溃:不是吧!我都打赢脱身了,怎么还要马拉松逃命!打赢了还得跑,这是什么倒霉剧本!

街道上路人纷纷侧目,看着一个小胖孩玩命狂奔,后面紧跟着两个气冲冲的追兵。他一身挨打练出来的本事,能招架打架,奈何体重摆在那里,长跑实在是短板。眼看后面两人越追越近,有熊大石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里飞速思考,该往哪里跑才能摆脱这两个甩不掉的家伙。

眼看后面两个人越追越近,呼呼的喘气声都听得清清楚楚,有熊大石心里叫苦连天。自己挨打抗揍是满级,可长跑完全是负数天赋,一身肥肉跑起来负担巨大,再这么硬跑下去,迟早要被逮住狠狠收拾一顿。

前方路边恰好分出两条岔路,一边是宽直的主街,人多但是容易被两面包抄;另一边是老旧的物料小巷,堆放着废弃木箱、破烂箩筐,巷子中间还又分出一条窄窄的侧巷,地形弯弯绕绕,适合躲猫猫。

大石脑子飞速一转,瞬间打定主意,不继续傻跑逃命,干脆就地设伏。

“硬打两个我扛得住,但双拳难敌四手,必须把他们拆开,挨个收拾!”

他故意不往人多的大街跑,扭身子一头扎进物料小巷。跑进几十米之后,他不敢继续往前冲,赶紧蹑手蹑脚绕到一堆半人高的旧木箱后面躲起来。心脏咚咚狂跳,胖脸蛋涨得通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身后两个坏孩子紧跟着冲进巷口,眼看目标一下子不见了踪影,俩人刹住脚步。

“人跑哪去了?刚才明明就在前面!”

“肯定钻巷子里面了!分开搜!你走主巷往前追,我拐这条小侧巷堵他,看他往哪躲!”

正中大石下怀!俩人果然嫌一起搜太慢,直接兵分两路,一个顺着直巷往前冲,另一个转身钻进狭窄的侧巷。

巷子里光线昏暗,黄昏的微光只能照进来一点点。钻进侧巷的那个坏孩子眯着眼睛,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脑袋左右张望,嘴里还放狠话:“小胖崽子,赶紧出来!跑不掉的!”

他压根没料到猎物非但没逃,就蹲在木箱堆的阴影里守株待兔。

等他走到木箱侧面,后背刚好对着大石藏身的位置。有熊大石憋足一口气,借着肥胖带来的体重优势,猛地从箱子后面冲出来,肩膀狠狠撞向对方后腰!

“咚!”

那小子毫无防备,直接被撞得一个趔趄,往前踉跄好几步,一头怼在墙上,脑袋撞得嗡嗡响。还没等他转过身,大石照着他腿弯顺势一扫。“啪叽”一声,那坏孩子屁股重重砸在地面,摔得龇牙咧嘴。大石也不恋战,推了他一把,趁着对方捂腿哀嚎,立刻猫着腰,悄悄溜回主巷的阴影角落,躲起来等着第二个。

另一边,走直巷的那个坏孩子一路狂奔冲到巷子尽头,发现根本没有有熊大石的影子,瞬间反应过来上当了。

“坏了!中计了!人根本没往这边跑!”

他慌忙掉头往回赶,心里还惦记着同伴,嘴里大声呼喊:“喂!你那边怎么样,抓到没有?”

他急匆匆跑回来,注意力全放在侧巷同伴那边,完全没留意身侧堆放杂物的黑影。

有熊大石屏住呼吸,等他从自己身旁经过的一瞬间,猛然杀出。这么多年被顾天当成沙袋反复“特训”的本事全部用上,侧身避开对方挥过来的乱抓的胳膊,胖乎乎却结实有力的胳膊箍住他的上臂,脚下顺势一个绊子。

“哎哟!”

又是一声响亮的闷响,第二位也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短短片刻,两个追得凶巴巴的坏孩子,先后倒地。

整个场面充满滑稽感,赢了的有熊大石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一通猛冲猛打,累得大口大口喘粗气,满头大汗,刘海湿哒哒贴在额头上,圆滚滚的肚子此起彼伏。两只手掌还因为发力撞得火辣辣疼。

地上的两个半大少年一个揉后腰,一个揉屁股,满脸难以置信。本来以为追上来就能好好教训这个小胖,万万没想到被对方利用地形拆开,挨个放倒。

“你……你耍阴招!有本事正面打!”摔在地上的少年恼羞成怒地嚷嚷。

有熊大石叉着腰,呼哧呼哧喘气,理直气壮回怼:“是你们拦路抢钱在先!打仗还讲什么耍不耍阴招,我祖辈打仗的时候,就讲究分开敌人逐个击破!”说完脑子里还默默补了一句,可惜史书把我祖辈写得啥也不是。

两个坏孩子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看着气都喘不匀、但眼神丝毫不怕的有熊大石,知道今天讨不到半点便宜。再纠缠下去,搞不好还要挨揍,嘴上放了几句“你给我等着”的场面狠话,灰溜溜的溜出小巷跑路了。

危机终于解除。

有熊大石靠在木箱上,双腿发软,差点直接瘫坐地上。刚才紧张得绷住的神经一放松,浑身酸痛。胳膊、肩膀到处都是淤青,那都是往日顾天拿他练拳留下的旧伤,今天全部又疼了一遍。

他低头摸了摸口袋,万幸那点零花钱还安安稳稳揣在兜里,没有被抢走。

黄昏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小巷静悄悄的。经历这场啼笑皆非的一打二伏击战,小胖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拖着疲惫酸痛的身子,慢慢走出小巷往家走去。

今天算是真正检验了一把被揍出来的实战本领,可他心里也明白,这仅仅只是他不顺人生当中,小小的一段插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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