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闸砸了下来！
顾长夜来不及躲，双手已经托住闸门底部。
轰！
几百斤重的金属门压在掌心，手臂却没有被直接砸断。
一股热流从肩背灌进四肢，原本酸痛发麻的肌肉重新绷紧，连腰侧的伤都像是暂时被压了下去。
顾长夜咬住牙，手臂往上一顶。
已经落到膝盖位置的隔离闸，硬是被他抬了回去！
闸门另一边，程野看傻了。
“你刚才不是还推不动吗？”
“现在能动了！”
顾长夜抓住脱落的钢索，将它重新绕上支架。
“别看，先把许川往楼上送！”
程野回过神，连忙架起许川。
林小满跟着程野跑出两步，又折回来蹲在闸门另一边，一把抓住顾长夜的手腕。
“你先过来！”
隔离闸下方只剩不到半米。
顾长夜要维持闸门，根本没法弯腰往里钻。
“往后站！”
“你又想干什么？”
“试试新东西。”
顾长夜换成左手托门，右手抓住闸门底部变形的位置。
刚才几个人都没能撼动的铁门，被他扯得发出一阵金属摩擦声。
他手臂往上一送，隔离闸又升高了十几厘米。
顾长夜抓起消防斧，矮身往里一滚，林小满立刻压下支撑杆。
闸门贴着他的鞋底落地，将那具食尸鬼尸体重新压回外侧。
“你肩膀在流血。”
“出去再缝。”
顾长夜撑着消防斧站起来，右肩的校服很快又湿了一块，腰侧那三道伤口也跟着往外渗血。
伤还是原来的伤，只是那把先前需要双手才能提稳的消防斧，现在用一只手拎着都嫌轻。
顾长夜活动了一下右手，斧头轻得让他不太习惯。
刚才那只食尸鬼只有启灵境初阶，面板上的【巨力】却标着稀有，要是以后遇见更高境界的怪物，或者真正的Boss呢？
楼梯上方传来程野的喊声。
“别聊了，还有一分四十七秒！”
“他倒记得挺清楚。”
林小满扶住墙，抬脚往上走。
“人一害怕，脑子总得记点东西。”
顾长夜刚迈上第一级台阶，右侧那扇原本封死的病房门开了。
一只灰黑色爪子从门缝里伸出来，抓住了林小满的校服后领！
“低头！”
顾长夜抡起消防斧，斧背砸向那条手臂。
砰！
紧接着，病房门边响起了清楚的骨头断裂声。
病房里的食尸鬼被这一斧带得撞上门框，抓住衣领的爪子也松了。
林小满扑到楼梯边，回头看了一眼。
第二只食尸鬼从门里挤了出来。
它和刚才那只长得差不多，右臂已经弯向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嘴里仍在往外淌着黑色黏液。
怪物刚从门里挤出半个身子，几行信息便浮现在顾长夜眼前。
【食尸鬼】
【境界：启灵境初阶】
【天赋：巨力（普通）】
【天赋：嗅血追踪（精良）】
【天赋：韧皮（普通）】
【天赋：撕裂利爪（普通）】
这只食尸鬼也有巨力，只是品质从稀有变成了普通。
顾长夜往前踏出一步，正好挡在林小满和怪物中间。
第一只食尸鬼冲过来时，他只能靠闸门、钢索和消防斧拿命去换。
现在这只只剩一条能用的手。
食尸鬼张嘴嘶吼，左爪朝他脸上扫来。
顾长夜横起斧柄挡在脸前，黑甲撞上金属杆，发出一声脆响。
这次被震得往后退的，竟然成了食尸鬼！
顾长夜两手握住斧柄，往下一压，将那条爪臂按在墙上。
食尸鬼想要抽回爪子，两脚在地面接连蹬了几下，肩膀关节却仍被顾长夜顶得咔咔作响。
“这也叫效果不明确？”
林小满贴在楼梯另一侧，手心绿光亮起。
一道很浅的绿点落在食尸鬼胸口。
“我标住它了，左边！”
食尸鬼忽然贴地翻身，从消防斧下钻了出去。
它没有继续扑向顾长夜，反而借着病床遮挡，绕向林小满。
顾长夜被挡住视线，只看见绿点从病床后移了出来。
左边！
他侧身跨过病床，消防斧横着抡出。
斧背砸在食尸鬼腰上，将它整具身体撞回墙边。
墙上的旧输液架被撞倒，瓶子碎了一地。
食尸鬼还没爬起来，顾长夜已经踩住它断掉的右臂。
食尸鬼的左爪贴着地面抓来，顾长夜往后撤开半步，斧刃已经顺着它张开的嘴劈了进去！
锋刃撞开牙齿，卡进上颚。
食尸鬼双腿乱蹬，左爪抓住消防斧的木柄。
顾长夜握住斧尾，腰背发力，继续往前送。
噗！
半截斧刃从食尸鬼的后脑穿了出来。
食尸鬼抽了几下，没了动静。
从病房门打开，到第二只食尸鬼倒下，只过去了十几秒。
温热能量再次进入顾长夜身体。
右肩的疼痛减轻了一点，体力也补回了一些。
他等着天赋列表重新亮起。
一秒。
两秒。
什么都没有。
面板上依旧只有【万法恒常】和【巨力】。
林小满收回锚点，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没什么。”
顾长夜拔出消防斧，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面板最下方，【首次有效终结】那行提示已经不见了。
顾长夜用斧尖拨了拨尸体，连半个新字都没等出来。
真要杀一只就能拿一个，他以后去低级副本住上一个月，出来时都不知道该算觉醒者还是怪物窝。
“走吧。”
顾长夜转身追上程野，这条通往地面的楼梯一共有两层。
许川失血不少，右脚不能落地，程野一个人拖着他，走到第二段已经累得脸都红了。
“我来。”
顾长夜将消防斧塞给程野，弯腰把许川扛到肩上。
许川疼得吸了口凉气：“你慢点！”
“你刚才还说能走。”
“那是刚才！”
“放心，你现在走不了。”
许川张了张嘴，被他噎得半天没能接上话。
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压在肩上，顾长夜只觉得有点碍事。
巨力融进身体以后，搬人比搬学校宿舍那桶水还轻松。
程野拿着消防斧跟在后面，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底下。
医院走廊里已经传来新的抓挠声。
“还有东西过来了！”
“别回头，跑！”
四个人冲上地面出口时，最后一道安全门正在关闭，门上的红色数字已经跳到四十三秒。
门外有两名老师正在接人，看见许川满裤腿的血，立刻把担架推了过来。
“快！把伤员先送出来！”
顾长夜扛着许川跨过门槛，林小满紧跟在他身后。
程野却停在门内，伸手去拽侧面的机械杆。
那根杆被空间挤压卡住，安全门关得越来越快。
“程野，出来！”
“后面还有人！”
楼梯下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根本分不清追上来的是学生还是怪物。
程野先前被食尸鬼吓得第一个逃，这会儿却抓着机械杆不肯松手。
“帮我一下！”
顾长夜把许川交给老师，转身冲回门边。
顾长夜和程野同时抓住机械杆，往外一扯，变形的金属杆直接从卡槽里崩了出来！
正在下落的安全门重新抬高，门缝总算够一个人冲出来。
三名学生和一名受伤的工作人员从楼梯里冲出。
他们身后，一只食尸鬼已经追到转角。
顾长夜抓住安全门边缘，等最后一人扑过门槛，立刻松手。
砰！
食尸鬼一头撞在门内，灰黑色爪子从最后那道缝隙伸出来，又被落下的闸门压了回去。
门上的红色数字跟着归零。
整段废弃医院走廊从门后消失，只剩实训楼原本的白墙。
……
十几分钟后，巡夜司的破界人员切断了临时裂缝。
实训楼地下区域被封锁，伤员陆续送往操场医疗点。
顾长夜坐在一只药箱上，右肩和腰侧刚包好，消防斧已经被现场人员装进证物袋。
一名穿黑色作战服的教官从地下走出来。
他先看了眼担架上的两具食尸鬼尸体，又走到损坏的绞盘前，用手摸了摸被扯断的固定螺栓。
“这两只，都是谁杀的？”
带队老师没有多说，只抬手指向坐在药箱上的顾长夜。
教官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记录终端。
“顾长夜？”
“是。”
“今天刚觉醒，战斗类，效果不明？”
顾长夜看向那个被自己扯出墙面的绞盘。
“现在应该明确一点了。”
教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面墙，几秒后，在复核名单上划掉原来的普通标记，重新添了一行红字。
“治疗结束后，来巡夜司一趟。”
“单独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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