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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och Ascension

Chapter 8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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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Epoch Ascen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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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部落时天已经全黑了。石娃拎着兔子先回了家,说等会儿把兔子收拾好了给他家送半只。纪川把山鸡挂在院墙上的挂钩上,进屋看了看阿爸。纪山靠在床头,正借着灶火的微光用一块磨石打磨箭头。他手指的动作很慢,磨两下就要歇一歇,但每一枚箭头都磨得又尖又亮。

“又进山了?”纪山头也不抬,“身上有血腥味。”

“打了一只山鸡,挂在墙上了。”

“不是山鸡的血。”纪山放下箭头,抬眼看向儿子,“你受伤了?”

纪川犹豫了一下,把遇到青狼的事说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青狼的出现,它的速度,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到最后的碰撞和自己怎么用元力崩散的方式撞断了松树。但他没有提丹田里那条丝线。不是信不过阿爸,是那种东西很难解释,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摸透。

纪山听完,沉默了很久。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出额头那几道深深的皱纹。他把手里的磨石放在床沿上,摸了摸自己的左胸,那里是三年前被牛角贯穿的位置。

“照你说的样子,那不是普通的狼。”纪山的声音沙哑而缓慢,“你石娃哥的阿爸以前跟我说过,大荒深处有一种荒兽,叫青鬃兽。成年后体型比牛大,毛色铁青,眼睛灰白,速度快得连猎鹰都追不上。成年的青鬃兽战力堪比感元九重的修士,皮糙肉厚,寻常刀箭根本伤不了它。你遇到的那只,听你的描述,应该还是个崽子。真要撞上成年的,你连它怎么动的都看不清。”

纪川静静地听着。阿爸在受伤前是猎队主力,经常跟着猎队深入大荒山林,见过的世面比部落里大部分人都多。他说的话,分量不一样。

“老药师也是这么说的?”

“石娃的嘴比我快。”

纪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让纪川意外的话。“明天开始,把你的短刀带上。修炼的时候也别摘。”他拿起磨石,重新开始磨箭头,动作比之前快了些,“以前我总觉得你还小,不到拿刀的时候。但你今天能从荒兽嘴里活着回来,说明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纪川站在门口,看着阿爸低头磨箭头的侧脸。火光映在那张灰白的脸上,鼻梁的阴影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比平时多了点什么。

“知道了。”

“还有。”纪山头也不抬,“你阿妈给你做的新皮袄,进山的时候记得穿。旧的那件太短了,袖口漏风,冬天进山会冻坏手腕。你修炼的是手上功夫,手腕冻坏了就废了。”

“好。”

纪川转身出门,去老药师家。

老药师住在部落最西边的一间小石屋里,离山脚最近。屋子不大,四壁堆满了各种草药和瓶瓶罐罐,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苦味和晒干兽骨的腥气。墙上挂着好几串风干的草药,有几味纪川认得,赤血草、乌骨藤、三叶青。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根茎粗壮,长着奇形怪状的疙瘩。

老药师正蹲在门口的石臼前捣药,看到纪川来,抬了下眼皮,又继续捣。石臼里的草药被捣得稀烂,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听说你遇到青鬃兽了?石娃刚才跑来说了一嘴,急得差点把兔子扔地上。”

“是。”

“活着回来了?”老药师放下药杵,站起身来,招招手,“进来,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纪川走进石屋。老药师让他坐下,先是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捏着他的手腕把了会儿脉,最后让他把上衣脱了。石屋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暗,但老药师那双枯瘦的手在纪川背上按了几下之后,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你的经脉,不对。”老药师的声音变得很慢,“四重中期的经脉,不该这么宽,也不该这么韧。你平时修炼,除了部落的《感元诀》,还练了什么?”

纪川沉默着。

老药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追问。他把手收回来,从墙上的药篓里抓出一把捣好的草药,敷在纪川左肩的淤青上。草药的凉意渗进皮肤,纪川轻轻吸了口气。

“不想说就不说。”老药师一边敷药一边念叨,“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事多了。大荒里机缘遍地,谁还没点自己的造化。你阿爸当年不也是在山里捡到过一块上品感元石才突破五重的?只不过他不像你这么小心,满部落炫耀,结果石头没用完就被族长收上去充公了。”

纪川第一次听到这件事。阿爸从来没提过。

“你这元力。”老药师忽然凑近了,浑浊的眼珠盯住纪川的眼睛,“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四重都要沉。部落里那些小子,四重的时候元力轻飘飘的像雾气。你的元力,像铁砂。这不是光靠苦练能练出来的,至少不是部落里这套粗浅法门能练出来的。”

他退后一步,坐在药篓旁边的木凳上,从腰间摸出一个旧烟斗,没点火,只是叼在嘴里,若有所思地看着纪川。

“不过你不用紧张,老头子对你的秘密没兴趣。我只问你一件事,你现在的元力崩散之后,多久能重聚?”

纪川心里一震。

老药师问的不是“你是不是在崩散元力”,而是直接问“多久能重聚”。他知道了。

老药师看着他的表情,咧了咧嘴角,露出几颗豁了口的老牙。“别这副表情。你身上的经脉有反复撕裂又愈合的痕迹,虽然很轻微,但我摸了四十年脉,这点痕迹还是摸得出来的。这种修炼方法,我在年轻的时候听人说过。不是什么邪功,是上古时期体修常用的淬体法门,‘碎元凝脉法’。只不过后来人族修士都追求速成,没人愿意用这种笨办法了。”

上古体修。纪川屏住了呼吸。

“很久以前的事了。”老药师摆摆手,“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种法门虽然根基打得扎实,但极伤经脉。练过头了,轻则经脉寸断,重则丹田碎裂,一辈子废了。所以我问你,你崩散之后,多久能重聚?”

“几息之间。”

老药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几息?正常人第一次练,光是收拢碎片就得半个时辰。你练了多久?”

“快四个月了。”

“四个月就能做到几息重聚?”老药师放下烟斗,凑近了盯着纪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小子,你不要骗我。你用什么收拢的碎片?”

纪川犹豫了。

那条丝线的存在,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没有告诉阿爸,没有告诉阿妈,没有告诉石娃。那是他在山洞里最痛苦的夜晚里摸到的,是他和那个无名散修之间某种奇异的联结。但老药师那双浑浊的眼睛正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迫切的、近乎担忧的情绪,像是看到了某种既熟悉又危险的征兆。

“用一条线。”纪川终于开口,“丹田里有一条线。元力崩散后,碎片会往那条线上聚拢。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来。”

老药师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坐在木凳上,烟斗叼在嘴里没有点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斗的竹竿。窗外有风声,吹得墙上的草药轻轻晃荡。

“我听说过这种东西。”他最后说,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但它不应该出现在感元四重。那是‘意志之种’,是修士第一次将自身意志融入元力时产生的雏形。通常情况下,只有冲击观鼎境失败的修士,才有可能在生死之间觉醒这种东西。四重就能凝出来的,我听都没听过。”

他抬起头,看着纪川,眼神非常认真。

“小子,这件事,除了我之外,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族长,包括你阿爸,甚至包括石娃。我不是不信那孩子,是他嘴巴太大了。”

“为什么?”

“因为意志之种是上古体修的根基之一。但体修这条路,在现在的东域早就断了传承。你身上的东西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会有大麻烦。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一样只想给你敷草药。”老药师站起来,走到门口,望了望外面的夜色,“青鬃兽的事,明天我会告诉族长。这种荒兽一般不靠近人族部落,它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山里有更大的东西把它赶出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纪川,语气难得地严肃。

“雪落之前,别再一个人进深山了。你的根基打得再好,感元四重就是感元四重。遇到真正厉害的东西,你连跑都跑不掉。”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心急你阿爸的病。但你要是死了,你阿爸的病就真的没人能治了。”

纪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从老药师家里出来,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部落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猎队守夜的篝火还亮着,几点火星被夜风吹起,飞向星空的方向。

纪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过广场,朝部落门口走去。石娃已经等在那里了,背上背着猎弓,手里攥着木矛,旁边放着一个粗布袋。看到纪川,他小跑过来。

“纪川哥!你真的没事吧?老药师怎么说?”

“没事,皮外伤。”

“那就好那就好。”石娃松了口气,拍了拍旁边的粗布袋,“我带了干粮和水。今晚还能去山洞吗?还是你受伤了要歇一歇?”

纪川看了看他。石娃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担忧和期待混杂的表情。他身上的皮袄有些单薄,袖口磨得发毛,但腰间多了一把新的猎刀,大概是纪岩给他的。

“去。”

两人走出部落,走进夜色。石娃一反常态地安静,一路上没有说话,只是紧紧跟在纪川身后,偶尔抬头扫一眼两旁的树影。到了岔路口,他忽然拉住纪川的袖子。

“纪川哥。明天我去求我阿爸,让他教我射箭。我阿爸虽然肩膀不行了,但可以教我瞄准和用力。你教我的那个‘微震’法,我在家练了好几天,感觉元力稳了不少。等我再练几天,应该能到二重巅峰。到时候我跟你一起打猎,遇到了你说的那种狼,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纪川转头看着他。石娃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好。”

石娃咧嘴一笑,扛着木矛大步朝左边走去。走出一段路,又回头喊了一句:“纪川哥!明天见!你要是再遇到那狼,叫上我!我虽然打不过,但我嗓门大,能喊人!”

纪川站在原地,目送石娃的身影消失在松林里,然后转身,朝右边那座山走去。

夜风很冷。山里的树叶已经落了大半,月光直直地洒下来,把山路照得一片银白。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狼嚎,声音拖得很长,在山谷间回荡。纪川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不是青鬃兽的声音,是普通的山狼。也许是它们闻到了青鬃兽的气息,正在往更远的地方迁徙。

他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继续往上爬。

今晚,他要再打磨一次。明天开始,在雪落之前,他不打算再进深山了。所以今晚要多做一点。

裂缝口透进一线微光,那是月光从某处细小的裂缝里漏进来的。粉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像无数细小的萤火虫。

纪川在骸骨前站定,鞠了一躬。

“前辈。”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激起轻微的回声,钟乳石上的水珠被震落了几滴,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今天遇到了一只青鬃兽。老药师说,那是荒兽。我打不过它,但它被我吓跑了。它走的时候,腿是瘸的。它记住我了,我也记住它了。”

他看着那具沉默的白骨,月光照在它泛黄的表面上,照出了骨头上细细的裂纹。这具骸骨在这里坐了多少年?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它临终前是什么心情?是不甘,还是释然?

“还有一件事。老药师说我丹田里那条线叫‘意志之种’。他说,那不是感元四重该有的东西。但我觉得,它应该在你身上出现过。”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兽皮,翻到最后几行字。那几行字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笔画像是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有些地方甚至戳穿了兽皮。但纪川读过无数遍,每一个歪歪扭扭的字都刻在他脑子里。

“四次冲击,四次失败。最后一次,元力崩散时,丹田深处似有异物萌生。若有若无,不可捉摸。若能凝聚此物,或可成功。然吾已无力再试。”

“你摸到了。”纪川低声说,“你摸到了那条线,只是来不及了。”

他把兽皮合上,放回怀里。

然后盘膝坐下,闭眼,入定。

今晚的淬炼,和以往都不一样。

他没有从外部崩散元力,而是用意念触碰丹田深处那条丝线,尝试从内部引动元力的震动。这是今天跟青鬃兽搏杀时偶然用出来的,用意志之种直接引动元力崩散,而不是用蛮力去压。这种方式更精准,痛苦也更可控。

丝线微微一颤。元力核心随之震动,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纪川稳住了呼吸。他控制着丝线的颤动幅度,让元力碎片从核心处一片一片地剥离,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轰然炸开。这个过程依然很痛,但不再是那种让人想撞墙的剧痛,而是一种深层的、持续的酸麻和灼热。他咬牙忍住,用意念引导碎片在经脉中缓慢流转,让它们在流转中变得更细密、更均匀。

一次。又一次。

当月光从裂缝口消失时,他完成了三次崩散与重聚。

体内的元力比之前更凝实了。更重要的是,那条丝线在三次引动后,比之前粗了一圈。它不再是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蛛丝,而是一根能明确感知到的脉络,温热,坚韧,稳稳地立在丹田中央。每一次元力流转经过它时,都会自发地带起一阵轻微的共鸣,像是在应和某种无声的节拍。

纪川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意念微动,一缕淡白色的元力浮现在指尖。比之前更亮了,不是变得更刺眼,而是变得更纯净。如果说之前的元力像一块被反复锻打过很多次的粗铁,那现在的元力就像一块被提纯过的铁精。分量没有变,但密度更高,质地更均匀。

他站起来,走到石壁前。没有用蛮力,只是将元力凝聚在拳面上,平平无奇地一拳挥出。

嘭。

石壁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裂纹没有像上次那样炸开成蛛网状,而是在凹陷边缘形成了一个规整的圆形。这说明力量没有散失,所有的冲击力都被集中在了一点上。

纪川收回拳头,看着那个凹陷。

然后他转身,走到骸骨前,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那条线,你的意志之种,没有浪费。”他直起身,看着那具白骨空洞洞的眼眶,“我会带着它,走到观鼎境。”

月光已经完全消失了。裂缝外透进来第一缕晨光,灰蒙蒙的,夹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山里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大概是被昨夜青鬃兽的气息吓跑了。

纪川侧身挤出裂缝,朝山下走去。

回到部落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部落里已经开始有了人声,猎队集合的吆喝,妇人打水的桶响,孩子奔跑的脚步。石屋的烟囱里冒起了炊烟,一道接着一道,在晨光里拉出细细的灰线。

他推开自家的院门。阿妈正蹲在灶台边添柴,药罐已经架在火上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了纪川一眼。

她的目光在纪川身上停顿了几息。他穿着新皮袄,袖口沾着草屑和泥土,嘴唇上又有几道结痂的新伤口。

然后她没有问。

只是从灶台边端起一个碗递给他。“趁热喝。今天天冷,喝了暖暖身子。”

碗里是热粥。粥面上浮着几片切得薄薄的兽肉,旁边还卧着半个煮熟的野鸡蛋。蛋是石娃昨晚送来的,他家养的两只芦花鸡在入秋前多下了几窝蛋,石娃的阿妈分了几个给纪家。

纪川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热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一整夜的疲惫都熨平了。

阿妈又蹲回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根柴。柴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来,在她鬓角的白发前闪了一下就灭了。她背对着纪川,一边搅药罐一边说:“你阿爸昨晚咳得少了些。他说你长大了,懂事了。嘴上骂你,心里高兴。”

她顿了顿。

“我也高兴。”

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屋里的人听见,又像是怕被纪川听见。但纪川听见了。

他把那半个野鸡蛋夹起来,放在阿妈的碗边。

“阿妈,你吃。”

“我不……”

“我在山里吃过了。”他说。

这是假话。但他说的时候语气平静笃定,像是真的。阿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边的半个鸡蛋,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推回来。

纪川端着碗走进屋里。纪山靠在床头,正用一块磨石打磨箭头。床头已经摆了一排磨好的箭头,每一枚都磨得又尖又亮。看到纪川进来,他放下磨石,接过粥碗。

“昨晚又去山里了?”

“嗯。”

纪山喝了口粥,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把短刀,拿来我看看。”

纪川从腰间解下短刀递过去。纪山接过来,拇指摸了摸刀身上那道新的裂纹,又看了看刀刃上新添的几道缺口。他的手指粗粝,指腹上全是老茧,但摸刀刃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很熟悉的东西。

“刀裂了。”他说,“但不影响用。这把刀跟了我十二年,砍过野猪,劈过山豹,挡过蛮牛的角。它裂过三次,每次我都以为它要断了,但它没断。因为它的钢口是百炼的,不是天生就好,是反复淬火淬出来的。”

他把刀还给纪川。

“你像它。”

纪川接过刀,重新插回腰间。刀柄上的麻绳被手汗浸得微微发潮,贴在掌心,触感踏实。

“我去广场了。”

“去吧。”纪山重新拿起磨石和箭头,头也不抬,“别给老子丢人。”

纪川走到门口时,纪山又开口了。

“你昨晚遇到了青鬃兽,活着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说明你已经不是我怀里抱着翻山的小崽子了。但你记住,你能活着回来,不是因为你够强,是因为那只青鬃兽还没成年。下次遇到真正厉害的东西,先保命,再逞能。”

“……知道了。”

纪川推开门。晨光扑面而来,带着入冬前最后的暖意。

他朝广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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