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七年十月十四，丑时初刻。
长江水下十五丈深处，马宁悬浮在沉船船尾的淤泥上方，刚刚轰碎了锁魂锚的四个锚爪。断裂的锚爪散落在淤泥中，断口处渗出黑红色的液体，在水中缓缓扩散开来，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避水符的光芒在浑浊的江水中显得有些黯淡，但依然稳定地维持着球形屏障，将那些黑血隔绝在外。
马宁甩了甩拳锋上沾染的黑血，正准备继续攻击中心的符文石，突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那寒意不同于江水的冰冷，而是一种直透骨髓的阴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渊中苏醒。
他停下动作，悬浮在水中，侧耳倾听。
四周一片死寂。没有水流声，没有气泡声，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仿佛被这股寒意冻结了。只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嗡嗡声从铁锚的方向传来，像是某种高频振动，穿透了避水符的屏障，直接作用于他的耳膜。
马宁的目光落在锁魂锚上。铁锚表面的血管纹路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会喷出一股黑血，将周围的江水染得更加浑浊。中心那块符文石在失去了锚爪的保护后，完全暴露在外面，表面的紫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那种缓慢的、渐进的苏醒，而是一种剧烈的、狂暴的苏醒，像是被他的攻击彻底激怒了。那股阴寒之气越来越浓烈，几乎要凝成实质，冲击着避水符的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
马宁眉头微皱，左手掐诀，将更多的纯阳罡气注入避水符中，稳住屏障。同时，他右手握拳，电弧开始在拳锋上跳跃，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是从铁锚内部传来的，确切地说，是从铁锚下方的淤泥深处传来的。声音很沉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淤泥中蠕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紧接着，铁锚周围的淤泥开始剧烈翻涌，一个个气泡从泥底冒出，破裂后散发出浓烈的尸臭味。
马宁后退半步，目光紧盯着那片翻涌的淤泥。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寒之气正是从淤泥中散发出来的，而且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将整个船尾区域都冻结。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从淤泥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青灰色，半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的骨骼和血管。手指细长，指甲尖锐，像是鸟类的爪子，指甲尖端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它抓住锚链，用力一拉，整个铁锚都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只手伸了出来，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淤泥中就伸出了十几只惨白的手臂。那些手臂抓住锚链，抓住锚爪的断口，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奋力向上拉扯。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每一次拉扯都会让铁锚下沉几分，仿佛要将它拖入更深的地底。
马宁眼神一凛，没有犹豫，右拳猛然轰出。
拳锋上跳跃的电弧在水中炸开，形成一道耀眼的蓝光，照亮了整个船尾区域。拳力与最近的一只手臂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那只手臂被直接轰成了碎片，化作一团黑血在水中扩散开来。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其他手臂并没有被这一拳吓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拉扯着锚链。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铁锚在它们的拉扯下开始缓缓下沉，表面的血管纹路疯狂搏动，喷出更多的黑血。
“想跑？”马宁冷哼一声，双拳齐出，电弧交织成一张电网，朝着那些手臂笼罩而去。
电网与手臂接触的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噼啪声。那些手臂在电弧的灼烧下剧烈颤抖，表面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痕中渗出黑血。但它们依然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拉扯着锚链，仿佛铁锚就是它们的一切。
马宁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这些手臂并不是普通的怨灵，而是某种被邪术控制的傀儡，没有意识，没有恐惧，只知道执行命令。如果不彻底摧毁它们，它们就会一直纠缠下去，直到将他拖垮。
想到这里，马宁不再保留，将体内的纯阳罡气提升到极致，双拳上的电弧亮度骤然提高，形成两道耀眼的蓝色光柱。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轰出。
轰！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船尾区域都被蓝光照亮了。那些手臂在电弧的冲击下纷纷碎裂，化作一团团黑血，在水中扩散开来。淤泥被掀翻，泥沙翻涌，能见度瞬间降至零。
马宁悬浮在浑浊的江水中，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拳消耗了他不少体力，但效果很明显——那些手臂全部被摧毁了，铁锚也停止了下沉。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但下一秒，他发现自己错了。
浑浊的江水中，突然亮起了一双双青灰色的眼睛。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白，散发着幽幽的寒光。它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将马宁团团包围。
马宁心中一凛，定睛看去。那些眼睛的主人是——水鬼。
它们呈半透明状，身体呈现出一种青灰色，像是浸泡在水中太久而腐烂的尸体。它们的头发很长，长达丈余，在水中飘散开来，像是一团团海藻。它们没有脸，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牙齿，发出沉闷的尖啸声。
那尖啸声很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穿透了水流，穿透了避水符的屏障，直接作用于马宁的耳膜。声音不大，却让人心烦意乱，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脑子里爬行。
马宁甩了甩头，强行压下那股烦躁感，然后开始数数。一只，两只，三只……一共十二只水鬼，将他团团包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十二只，不算多。”马宁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握紧拳头，准备动手。
但那些水鬼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它们只是悬浮在水中，用那双死白的眼睛盯着马宁，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沉闷的尖啸。它们的头发在水中飘荡，像是一条条毒蛇，缓缓向马宁延伸过来。
马宁注意到，那些头发的尖端闪烁着寒光，像是淬了毒的针尖。他能感觉到，那些头发上附着着浓郁的怨气，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想用头发困住我？”马宁冷笑一声，左手掐诀，右手握拳，电弧开始在拳锋上跳跃。他没有等那些头发靠近，而是主动出击，右拳猛然轰出，直奔最近的一只水鬼。
拳力在水中炸开，形成一道蓝色的电弧光柱，瞬间将那只水鬼淹没。水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体在电弧的灼烧下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团黑血，消散在水中。
但马宁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到脚踝一紧。他低头一看，发现几根头发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正在用力往下拉。那些头发很细，但韧性极强，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紧接着，更多的头发涌了上来，缠住他的手腕，缠住他的腰，缠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捆成了一个粽子。那些头发越勒越紧，几乎要勒进他的肉里，带来一阵阵刺痛。
马宁眉头紧皱，调动体内的纯阳罡气，试图将那些头发震开。但那些头发上附着的怨气与他的纯阳罡气相互排斥，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却无法立刻挣脱。
“有点意思。”马宁冷哼一声，不再试图挣脱，而是将纯阳罡气灌注到全身，让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那些头发在接触到蓝光的瞬间，像是被火烧到了一样，迅速收缩，发出一阵焦臭的气味。
趁此机会，马宁猛然发力，双臂一振，将缠在身上的头发全部震断。断裂的头发在水中飘散开来，断口处渗出黑血，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那些水鬼见头发被挣脱，发出一阵愤怒的尖啸，然后齐齐向马宁扑了过来。它们张开嘴，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牙齿，想要撕咬马宁的身体。
马宁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双拳齐出，电弧在拳锋上跳跃，形成一道蓝色的光幕，将扑到面前的水鬼全部笼罩在内。
轰！
一声巨响过后，三只水鬼被轰成了碎片。但剩下的水鬼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它们的速度很快，在水中灵活得像是一条条鱼，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让马宁应接不暇。
马宁一边抵挡水鬼的攻击，一边寻找突破口。他发现，这些水鬼虽然没有智慧，但配合得非常默契，像是经过长期训练的士兵。它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正面攻击，有的负责侧面骚扰，还有的负责用头发缠绕，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这样下去不行。”马宁心中暗道。虽然他能够轻松消灭单个水鬼，但十二只水鬼同时攻击，让他有些手忙脚乱。更重要的是，避水符的持续时间有限，他必须在符箓失效之前解决战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马宁决定改变策略。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瞄准水鬼群中最薄弱的一环，猛然轰出一拳。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拳锋上跳跃的电弧骤然亮起，形成一道耀眼的蓝色光柱，直接轰穿了水鬼群的包围圈。光柱所过之处，水鬼纷纷碎裂，化作一团团黑血。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缺口，马宁趁机冲了出去，脱离了水鬼的包围。
他悬浮在远处，大口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水鬼。水鬼们在失去目标后，停顿了片刻，然后齐齐转向他，再次扑了过来。
“还没完没了了。”马宁冷哼一声，握紧拳头，准备再次迎战。
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水鬼在扑过来的过程中，头发会自动分开，形成一道道细密的丝线，在水中编织成一张大网。那张网覆盖范围很广，几乎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原来如此。”马宁恍然大悟。这些水鬼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杀死他，而是用头发编织成网，将他困住。一旦被那张网罩住，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脱身。
“好算计。”马宁冷笑一声，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不退反进，主动冲向那张头发编织成的大网。
水鬼们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愣了片刻。就在这片刻的功夫，马宁已经冲到了网前，右拳猛然轰出，电弧在拳锋上炸开，直接轰在网的中央。
轰！
一声巨响过后，那张头发编织成的大网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马宁从窟窿中穿过，冲到一只水鬼面前，不等它反应过来，一拳轰在它的胸口。水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体在电弧的灼烧下化作黑血。
剩下的水鬼见状，发出一阵愤怒的尖啸，然后齐齐扑向马宁。它们的头发在水中疯狂舞动，像是一条条毒蛇，试图再次将他缠住。
马宁面不改色，双拳齐出，电弧在拳锋上跳跃，形成一道蓝色的光幕，将那些头发全部挡住。他一边抵挡，一边寻找机会反击。很快，他找到了一个破绽——一只水鬼在攻击时露出了腹部，那里的防御最为薄弱。
马宁没有犹豫，右拳猛然轰出，直奔那只水鬼的腹部。拳力与腹部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那只水鬼被直接轰成了碎片。
剩下的水鬼越来越少，从十二只减少到八只，再从八只减少到五只。马宁越战越勇，每一拳都能带走一只水鬼。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十二只水鬼全部被他消灭，化作一团团黑血，消散在江水中。
马宁悬浮在水中，大口喘着气。他的拳锋上沾满了黑血，手臂上也有几道被头发勒出的伤痕，但并不严重。他甩了甩手上的黑血，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的水鬼后，才松了一口气。
“搞定。”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锁魂锚。
铁锚依然静静地躺在淤泥中，表面的血管纹路依然在有规律地搏动着，仿佛刚才的战斗对它没有任何影响。但马宁注意到，铁锚的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从青黑色变成了深黑色，像是吸收了那些水鬼死后释放的怨气。
“果然是这样。”马宁心中了然。那些水鬼是铁锚的守卫，它们死后释放的怨气会被铁锚吸收，用来强化自身。也就是说，他每消灭一只水鬼，铁锚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怪不得这么多。”马宁嘀咕了一句，然后开始思考对策。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消灭的水鬼越多，铁锚就越强大，最终可能会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得速战速决。”马宁下定决心，不再犹豫，右拳凝聚起最强的电弧，对准铁锚中心的符文石，猛然轰出。
拳力与符文石接触的瞬间，整个江底都震动了一下。符文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表面的紫光骤然亮起，形成一道光柱，直冲而上。光柱穿透了浑浊的江水，照亮了整个船尾区域，甚至连岸上的人都能看见。
岸上，赵四和老张头正焦急地等待着。突然，他们看见江底亮起一道紫色的光柱，光柱穿透了水面，直射向夜空，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那是什么？”赵四结结巴巴地问。
老张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紫色光柱，脸色苍白如纸。
而在江底，马宁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符文石的反击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那股紫光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怨气，冲击着避水符的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避水符的光芒在剧烈闪烁，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都可能破裂。
马宁咬紧牙关，将体内的纯阳罡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避水符中，维持着屏障的稳定。同时，他再次挥拳，轰击符文石。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轰出，符文石都会发出一声嘶鸣，表面的裂纹也会增加几条。但符文石的抵抗也越来越强，紫光的亮度不断提高，几乎要将马宁整个人吞噬。
马宁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消耗。虽然他是人仙巅峰，但长时间维持避水符和施展闪电奔雷拳，对他的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等符文石被破坏，他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得换个方法。”马宁心中暗道，然后停止了攻击，后退几步，开始调整呼吸。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感受着体内的纯阳罡气流动。纯阳罡气在他的经脉中奔腾，像是一条条火龙，散发着炽热的气息。他引导着那些火龙，将它们汇聚到右拳上，然后猛然睁开眼睛。
“破！”
一声暴喝，马宁的右拳带着一道刺目的蓝色电弧，狠狠砸在符文石上。这一次，他没有保留任何力量，将全部的纯阳罡气都灌注到了这一拳中。
轰！
一声巨响过后，符文石终于承受不住，表面的裂纹迅速扩大，最终轰然碎裂。碎石四溅，紫光瞬间消散，整个江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马宁悬浮在黑暗中，大口喘着气。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拳锋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下来，融入江水中。但他顾不上疼痛，只是死死盯着符文石碎裂的地方。
那里，出现了一个黑洞。
黑洞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深不见底，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黑洞的边缘泛着幽幽的紫光，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爬出来。
马宁眉头一皱，正准备上前查看，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灼热。他低头一看，发现胸口的闪电疤痕正在发光，散发出一种与黑洞相同的紫光。
“这是……”马宁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黑洞中传来，将他整个人往里面拉扯。
他想要挣扎，但那股吸力实在太强大了，根本无法抗拒。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黑洞飞去，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他即将被吸入黑洞的瞬间，他猛地挥拳，轰在黑洞边缘。拳力与黑洞碰撞，发出一声巨响，黑洞剧烈震动，吸力瞬间减弱。马宁趁机挣脱出来，向后急退，远离了黑洞。
他悬浮在远处，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恐怕已经被吸进那个黑洞里了。
“好险。”马宁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那个黑洞。黑洞在失去吸力后，开始慢慢缩小，最终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凹坑的底部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碎片，散发着微弱的紫光。
马宁游过去，捡起那块碎片，拿在手里看了看。碎片是符文石的残留物，表面还残留着一些符文的痕迹。他能感觉到，碎片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怨气，但已经失去了活性，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总算搞定了。”马宁松了口气，将碎片塞进口袋里，然后环顾四周。
铁锚在失去符文石后，表面的血管纹路开始枯萎，颜色从青黑色变成了灰白色，像是一具干枯的尸体。锚链上的头发也纷纷脱落，飘散在水中，化作一缕缕青烟消失不见。整个铁锚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变成了一堆废铁。
马宁伸手推了推铁锚，铁锚纹丝不动，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避水符的光芒已经很黯淡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都可能破裂。他估摸着，避水符最多还能坚持一刻钟，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看了一眼沉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探索了。反正主要目标已经完成，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想到这里，马宁转身，朝着水面上浮去。
而在岸上，赵四和老张头正焦急地等待着。当他们看见江面突然冒出一串气泡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马道长回来了！”赵四大声喊道，脸上满是喜悦。
老张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银元，眼眶有些湿润。
片刻后，马宁的头颅破水而出。他脸上不带一丝水汽，只是淡然地看了岸上两人一眼，然后吐出含在口中的一颗夜明珠，淡淡道:“活干了，钱到账。”
赵四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哎，好嘞，钱早就准备好了！”
马宁点了点头，然后爬上岸，接过赵四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夜明珠，又看了一眼口袋里的符文石碎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一趟，赚了不少。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