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陆有财没去菜市场。
他站在小吃街口，盯着对面一家关了门的肉铺发呆。肉铺老板是个觉醒了"御兽术"的壮汉，半年前进山收灵兽，再也没回来。
店面空了小半年，玻璃门上贴着"旺铺出租"的纸条，在风里啪嗒啪嗒地响。
"陆哥，你盯那铺子半天了，想租？"
赵富贵叼着一根烤肠路过。
"没钱。"
"那你盯它干啥？"
"我在想，光卖鸡蛋饼太单一了。"
陆有财摸了摸下巴，"系统提示过，我可以卖任何东西，只要能交易成功。
但鸡蛋饼的利润虽然高，天花板也低，一个人一顿顶多吃两张，吃饱了就不会再买。"
"所以呢？"
"所以得加品类。"
陆有财转身看着赵富贵，"你烤面筋怎么进货的？"
"菜市场后面有个冻品批发市场，便宜。"
赵富贵指了指远处，"但你那小推车也就能放个平底锅，烤串需要炭火和铁签，你整不了。"
"谁说我要用炭火？"
陆有财回去翻箱倒柜，从阳台上找出一个落满灰的旧烤箱，大学时室友留下的，号称"宿舍做饭神器"，功率一千二百瓦，插电就能用。
他擦干净烤箱，又从五金店花十五块钱买了三十根铁签子和一小罐孜然粉。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整个小吃街都安静下来的事。
下午六点，陆有财把烤箱搬到了水泥台子上，插上电，打开门。
烤箱内部的不锈钢内壁在夕阳下反射出一圈光晕，像某种神秘的仪式道具。
旁边那块"清仓大甩卖"的塑料布被他翻了个面，反面居然印着"大甩卖"三个更大的红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烤箱？"
路过的第一个食客停下脚步，表情仿佛看到了外星人。
"对，"
陆有财面不改色，"电烤。环保无烟。"
"路边摊用电烤？"
"创新懂不懂？"
他把昨天剩下的鸡蛋饼利润全部投入，买了三斤二等灵猪肉，所谓灵猪，是被灵气浸染过的野猪后代，肉质紧实，脂肪分布均匀，吃起来有股淡淡的坚果香。
普通猪肉十五块一斤，灵猪肉四十块，但陆有财买的二等品，二十五块三斤，算下来每斤才八块多。
他把肉切成小块，穿在铁签子上，每串四块肉，肥瘦相间。
然后对着肉串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银色光点再次浮现，渗入肉的纹理中，像春雨渗入干涸的土地。
【灵气催化成功，食材品质提升：二等灵猪肉→初级灵膳肉串。】
【当前摊主积分：40，警告：宿主今日摆摊时间剩余52分钟。请尽快开始营业。】
陆有财把肉串码进烤箱，撒上盐、孜然和辣椒面。
三分钟后，烤箱里传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在加热管上，爆出细小的火星，像微型烟花。
香味像一枚炸弹，在小吃街入口处轰然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烤肉味。
灵气催化过的灵猪肉在加热后释放出一种复杂的香气层次，底层是焦香，中层是肉香，顶层居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像是蜂蜜混合了某种花香。
这股香味顺着风一路飘出去，飘过了整条小吃街，飘到了两条街外的公交站台。
"这什么味儿？！"
"谁在烤东西？！"
"妈的，我刚吃完饭又饿了！"
整条小吃街的食客同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朝电线杆底下聚拢。
卖臭豆腐的大爷闻了闻空气，默默盖上了锅盖。卖麻辣烫的阿姨叹了口气，把汤底的火关小了一半，生意被抢了。
赵富贵的面筋摊前瞬间空了。
"我日……"
他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铁板，又看看陆有财那边排起的长队，手里的夹子都抖了，"陆哥，你这是要我命啊。"
陆有财充耳不闻。
他打开烤箱门，热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出，排在第一个的食客，一个穿着背心、露出满臂纹身的大哥，直接咽了口唾沫。
"老板，这串多少钱？"
"五块。"
"给我来十串！"
"先来两串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纹身大哥接过两串，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嗯还不错"的变化，而是"我看到了上帝"的变化。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仿佛在品味某种超越凡俗的东西。
肉串的外皮焦脆，咬开后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灵气的微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像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舒展开了。
"……还要八串。"
纹身大哥的声音有点发颤，"不，十串，等等，先来二十串。"
【交易进行中……商品：初级灵气烤串×20。售价：5元/串。顾客满意度：97%（极度满意），触发"回头客"机制：该顾客将成为您的长期客户，摊主积分+200。】
"回头客机制？"
陆有财一边烤串一边在心里问系统。
【当同一顾客累计消费达到一定额度，且满意度≥90%，即可标记为回头客，回头客越多，解锁的特殊功能越多。】
"比如呢？"
【权限不足，请宿主自行探索。】
"又来。"
生意比昨天好十倍。
三斤肉做了大约四十串，二十分钟全部卖光。排在后面的食客开始哀嚎：
"没了？！这才六点半！"
"老板你明天多备点啊！"
"我要预定！我微信转你定金！"
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挤到台子前面，举着手机："老板，你这烤串能不能外卖？我在学校群里给你宣传，保证订单爆满！"
"外卖？"
陆有财愣了一下，"我连个正经摊位都没有，怎么做外卖？"
"用跑腿啊！"
大学生兴奋地说，"我们学校到这儿就两公里，跑腿费五块，你烤串加一块钱配送费，肯定有人买！"
陆有财眯起眼睛。
这个思路……可以。
【检测到新商业模式：外卖配送，建议宿主评估可行性。当前限制：宿主无交通工具，无保温设备。】
"慢慢来，"
陆有财对系统说，"先把今天的钱赚了。"
他一边收钱一边安抚人群，手都在抖，不是累的，是兴奋的。
四十串，两百块，加上昨天的利润，他现在兜里有一百七十多块。
三天前他连十二块五都凑不齐，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日入两百"的小老板了。
【首次摆摊任务已完成。额外成就：单日销量突破50份。奖励：摊主积分×100，随机商品×1。正在抽取随机商品……恭喜获得：辣椒粉（灵气浓缩版）×1包。效果：可使食物香气扩散范围增加300%。温馨提示：请宿主合理使用，避免引发骚乱。】
"避免骚乱？"
陆有财看了看那包红色的粉末，又看了看赵富贵，那胖子正蹲在自家摊位后面，一脸生无可恋地数着剩下的面筋，"我觉得已经够乱了。"
他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的电线杆后面，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对着他的烤箱拍照。
"司徒先生，确认了。"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就是一个普通的电烤箱，没有附魔，没有阵法，甚至连温度控制都很粗糙，但他烤出来的肉串，灵气波动异常强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买他一串，送去实验室分析。"
"是。"
男人挂掉电话，整了整领带，朝陆有财的方向走去。
他要在电烤串的香气里挤出一个笑脸，像一个普通的食客一样排进队伍。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有财的系统光幕上，正悄悄弹出一条他看不到的信息。
【检测到S级能量波动靠近，警告：来者不善。建议：提高警惕。】
陆有财正忙着翻烤串，没看到这条提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烤箱里那些滋滋作响的肉块上，火候差一秒，口感就差一截，这是他这三天的血泪教训。
"最后五串！"
他冲着排队的人群喊，"没买到的明天早点来！"
人群中响起一片哀嚎。
穿着黑色西装的***在队伍末尾，嘴角微微上扬。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夹在指间，像魔术师藏着一张扑克牌。
"陆有财……"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落在烤箱里那块正在变成金黄色的肉上，"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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