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隐隐于市,奇人出没于山野。诸君又身在何处?
“进来吧。”刘主事垂着头,轻推木门,引徐福缓步踏入,两人踏过铺着薄毯的地面,脚步声轻得几不可闻。屋中主位檀木榻上,袁成斜倚着,指尖漫不经心叩着矮几青瓷茶盏。“主人。”两人齐齐躬身拱手,脊背压得极低。袁成抬眼,沉沉目光扫过二人,“说说吧,吾儿那事,你们查的怎么样。”
刘主事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侧徐福,徐福上前半步垂首回话:“少主此处去濮阳上任途中,一路住行皆由府上人士安排,并未与外人接触,小的也询问沿途商家,少主也并未暴露行踪,所以只能是...”阿福停顿了一下。
“是府上得人吗?”
“恐怕是的。” “哼” 袁成一声冷嗤,指尖重重落在榻沿,“全被本初砍杀了,也是省事。” 四下安静,只余炉烟缓缓飘升,沉默片刻后他再度开口:“此事是否还有人知晓。” “当时村中还有一寡母孤儿,小的已经处理干净了。”
“哦?” 袁成眉梢挑起,眼底漫上一层玩味的笑意,安静的书房里只有茶香浮动。“处理干净了?” “禀主人,那寡妇夫君恐是宗室之人,小怕久生事端,便自作主张了。” “呵呵,宗室之人,” 袁成抬眼看向刘主事,眼底藏着几分隐晦嘲弄,“刘主事,你怎么看,这事莫不是和那位有什么关系。” 二人闻言心头骤然一紧,细密汗珠顺着刘主事鬓角往下淌,慌忙躬身:“这年头喊不出名号得宗人何其多,巧合而已,处理干净就行了,不是什么大事。”
“呵呵,” 袁成视线转至徐福身上,抬手虚指,“此人叫啥来着,什么来头。” “禀大人,此人唤作阿福,自幼流浪街头,无父无母,小的观其清秀,便收留在府上,想来也有十数年了,近些年一直跟着小姐陪练,信得过。” 袁成缓缓起身,踏着青砖一步步走到徐福身前,日光落在少年身上,细细勾勒轮廓。 “如今韶儿也进了都尉府,你继续跟着去吧。” 他转头看向局促的刘主事,“这样,此人竟然是你领来的,就随你唤作刘福吧。” “不不不,主人,这不太好吧。” 刘主事额上汗水更浓,连连躬身摆手,“主人,小的亡父姓徐,还请主人允诺唤作徐福。”
片刻后二人走出书房,漫步在院中,“阿福啊,恭喜你了,跟着主人好好干,凭你的本事,有的是机会重振家世。”,阿福看着刘主事,从怀里赶忙掏出一物,却被刘主事按了回去。“你好好留着,年纪也不小了,该娶个媳妇了。”徐福笑了笑“多谢刘主事,福还是想先立业,后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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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暮色铺满郊野,西天晕开一层淡橘晚霞,林道旁草木层层叠叠,一辆简陋马车隐在树影之中,车轮陷在松软黄土里。 “你们趁着夜色,快走吧。” 阿福立在马首旁,身影浸在朦胧暮色里。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妇人慌忙掀开车帘,双手死死攥住徐福手腕,将一枚温润玉佩塞进他掌心,玉上还留着她手心的温度,“这是亡夫家传得玉佩,如今也没什么家当,还望恩公莫要嫌弃。” 妇人不肯松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快走吧。” 徐福轻轻抽回手收好玉佩。 车内少年扒着车沿高声呼喊:“恩公,恩公,还望恩公告知姓名,他日必定相报。” 姓名?报恩?徐福望着沉沉夜色轻笑一声,抬手轻拍驮马脖颈,牲口鼻间喷出淡淡白气。 “我叫徐福,去了荆州,好好照顾你母亲。” 说罢解下腰间钱袋扔进车厢,铜钱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别回来” 话音落,他翻身上马,马蹄踏碎林间薄暮,扬尘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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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阔官道铺展在秋日原野,连绵沃野泛着浅黄,一条大河横在远方,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微凉秋风裹挟水汽扑面而来。曹操一马当先,身后百余人马浩浩荡荡随行,华贵衣料在日光下闪闪发亮,一路笑语飞扬。
“哈哈哈,今日难得有本初兄同行,实乃曹某之幸。” 曹操勒马回身,伸手轻拍袁韶肩头,笑声爽朗,“元让,妙才,这位便是吾常挂念的本初兄,数月不见,真是恍若二人啊,哈哈哈哈。”曹操与袁绍素来交好,怎能不认出眼前之人并非袁绍,后方夏侯兄弟跟着大笑,一众随从纷纷附和,喧闹惊飞道边栖鸟。
“阿瞒,定是袁公子近日操劳,身形日渐消瘦,此番出行,定要好好伺候伺候哈哈哈哈。” 夏侯惇抚着甲胄打趣,铁片相撞叮当作响。 袁韶攥紧马缰,眉宇间藏着几分无奈苦笑:“曹议郎,此次奉命公事出行,怎能带一众外人,传说出去不太好吧。” “外人,哪来的外人,诸位都是曹某的兄弟,大家说对不对,” 曹操扬声回望身后众人,意气飞扬,“对对对,大家都是兄弟。”
“本初兄许久不见,与大家都有些生分了。” 曹操驱马向前,随即朗声吟诵:“黄河泱泱,解野秋光。与君偕行,远避朝堂。盐池风软,古道天凉。缓步闲游,暂释愁忙。举杯相悦,笑语飞扬。山河入眼,快意胸膛。良辰共赏,岁月疏朗。且惜今朝,放意徜徉。哈哈哈。” “好诗,好诗~~~” 周遭喝彩此起彼伏,众人目光齐齐投向河畔,一块光滑青石上有反光闪烁。
一行人催马走到河边,流水轻拍青石岸滩,水汽漫上石面。石上躺着一人,粗布短衫,长发铺散石面睡得安稳,身旁斜插一根鱼竿,鱼线垂入缓缓流动的河水。
难道是白马寺的沙门,怎么会在这?
曹操低声疑惑。 “这位沙门~” 他扬声轻唤,风声盖过话音,石上人毫无动静。 “阿瞒,这沙门也太无礼了,让我上前唤醒他。” 夏侯渊抬脚就要上前,被曹操伸手拦下。 “白马寺多隐世高人,尤其是西域来的沙门,切莫唐突。”
袁韶也凝神打量那人轮廓,只觉隐约眼熟,一时想不起何处相见。 就在这时鱼竿猛地剧烈晃动,不知队伍里谁低声道:“鱼上钩了。” 石上之人骤然惊醒,猛地攥紧鱼竿发力,竹竿瞬间弯成弧形,水下重物拖拽得水花翻涌。 “快来帮忙啊!” 那人急得回头呼喊。曹操朝夏侯兄弟递了眼色,三人一同拉扯,待重物拖上岸,
众人皆是一愣 —— 钓上来不是鱼,而是手脚被绳索捆住的少年张辽。 “呵呵,曹某听闻姜太公钓鱼,钓出一个周天子,没想到近日有幸见沙门钓人,有趣,有趣,哈哈哈哈。”
张成全然不在意打趣,快步上前解开张辽身上麻绳。 “成哥,我感觉自己快淹死了,这样真的可以学会术法吗。” “哎哟,你要信我啊。”
袁韶看清二人模样,心中瞬间了然,这便是上月在濮阳相遇的天师一行人,只是中年男子如今剃光了头发,模样反差极大。 “这位沙门” 曹操正要开口发问,被袁韶急忙打断:“他们是天师。” “本初兄旧识?” 曹操好奇挑眉。 “月余前在濮阳打过交道。” 袁韶不愿多谈,女扮男装的身份让她处处谨慎。 “呵呵,不愧是本初兄,果然交友甚广啊,哈哈哈。”
张辽、张成见官军人数众多、衣甲鲜明,不愿多纠缠,张成捡起地上黄头巾裹住光头,招呼张辽就要离开。 “二位天师且留步。” 曹操出声唤住二人,两人脚步顿住,不情愿地回身。 “在下曹操,字孟德,现乃朝中议郎,此番前来是奉朝廷旨意,前来安抚流民,想寻个人打听打听周遭情况,不知二位天师能否引荐一下。” 张成与张辽低声商议片刻,回道:“我们也是出来办事的,借住在附近乡里,你们随我们一同回去吧。”
办事?袁韶心头掠过一丝不祥,默默跟上行进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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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河畔土路行至一片村落,百十余间土屋藏在桑林之中,村口空地平整开阔,恰好可供扎营,风吹桑叶沙沙作响。 “这村落也就百余户人家,吾等就在村外扎营生火吧,还需劳烦二位把村中父老过来议事。” 二人转身走入村内小巷,斑驳土墙边,农户远远望着大批官军,不敢靠近。
“所以说我最讨厌这些朝廷的人,真麻烦。” 张辽压低声音抱怨。 “小声点,别惹麻烦!”二人转身走入村内小巷,斑驳土墙边,农户远远望着大批官军,不敢靠近。
“啊瞒,天色尚早,不如找点乐子,设个赌局,让大家比划比划如何。” 夏侯渊上前提议。 “这提议不错,本初兄,不如咱们设个赌局让你的手下,和我这帮兄弟们,比划比划。” 曹操看向身侧袁韶。 袁韶放下手中陶杯:“这样不太好吧,曹议郎,毕竟我们有公事在身,行军在外,还是谨慎些好。”
“可是....” 袁韶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本初兄,吾等是前来安抚流民,顺便清剿山匪,又不是去边疆和异族厮杀,何必如此拘束。” 曹操抬手指向调度巡防的徐福,“况且您这副官安排妥当,莫要操心,呵呵。” 曹操走到空地中央扬声道:“诸位,吾等今日有幸聚于此地,不如大家来一场角力助兴。” 曹洪递来沉甸甸钱袋,铜钱碰撞哗啦作响,“获胜之人,赏钱八百,大家点到即止,切勿伤了和气。”
话毕,众官兵随着起哄,跃跃欲试,袁韶见状,默默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便起身向徐福走去,走到树荫下与徐福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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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角力正在激烈的进行中,也引来了不少村民的围观,袁韶与曹操二人坐于正在,看着空地上的二人近身纠缠,互相扣住肩腰,脚下使绊、拉扯冲撞,一人发力猛拽,另一人顺势沉身扎稳马步,脚下暗暗使绊,身子贴紧对方,腰腹较劲,试图将人掀翻。两股蛮力冲撞一处,粗重喘息声混杂在周遭呐喊里,衣襟被汗水浸透,尘土沾满臂膀。忽然左侧士卒寻得空隙,猛地锁扣对手后腰,脚下一勾,肩头奋力一送。只听一声闷哼,那人重心失守,重重摔在泥地之上,尘土飞扬。
“我认输。”被摔倒在地上的士卒挥手示意,曹洪无视倒地的士卒,霸气叉腰环视四周,挑衅道,“还有谁!”声若洪钟。众人见此人已连胜四场,无人应答,议论纷纷。“好~呵呵,本初兄,此吾从弟曹洪,其人可勇武否。”曹操见状,得意的看向袁韶。“子廉这性子,就是太张扬,哈哈哈。”“尉府中士卒自然比不上曹议郎的族弟。”袁韶不愿与曹操多语,生怕多说多错。“还有人敢上台迎战否,若再无人上前,这赏钱吾可自领了,哈哈哈。”曹洪得意的在场中叫嚣。
“让开”徐福推开人群,卷起袖子,走到空地中央,面对着曹洪,拱手说道:“在下徐福,斗胆上来请教。”
袁韶看着上前的徐福,本想出言制止,“无妨,呵呵,都是军中余兴。”曹操笑着打断。虽然这徐福跟了多年,但为人一直低调处事,袁韶一时想不通为何突然上前出这风头,难道是为了赏金?
“好耶好耶。”随着众人开始起哄,二人旋即近身缠斗,彼此扣住肩腰角力。曹洪一身蛮力,双臂死死箍住徐福肩头,腰腹猛一较劲,直将人往泥里压,周遭士卒看得连连叫好,都认定曹洪稳操胜券。
徐福右臂被对方死死压制,全然无从发力,数次险些被掀翻在地。千钧一发之际,他借着曹洪猛拽的力道顺势下沉,避开正面冲撞,左手陡然探入曹洪肋侧,反手锁死后腰,脚下脚尖悄然勾住曹洪前腿脚踝。
曹洪察觉不对,慌忙挣扎,可徐福左手锁得极牢,借着扭身之势猛地一送。只听一声闷响,曹洪重心一空,重重摔翻在泥泞之中。
全场瞬间寂静,转瞬爆发出震天喧哗。曹洪狼狈撑着泥土起身,满脸通红,不甘地瞪着徐福那只制胜的左手。曹操抚掌大笑,一旁曹仁缓步上前安抚躁动的曹洪。
“好!”袁韶见徐福获胜,脱口而出恭贺起来。
曹操拿起茶杯,勉了一口,微笑的朝着袁韶说道“本初兄你这副官,有意思,呵呵呵。”随即转头朝身后的夏侯惇使了个眼色,夏侯惇会意,走上前去,“好小子,我来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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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瞒,”夏侯渊此刻领来五人,“天师府领了村中管事的来了。”曹操看了看五人,天师府二人此前已打过照面,老人,女孩,最后一人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那人身高九尺,肩宽腰阔,身形如山岳沉稳,微笑眯着小眼。“咦。”一旁随行的张宁目光落在袁韶身上,心中暗自诧异。此番袁韶修饰得远比上次相见更为精细,眉眼线条刻意收束,下颌也贴上了胡茬。张宁与袁韶对视了一眼,张宁微带笑意调皮的挥手打了招呼,袁韶不敢回应,头侧了过去。
“不知大人前来询问何事?”老者拱手弯腰向曹操询问。曹操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呵呵,并无要紧公事。朝廷遣我等前来安抚流民、清剿山匪,特地邀请尔等过来打听一番。”曹操的眼睛一直盯着这位九尺大汉,“敢问这位壮士是何方人士?”,“这位是村中夫子,姓关,名羽,唤作长生,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怕失了礼数,特邀一同前来。”老者恭敬地介绍着。“长生有幸见过大人。”“乡中夫子?不会是山匪假扮的吧?”身后曹洪不信,出言挑衅道,看来还是对刚刚输了一阵,心中仍有怨气。关羽淡淡一笑,不恼不怒,垂眸拱手回道“某确是乡间教书之人,常年居于山野,不敢欺瞒诸位大人。”
“好,好,好。”啪的一声,徐福重重的摔在地上,众人随之起哄。“你还差远了。哈哈哈。”夏侯惇得胜后,得意的说道,随即张手向天,向围观众人展示他的勇武。
“呵呵,子廉莫言多言,吾等此番本是为了安抚流民山匪,既是又有何妨。”“阿瞒你说的也是。”关羽闻言,脸色稍显不满,这帮官军竟如此看待他这个良民。
“有人敢战否?”夏侯惇环视四周,大声哄道。
“吾观壮士气宇不凡,可愿上台与我这兄弟比划一番。”“不敢不敢,乡野粗夫罢了。”
“可有赏钱八百。”关羽仍然笑着婉拒“关某平日只教孩童习诗学六艺,不曾习武,恐扫了诸位大人雅兴。”八百?身后的张辽闻言,”我...”话音未罗,便被张成伸手拦住。“别忘了府里规矩,这帮人也不是什么善类,别和官军扯上关系。”张辽听完。收下了那股冲劲,平日里他们与异兽生死搏斗,都拿不到这么多赏钱,今日有这机会,甚是眼红。
“孟德,别和他废话了,这些乡野村夫,空有其表罢了。”曹洪此言反而触怒了关羽。“那关某得罪了。”关羽不多言,不等众人反应,他缓步踏入泥地。
夏侯惇见状大喜,“看来是个汉子。”当即攥紧双拳大步冲来,双臂蓄力便要箍住关羽肩头,想凭蛮力直接将人掀翻。
旁人都以为关羽要狼狈躲闪,谁知他身形稳如山岳,不闪不避,只微微侧身,单手轻描淡写扣住夏侯惇压来的手腕。夏侯惇只觉一股沉厚力道顺着手臂涌来,浑身蛮力竟全然使不出去,心中一惊,连忙拧身挣扎。
关羽不与他缠斗,借着夏侯惇发力扭转的势头,左手顺势扣住他后腰,脚下轻轻一绊。 夏侯惇重心骤失,偌大身躯控制不住,直直往前踉跄两步,重重坐倒在泥泞里,满身尘土。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关羽立在原地,衣袍未曾沾染半点泥污,神色依旧从容淡然,小眼俯视着地上狼狈的夏侯惇。
夏侯惇又羞又怒,一把夺过士卒佩刀劈向关羽。一旁老者心头一紧,慌忙看向曹操。
“元让!休的胡闹。” 曹操起身厉声喝止,夏侯惇充耳不闻,两记横劈都被关羽徒手挡下。 “接着。” 远处徐福将佩剑掷入场中,剑身划出一道银弧。关羽稳稳接住,迎着夏侯惇长刀奋力一斩。刺耳金属撞击声炸开,钢刀当场从中断裂,断刃哐当落地。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瞠目结舌,鸦雀无声。曹仁快步上前,死死拉住躁动的夏侯惇。
“够了,元让,快退下。” 曹操再度厉声呵斥,夏侯惇才不甘离场。 “呵呵。” 曹操拎着装钱布袋缓步走到关羽身前,脚下泥土轻响,“长生兄果非凡人。” 关羽无视曹操手中钱袋,拱手谦和回道:“关某不才,献丑了,宝剑锋利罢了。”
说完将剑抛回徐福手中,“多谢兄台借剑。” 徐福拱手回礼:“兄太客气了。” 曹操一眼便辨出只是寻常制式长剑,心中愈发赏识关羽,干脆将钱袋塞给身旁老者,吩咐侍从取酒。两杯浊酒递来,曹操举杯望向关羽,缓缓开口:“吾观壮士,让我想起一个人。”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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