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安你怎么了?”阿旧同样有些不安。
必安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万一我出什么事,你就把我的尸体埋在南台桥往东一里外的一座孤坟里,切记,切记。”
“你到底怎么了?!”阿旧急得快哭了,她上前抓住必安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又过去半个月,必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除了眼睛依旧时不时地流眼泪。他去玉娥那里理论,说她是骗子,什么预知吉凶都是扯蛋,“除了每天流眼泪,没别的用处。”
“不应该啊!”玉娥飘在他身边,疑惑地打量着他,又补上一句,“最少你现在眼睛不瞎了。”
“可它动不动就流眼泪,我可受不了。”必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说道。
“那你挖了去,舍得吗?”玉娥笑吟吟地看着他。
必安无话可说,他知道自己舍不得。聊胜于无,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清明节的这一天,体验馆厅堂里来了一个胡子全白的老头。他仙风道骨,身穿一袭灰色长袍,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葫芦。他第一句话就让必安吓了一跳,“玉娥可是被你收了去?”
“阁下是什么人?”必安一下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老头。
“本道自终南山来,道号悟元子。”老头捋了捋胡子,眼神深邃。
“金保安,快把这老头轰出去。”必安一声厉喝。
金追正在隔壁和一位大嫂闲聊,听到叫声,飞一般冲出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菜。“叫我什么事?妹子。”
“我说过多少次,我是男人!”必安气得胸口起伏。
“你这小身板,比女人还柔弱,叫你……”金追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必安的大腿上瞟。
“住嘴,你先把这老头弄出去再说。”必安快被气死了,他感觉金保安好啰嗦。
金追还没动手,那老头也算识趣,对着必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自己先走了。
对方一走,必安就立刻上楼,又关上门。不一会儿,玉娥的身影就出现在他面前。“这老头是谁?怎么会找上门来?”必安问。
“他不过是一个骗子。”玉娥说着,袅袅飘到他身后,纤纤玉指搭上他的肩膀,“你害怕了?”
“笑话,我怕他?一个糟老头。”必安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有种莫名的不安。
“你应该怕他,他的本事可不小。”玉娥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有什么本事?”必安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我以前说过,这世上有三个人能感知的我存在,另一人早死了,剩下两人就是你和他。而且他活了两百多年,是清乾隆年间的人。”玉娥的话让必安心头一震。
“活得长不一定有本事。”必安虽然嘴硬,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这时,“咚咚咚!必安你跟谁说话?怎么还关着门。”阿旧的声音响起。
“妹子你开一下门。”金追也在一旁说话。
必安先让玉娥消失后,才打开门,阿旧走进屋内,她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疑惑地问:“你一个人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学英语,迎奥运。”必安随口胡诌道。
“真是一个傻瓜。”阿旧轻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她环顾四周,再三确认屋里是否有人,才转向必安,“你真的在学英语?说两句给我听听。”
“我说了,你能听得懂吗?”必安笑道。
“我虽然听不懂,但真假还是分得出来的。”阿旧不依不饶。
“我,我也会!”金追在门外举起了手,大声喊道:“姑摸你,OK,白白,再见。”
“金保安,你不要插嘴。”阿旧打断他,然后转向必安,“你说吧!”
“下次吧,我现在肚子饿了。”必安话锋一转,急忙往楼下走。
“别走那么快,小心点。”阿旧看着必安急匆匆下楼的背影,急忙提醒道。她发现最近必安走路的速度明显比以前快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摸索。
“爸爸我要吃糖!”樱子看到必安,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
“走,我带你去买糖。”必安一把抱起樱子,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妹子,你眼睛看不见,我跟你们一起去!”金追听到动静,急忙从楼上跑下,一边喊着一边追了出去。
可当他冲到门口时,哪里还有必安的影子。必安抱着樱子,步履飞快,转眼便消失在巷口。必安走得很急,一路上都在哄着怀里的樱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的环境。直到他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怀里的樱子也“哎呀”一声,差点摔倒。
“你眼瞎了啊!”被撞的人破口大骂。
必安稳住身形,正要道歉,却听到对方的语气突然一变,“原来是你啊。”
“你是房东?” 必安闻声一愣。
“对,你闻出我的来了?”房东大喜,他那张肥胖的脸上堆满了油腻的笑容。
“你这是要上哪去?” 必安强忍着不适反问。
“你忘了,今天要交房租了。”房东提醒道。
“那你去店里,阿旧在家,你跟她要去。”必安指了指体验馆的方向。
“阿旧是你老婆?”房东好奇地问道。
“不是。”必安摇摇头。
“这是你儿子?”房东又指了指必安怀里的樱子。
“是我孩子,但不是儿子是女儿。”必安耐着性子解释道。
“没有老婆却有女儿,还真是奇怪。”房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临走时,他还坏笑着拍了一下必安的屁股,“娘们!”
从商场出来,必安一手抱着樱子,另一手提着刚买的糖果,又在街角的体育用品店里挑了一对最轻的哑铃。他要变强,这样就不会被人叫“娘们”。
回到体验馆,他放下糖果,便迫不及待地开始“魔鬼训练”。然而,想象中的热血沸腾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两天,他就肌肉酸痛,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算了我还是当我的“娘们”吧,他死心接受这个称呼。这时,阿旧走了过来,对他道,“张胖子前两天过来,说要涨房租,不然就不租给我们了。必安,你说怎么办?”
“我签的合同是两年,现在一年都没到,怎么能说改就改?”必安皱眉道。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粗鲁的敲门声。张胖子那肥胖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陈海平啊,你们现在生意这么好,这房租是不是也应该涨一涨了?”
“要涨的话,也得等合同到期之后吧。”
“话不能这么说!”张胖子提高了嗓门,“当时我是看你可怜,这才那么便宜租给你。你这人怎么不懂得感恩?”
“我很可怜吗?”必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反问。
“是挺可怜的,连老婆都没有。”张胖子说着,又伸手想去拍必安的屁股。
必安急忙侧身一闪,躲开了他那只大手。一旁的阿旧见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张胖子,赔着笑脸将他打发走了。
送走了瘟神,阿旧转头看向必安,“你没有老婆吗?”
“是,是没有。”
“怎么?你不想跟我结婚?”阿旧脸色微寒问。
必安的脑子瞬间短路,他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我……我忘了,今天还没练腹肌呢!”说着,他像兔子一样溜走了。
“王八蛋!”阿旧在后面气得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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