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晕晕乎乎的，跟着袁丽走，一会走到楼下，进了电梯，又出了电梯，听她打开门，我们进了门，门就自动锁了。
我们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靠着靠背。我说在这醒醒酒，我倒了下去，腿搁到了袁丽腿上。
“你醉了吗？”袁丽问。
“我，我没醉，你，你一关电门，我，我不就掉下来了吗”，我说。
袁丽笑了，推了我一把。
“明天他们过来了，你能过来吧？”袁丽说。
我说能。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松华和大勇发了消息，叫他们中午再过来。
“丽姐，多关照啊”，我说。
“互相关照”，袁丽说。
“前面荆棘满地啊”，我说。
“一起努力吧。”
“你男朋友支持你吗？”
“还行。”
“他做什么的？”
“玩基金，经理”，袁丽说。
“他知道你有多少币吗？”我问。
“不全知道”，袁丽说，“我怕被他败了”，想了想，又说。
“啥时候结婚？”
“不知道。”
袁丽静静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我有遗憾”，一会她告诉我，她在大学时有一段感情，两人曾非常好过，最后因为工作和生活的城市而分开了。
“曾经，有一段……”，我说。
“我是真的”，她捏了捏我的手，“意难平。”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我说。我想起了我跟张楠，我说我大学时也有个很好的同学，后来她嫁人了。可谁想到她又离婚了，现在天天为孩子提心吊胆。
我又跟袁丽说起回乡的见闻。说起小钰，似乎是被命运推着走似的，糊里糊涂考上了高中，稀里糊涂考上了大学，又稀里糊涂在本地得了公职。又说起惠惠，命运作弄，至少让她少读了几年书。“不过，她的生活还是不错的”，我说。
“人无法抗拒命运”，我说。
袁丽安静地坐着，我坐起来凑近看，眼角渗出泪花，睫毛湿润着。
“丽姐”，我说。
“你也叫我小丽”，她说。
“小丽。”
我把她拉下来，让她躺在沙发上。这沙发有两个靠背，是可以拿掉的，拿掉之后沙发就很宽了。然后我拿掉两个靠背，在外边也躺了下来，挨着她。
一会袁丽睡着了。袁丽的体香，混合着我们的酒味，仿佛有催眠作用，我也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我仿佛觉得身边的人是海燕，不时伸手抱她。尤其是后半夜，我感到有点冷，更是抱紧了她。
我们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但是还很早。
“先回家吧，中午再过来”，袁丽说。
我们分别打车回家了。
昨晚海燕没有过来。她说不想独守空房。
早上我还想睡，可是睡不着。中午我吃了饭，开车过去。我直接开到静姐的小区门口，果然那里有地方停车。
我走到楼下，松华和大勇已经在那儿了。大勇虽然离开立通早，但是和松华也是有交集的。
“民哥来了”，大勇高兴地说。
“吃饭了吗？”我问。
“吃了。”
我们上楼，开门。他们忙着查看环境，都说环境不错。
“这沙发挺舒服”，松华说。
“来我看看”，大勇坐了上去，又躺了下去，“这沙发可以躺两个人”，他发现了靠背可以拿掉。
“够你搂个小妞睡这”，我说。
“哪有小妞？”大勇说。
“你自有办法”，我说。
然后我叫他们看看缺什么办公用品，列下清单。
我叫他们选个大显示器，最后我们三个都选了一样的。其他人的等来了再说。我先把显示器下单了，其他物品清单等晚点交给袁丽。
然后我给他们加了办公室门的指纹和密码。
“好了，下午没什么事，自己玩吧”，我说。
“民哥你坐哪里？”大勇问。
“肯定是这里，这里好”，松华帮我选了一个位置，靠窗，后面是沙发。
“你们看”，我说。
大勇问丹丹啥时候来。
“想她了？她没那么快”，我说。
一会袁丽过来了。
“丽姐，我们好想你呀”，大勇说。
“是吗”，袁丽微笑着说。
“你还不如说老板娘我们好想你”，松华说。
“啊，对对”，大勇说。
然后袁丽带我下去办地下车库的停车位，我们办了两个车的，袁丽的和我的。物业说没有固定车位，但总是有位置停。
上来后，袁丽整理了下购物清单，然后就撤了。
傍晚时分，我、松华和大勇三人在饭馆里喝酒。
“我们又走到一起，真是太高兴了”，大勇说，“我这几年兜兜转转究竟干了什么，一事无成。”
“至少看了好多小妞了”，我说。
“阅女无数”，松华说。
“外边的小妞哪有立通的好看，丽姐、海燕、丹丹，……”，大勇说。
“我才感到是一事无成”，松华说，举起酒杯。
我们碰了杯，他一饮而尽。
“唉，太难了”，松华说。
“你难啥”，大勇说，“你都结婚了，还有房。”
“房奴而已……有个老婆，还不如没有”，松华说。
“饱汉不知饿汉饥”，大勇说。
然后，松华跟我们说，他老婆又强势又暴躁，对他挣钱也不满意。
“我真想干出个事业，挣大钱给她看看，他妈的”，松华低着头，抓着头发。
“干，他妈的”，我说。
“男人就是要干”，大勇说。
我在海燕小区门口捎上了她，一起回家。
“我给你买了茶杯，你拿去公司。”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杯子。是一个带把手带盖子的，适合泡茶，手感舒服。
“谢谢媳妇儿。”
我看海燕手机放着一个音乐，问道：“你听啥呢？”
“新歌，古风。”
“啥古风啊？”
海燕给我看了看歌词。
“啥玩意儿”，我研究了一下，说，“旋律听着还行，歌词一塌糊涂。”
“这歌挺火的”，海燕说。
“歌词就是堆砌，伪古风”，我说，“开始就说尘烟散去，我已厌倦纷争，早已远离江湖，名利于我如浮云，后面又反复地说你看我当年多么辉煌，多么牛逼，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是放不下名利嘛。”
“得了”，海燕咯咯笑。
“民哥，我们以后做饭吧，我发现做饭也挺有意思”，海燕说。
我说我以后要忙了，大概都不能早回了。
一进门，我就在海燕身上摸，亲她的嘴。
“一身酒气”，海燕说。
……
“不要我去你们公司吗？”海燕说。
“不要。如果我们能做起来，你就不用工作了”，我说。
“你要接送丹丹上班吗？”
“无所谓。你们换个房子也行。”
又开始了正常上下班的生活。这段时间的工作，就是搭框架、抓数据、分析数据。我和松华讨论，攒一台机器用来跑模型训练，其余的在云上跑。
袁丽每天都来一次，买东西，安置东西。东西来时，我们一起搬运、安置。加了饮水机、小冰箱、若干饮料，小会客室准备了一套茶具，两三种茶叶，其中铁观音是我提的。我和松华都爱喝铁观音。
这天是周五。我给张楠发了消息，说公司支楞起来了。她说为我感到高兴，但是她不开心。我约她晚上一起吃饭，她答应了。
我跟她约到了我们写字楼附近。她说她打车过来，8点多到。我在约好的饭馆外等她。
我在看着街道的另一个方向，忽然有人在身后叫“小民”，是张楠。她穿着白色衬衫，手里还拿着一件正装外套。
“穿这么正式”，我笑着说。
“今天开会，要特别正式”，张楠说。
我们进饭馆坐好，点了炒菜。我说要喝点，她说好吧，陪你喝点。
张楠今天虽然穿着正装，但很显女人味，胸部把衬衫撑得紧紧的。
“你还不错，小民，公司支楞起来还想到我”，张楠哈哈笑着。
“无时无刻不敢忘了你”，我说。
张楠又笑了起来，“不过你这个风险很大，每一步都要很小心。”
我问她工作怎么不开心了。
她说领导太奇葩，天天PUA我们，要什么讲奉献，动不动就骂，对他的领导，却是各种跪舔，什么嘴脸。他自己什么都不懂，天天骂人刷存在感呢。
我说你这种公司不是国企也跟国企差不多，官僚主义盛行。
“我不是个小组长吗，他还威胁要拿掉我的小组长。拿掉就拿掉，谁在乎”，张楠说，“还说什么我不符合公司的价值观。他什么价值观。”
“媚上欺下”，我说。
我们一起喝了点酒。后来张楠说，别喝了，伤身。
吃完饭，我叫她去我们办公室看看。她说好。
公司没有人。我叫松华和大勇早些回了，他们可别在这时候杀个回马枪。
进来后，张楠说环境不错。
“你旁边是不是坐着小姑娘”，张楠说。
我说没有。坐着你最好。
张楠笑了起来。
我说我挺感谢你的，你对我挺好。她早两年帮我做内容是不要报酬的。
“你也可以对我好嘛。当然，你已经对我好了”，她说。
一会儿，她又说，“我感觉我这几年挺难的，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她紧绷的衬衫，加上喝酒后红扑扑的脸，让我一阵情迷意乱。
我说：“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张楠。”
她不说话，看着我。
我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我闻着她的头发，脖子，感受她的体香。
她啊了一声，身子似乎软了下来。
我抱着她往沙发上推，推着她躺下来，我也压到了她身上，始终紧抱着她。
她也抱紧了我，说：“我们在一起吧，小民。”
……
“嗯”，我趴在她身上，没有懊恼。
“后天周日，我和兰兰妈妈约了爬山，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我就说你是我男朋友”，张楠说。过了一会，拉起我的手，“反正我把你当我男朋友了。”
我说我不知道能不能去。
我们一起下楼了。我看着她坐上了出租车，我也打车回了。
到了家，海燕已经在家了。
海燕说：“你又喝酒了。”
“喝了一点，我去冲冲”，说着，我就去冲澡了。
“丹丹回家了”，我出来后，海燕说。
“嗯”，丹丹周一就能过去了。
张楠说把我当男朋友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办。要跟海燕提分手，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况且，我也舍不得海燕这曼妙诱人的身子。可是要放弃张楠，我也舍不得，那是我多年的感情。
海燕说明早就去驾校了。第一天去上课，想让我陪她去。我答应了。
第二天清早起来，吃了早餐，我陪她坐上驾校的班车。我说，以后你就自己坐了，我以后忙，就不能陪你去了。
上午海燕在室内上课，我就在外面露天的长椅坐着，看着学员训练的车来来去去。今天是阴天，一点也不热。我努力让自己想工作的事，可是思绪总是很快就会回到海燕和张楠身上。除开年龄因素，海燕简单一些，张楠理性一些。海燕想要我陪逛街、看演唱会、看脱口秀，我又往往不能做到，甚至可以说有些抗拒。我宁愿去爬山，宁愿骑车。我又想，海燕简单，会不会更容易被拐跑呢。我不禁哑然失笑。
上完课，我们还是坐班车回。海燕对我陪她去驾校很满意。路上她问：“民哥，我们会分手吗？”
我想着张楠，说：“也许会呢。”
海燕很不高兴，说：“你心里有别人了吗？说，是谁？你们公司又没有别的小姑娘。丽姐？不会的。”
我连忙使劲搂着海燕的腰，说：“逗你玩呢，不会分，我就喜欢田海燕。”
到家楼下，已经是午后了。我们吃了饭，然后上楼。
海燕提出去我们公司看看。我说，下次吧，今天休息休息。
下午晚一些开始下雨了，呆在家里正好。我准备把家里的工作环境整一整。我把工作的桌子搬到客厅，垂直于落地窗放置，这样侧头就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显示器又没有反光。然后我在网上买了个结实的支架以便把大显示器抬高，又买了个电热水器，倒入饮用水或矿泉水，有几档水温的，这样冲咖啡就不用先烧水了，海燕也可以直接喝到热水了。
晚上张楠发来消息，说明早爬山去吗？她经过我这接上我。明天海燕还去上课，我跟海燕说明天去公司工作。然后给张楠回了消息，说去。
似乎是要弥补对海燕的愧疚，晚上又跟她缠缠绵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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