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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rie Descent: Deadpan Jokes Break the Rules

Chapter 1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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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Eerie Descent: Deadpan Jokes Break the Ru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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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两口。

江澈盯着塑料叉子上缠着的脱水蔬菜。没动。

出租屋里只有冰箱压缩机在响。上了年纪的,断断续续的嗡鸣,每隔十几秒卡一下,像老人清嗓子。

灯闪了。

不是灯泡。是所有的灯。包括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外卖软件界面卡住了。红烧牛肉面,满二十五减十二。图片停在加载中,灰白的方块。

然后整个房间开始倾斜。

不是地震。是空间在倾斜。像有人把整个世界拎起来,抖了抖。

江澈的叉子掉了。塑料的,砸在桌面上,声音很脆。

他伸手去捞。指尖碰到泡面桶边缘。烫。但那种烫感没有持续——空气变了。

消毒水的味道。

很冲。但不是干净的消毒水。是混了什么东西之后发酵过的味道,甜腻,发腥,堵在鼻腔深处。

脚底下的触感也不对。

不是出租屋的复合地板。是瓷砖。裂开的瓷砖,缝隙里嵌着黑泥。

江澈抬起头。

天花板很高。起码五米。白炽灯管吊在上面,有几根在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有几根彻底黑了,灯丝烧断的截面发暗。灯管下面垂着些灰扑扑的东西,他眯眼看了几秒,才认出是输液管。

很多根。

缠在一起,打了死结,积了厚厚的灰。其中一根的末端还挂着个针头,塑料的,发黄,针尖朝上。

周围站着人。

六个。不,七个。加上他自己八个。

最近的那个男人很高,寸头,右手小臂上有一大片烧伤疤痕。颜色很深,边缘凹凸不平,像融化的蜡又凝固了。那人正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反复张合,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什么鬼地方。"

声音从左边传来。江澈偏头。是个穿牛仔外套的年轻女人,很瘦,颧骨很高,嘴唇在抖。她手腕上有一圈红痕,像刚被什么东西勒过。她一直在摸那圈红痕,指腹来回蹭,越蹭越红。

更远的地方,一个胖子靠着墙。

墙皮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水泥,水泥上有几道划痕。胖子没有靠实,后背悬空,只有肩膀抵着墙。他在喘气,声音很大,像拉风箱,但胸口起伏很小。

江澈的鞋底黏了一下。

他低头。瓷砖缝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不是油漆。太稠了,已经板结,表面泛着一种油光,像熬化的糖又冷却。旁边滚着个塑料药瓶,标签被撕掉一半,剩下来的部分写着"每日两次"。瓶盖没了,里面空着。

"都别动。"

寸头男人开口。他的声音很哑,像烟抽多了,声带上有毛刺。他抬起眼,扫了一圈。视线经过江澈的时候没停,像看一件家具,或者地上的碎玻璃。

"副本。"

"什么?"

"诡异副本。"

他舔了舔嘴唇,下唇中间有一道裂口,结了暗红的痂。

"你们没看新闻?"

没人接话。瘦女人停止了摸手腕的动作,指甲掐进了掌心。江澈看见她手背上暴起一根青筋,很细,在皮肤下面跳。

江澈的喉咙发紧。

他当然看过。三天前,城南的地铁站。视频在网上传了几个小时就被删了。他记得画面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月台上,身体突然折叠,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对折。没有血。只是对折,然后被拖进黑暗里。

"操。"

胖子说。就一个音节。尾音往上飘,像被掐住脖子,然后断掉。

空气很闷。江澈的呼吸有点跟不上,胸口压着东西。他注意到大厅尽头有一扇双开门,绿色的,上面的油漆剥落,露出底下的铁皮,铁皮上锈了,像长了癞疮。门缝下面黑漆漆的,没有光。门上面挂着个牌子,歪了,螺丝松了一颗,牌子斜着,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急诊"两个字。

门旁边的地上有个推车。歪的,一个轮子陷在瓷砖缝里。推车上堆着白布单,不是干净的白,是放了很久的灰白,最上面那块布单垂下来,一角浸在一滩暗色的液体里。

"先报天赋。"

寸头男人说。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底碾碎了一块玻璃。脆响,很尖,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开。

"陈烈。A级。火焰操控。"

他摊开手。掌心窜起一簇火苗。橘红色的,跳得很稳,没有烟。火光映在他脸上,烧伤疤痕的纹理变得更深,像活物在蠕动。

"周敏。"

瘦女人说。她的声音在抖,但咬字很硬,像咬碎了什么东西。

"B级。疾风步。"

剩下的人陆续开口。声音有高有低,有的断断续续,有的带着气音。

"李桐……C级,侦察。"

"王……王磊。D级。力量强化。"

"赵芳。E级。治疗。只能治轻伤。"

胖子没说话。他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上的肉在颤。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着,指甲在裤缝上刮。

轮到江澈了。

他张了张嘴。嗓子很干,像塞了团棉花。泡面汤的味道还留在舌根,那种味精和香精混合的腻味,现在混进了消毒水的腥甜,在口腔里发酵。

"江澈。"

他顿了顿。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还平,像念台词,但台词是烂的。

"F级。冷笑话。"

沉默。

寸头男人——陈烈——歪了歪头。火苗还在他掌心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什么?"

"冷笑话。"

江澈重复了一遍。他的舌头抵着上颚,尝到了铁锈味,可能是刚才咬到了。

"让目标感到无语。"

有人发出一声气音。不是笑。是鼻子里哼出来的,带一点难以置信,从右边传来。江澈没偏头看。他的后颈有点凉。不是害怕。是空调开太低的凉。但这地方没有空调。只有从某个通风口灌进来的风,带着那股甜腥的消毒水味,吹在汗湿的皮肤上。

陈烈收起火。

手一握,火苗没了,空气里剩下一丝焦糊味。

他朝江澈走过来。靴子踩在地上的碎玻璃上,咯吱咯吱。不是脆响,是碾磨的声音。

"废物利用。"

他说。停在他面前。很近。江澈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混着那股消毒水味,还有一股汗味,酸馊的。

"等会你去探路。"

"二楼。"

陈烈抬了抬下巴,指向大厅角落的楼梯口。那里的指示牌只剩下一半,箭头指向上面,但"2F"的"F"掉了,只剩一个"2",用红漆写的,漆往下淌过,像血没擦干净。

楼梯口黑着。

扶手是金属的,锈了,上面缠着些白色的东西。江澈看了几秒,才认出是旧绷带。很多条,缠在一起,末端垂下来,在风里晃。

没有风。

但绷带在晃。其中一条的末端,沾着什么东西。深色的。一滴。摇落不落,悬在半空,映着闪动的灯光。

江澈的指尖发麻。

他攥紧手电筒。金属边缘硌着掌心,疼,但那种疼是远的。

"上面有什么?"

江澈问。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烈转身走回去。其他人散开了一些。胖子还贴着墙,但滑坐到了地上,屁股砸在瓷砖上,声音很闷。赵芳——那个治疗系——蹲下去翻自己的包,拉链声很响,在这地方显得格外刺耳,像锯木头。

江澈低头看手电筒。光很弱,发黄,照不远。电池快没了。

他移动光板,照向楼梯口。

绷带还在晃。

他抬脚。鞋底又黏了一下。他走得很慢,光斑在地面乱晃。碎玻璃。旧病历纸,散了一地,其中一张上面印着心电图,线条是平的。一个歪倒的输液架,轮子少了一个,架子上的挂钩空着,但有一个钩子上挂着半截输液管,管子里还有残留的液体,发黄,浓稠,不像药水,像放坏了的橙汁。

楼梯口近了。

那股甜腥味更重了。从上面灌下来的。不是风。是某种气流,带着温度,比大厅里潮,黏在皮肤上,像有人对着他的后颈呼气。

江澈踏上第一级台阶。

铁锈味突然浓起来。他低头,发现台阶边缘有抓痕。五道。很深,金属翻卷,像被什么很硬的东西挠过。爪痕里嵌着些黑色的碎屑。他蹲下去,没用手碰,只是凑近看。

是头发。烧焦的。蜷成一团,卡在爪痕深处,像虫子。

楼上黑了。

手电筒的光照上去,只能看见三米内的台阶。再往上,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不是黑暗。是某种密度很大的黑,像实质的幕布。

江澈的牙齿无意识磕碰了一下。很轻。他自己听见了,咔的一声,在头骨里回响。

他抬起脚,准备上第二级。

大厅的灯,全灭了。

不是渐暗。啪啪一声,全黑了。像有人拉了闸。

黑暗里,响起拖拽声。

从二楼传来的。很慢。很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拖着另一件更沉的东西,一步一步,往楼梯口挪。

金属刮擦瓷砖。

吱——啦——

吱——啦——

江澈站在第一级台阶上,没动。他的手电筒还亮着,但那点黄光现在只够照清他自己的鞋面。鞋面上溅了个泥点,不,不是泥。是暗红色的,已经干了。

拖拽声停了。

就在楼梯转弯的地方。很近。不到五米。

然后,传来水滴声。

嗒。

嗒。

嗒。

间隔很长。不是水管。是那种黏稠的液体,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再被拔起来的声音。每一声之间,都有细微的拉丝声。

江澈的眼皮死死绷住。他没有抬头看。他知道上面有什么东西正探出来。他感觉得到。空气变了。那股甜腥味浓到发苦,压在舌根上,像含着一块腐烂的糖。

他攥着手电筒的指节泛白。骨节在皮肤下面顶出来,很硬。

身后的黑暗中,周敏的声音传过来,很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声音——"

没人回答她。

水滴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布料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从楼梯上方,一路往下。

一点一点。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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