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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p! The Streets Are Full of Aliens

Chapter 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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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Help! The Streets Are Full of Ali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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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X 年,

全网最魔性的洗脑循环,不是土味神曲,是官方的外星预警。 刷短视频弹出来,朋友圈本地号在转,连巷口小卖部的大喇叭都扯着嗓子喊:

“注意!请勿私自接触外星人员!如发现可疑外星生物,请第一时间联系有关部门!注意!注意!” 刚开始全镇还凑一块议论新鲜,半个月过去,大家该嚼槟榔嚼槟榔,该喝茶的喝茶,听着跟 “防火防盗防诈骗” 没区别,全成了耳边风。

这事搁南方这座小岛,存在感就更低了。 无他,太热了。 是那种正午柏油路能烫熟蚂蚁、电动车座坐下去能弹起来、出门走三步后背湿得透透的热。风刮过来都带着热气,裹着椰子壳晒焦的味儿,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发烫。

阿丘 —— 我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吸了吸堵得发闷的鼻子。 先声明,我不是耍流氓,我确实没穿内衣。

废话,我一个男的穿那玩意儿干嘛?这鬼天气,穿件背心都嫌裹得慌,汗湿了贴在背上跟粘了张湿纸似的,索性空着,敞亮。

说出来挺丢人的,四十度的大夏天,我感冒了。 说出来更丢人的,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办公室里空调吹多了,其实病因是骑小电驴送外卖,海风吹多了冻的。

你听到这肯定心想,这不就是个普通外卖员嘛。

错。

我不是外卖猿。

我是一个,外卖人。

“阿符!你要的香蕉给你捎回来了!” 我一脚踹开外卖站的铁皮门,裹着一身热浪撞进去。迎面劈头盖脸砸下来一阵空调冷风,冻得我一缩脖子 —— 阿丘! 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鼻子直接堵死了。

黑影一晃,一只毛乎乎的大手抄过我手里的塑料袋,指尖还带着点淡黄的绒毛。 我们站长蹲在收银台后面,屁股底下垫着半拉旧轮胎,正吧唧吧唧啃着前半根香蕉,另一只手哗啦一下拽过一串钥匙往桌上拍。 “车没电了是吧?自己挑。这鬼天气,跑三趟电瓶就见底。” 他瓮声瓮气的,浑身棕黑色的长毛被汗打湿了一绺一绺,贴在脑门上,活像刚从雨林里捞出来的大黑猩猩。 我扒拉着桌上的钥匙串,随口搭话:“你这么热,干脆把毛剃了得了,光溜溜的多凉快。” “剃?” 他瞪圆了黄澄澄的眼睛,一脸看珍稀怪物的表情,“像你们人类似的浑身上下光秃秃的,寒碜不寒碜?在我们阿比杜卡,毛越浓密,那才受欢迎!”

看到这儿你肯定心想,不就是个长得像猩猩的成精动物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不不。 你错了。 他哪是什么猩猩啊。 他,是个外星人。

我懒得跟他掰扯审美,抓了把钥匙转身就走。今天的单还剩小半,没工夫陪这毛球扯闲篇。 说起来也好笑,外头人总调侃送外卖的是 “外卖猿”,合着我们站里真蹲了个纯种外卖猿,反倒我这个正儿八经的地球人,成了独一无二的 “外卖人”。

抓了钥匙我刚迈出门,忽然想起忘了正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星。 听这名,再配上五指山籍贯,你是不是脑子里立刻蹦出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别闹,五百年前那档子事我一概不知,也没遇上过什么给我点三颗痣的人,纯纯就是山里长大的普通老百姓,跟那只猴子半毛钱关系没有 —— 硬要说有,大概就是都挺能爬树的。

我是爷爷带大的。 五指山深处有座破庙,庙顶漏雨,佛像掉漆,从小到大,那就是我家。我爷总说我爸妈飘洋过海打工去了,赚大钱就回来接我。反正我长到二十二岁,大钱没见着,人也没见着,跟庙门口那棵老椰子树似的,风吹雨打自己就长这么大了。

书读得少,字都是我爷拿树枝在地上教的,凑凑合合能看懂外卖单,不会送错楼。 你看到这儿肯定得猜:山里长大的野小子,该不会藏着一身古武吧? 哎,你还真猜对了。

记得七岁那年,我在佛坛底下掏老鼠洞,掏着掏着摸出个油布包,层层叠叠裹得严实,打开一看,封面上四个泛黄的毛笔字 ——《八阳神功》。

我攥着那本崭新的册子,颠颠儿跑到爷爷跟前,举得老高:

“爷爷!爷爷!这是什么!”

爷爷正蹲在庙门口搓草绳,抬眼扫了一下,脸上居然露出点正经神色,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好孩子,你终于找到了。这可是咱们家祖传五百年的秘籍,你要好好学,学成了,你就是一代大侠。”

“大侠?很厉害吗?”

小时候的我两眼放光,仰着脖子盯着他。

“很厉害,超级厉害。” 爷爷说得一脸真诚,“能上天入地。”

就这么着,接下来的十年里,我白天翻山越岭去镇上读义务教育,晚上回破庙爬树扎马步,照着册子一招一式练。

自己到底有多厉害我一直没个数,上天入地肯定是不行,反正放到现在,最大的实际用处,就是送外卖爬楼可以不靠电梯,比电梯还快。

直到三年前,我下了山,来到了这个海边的小城市。

临走那天,爷爷把我送到山口,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银行卡,硬塞我手心里。 “孩子,去吧。长大的孩子总要下山闯荡。记住,这是爷爷的卡,以后工资都往这里头打,靠谱。” “嗯,知道了爷爷。”

那时候我是真挺感动,攥着卡转身往山外走,眼泪吧嗒吧嗒掉一路,哭到大巴站都没停。倒也不全是舍不得,主要是长这么大头一回踏出五指山,心里发虚,跟被撵下山的野猴子似的,没着没落。

大巴晃晃悠悠开了大半天,终于把我扔到了这座海边的小城市。 真找工作才知道难。人家面试官头都不抬,张嘴就问:“什么学历?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当场就卡了壳。 正经学堂我满打满算也没念几年,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俩出处:一是五指山破庙爷爷手把手教学,二是佛坛底下掏出来的《八阳神功》自学成才。想着想着还拐了弯 —— 对了,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所以我成为了一个伟大的外卖人,毕竟只要会骑小电驴、能认路就行,而且,我还能爬楼梯送上门。

记得那天,是我第一天送外卖。

手机还玩得磕磕绊绊,正蹲在路边研究怎么抢单,屏幕忽然叮地弹出来一条提示。二十公里的配送距离,配送费整整六十块。我当时脑子一热,啥也没想就点了接单 —— 新手哪懂什么高价单必有蹊跷,只知道这一单顶别人跑小半天,赚大了。

取餐的时候我皱了半天眉,一份螺蛳粉加一份臭豆腐,汤汤水水裹了好几层塑料袋,隔着餐箱都往外冒那股酸臭劲儿。我那时候头一回进城,真没想到城里人好这口,捏着鼻子把餐放好,骑着车就跟着导航扎了出去。

一开始还在市区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绕着绕着路就偏了,楼房越来越矮,路灯越来越稀,到最后连柏油路都没了,只剩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刮过来带着股土腥味,吹得草叶哗哗响,连个路过的人影都看不见。

我心里刚有点犯嘀咕,电瓶车猛地一沉,电量条瞬间跳红,吭哧两声,直接熄了火。

我低头看了眼导航,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多,眼看就要超时扣钱。也顾不上害怕,肩膀一沉就把电瓶车扛了起来,迈开腿往前冲。山里长大的,百八十斤的东西不算事儿,可这夜里的风邪门得很,一个劲往衣领子里钻,凉得后脊背发僵。

跑了约莫十分钟,路到了头。

我刹住脚,抬头一看,头皮瞬间麻了半边。

眼前根本不是什么小区住户,是一片漫山坡的墓园。黑夜里石碑林立,歪歪扭扭地铺满了整面山,月光洒下来,地上全是长短不一的影子。导航的声音就在这时候突然断了,屏幕上的定位点,不偏不倚落在墓园正中间。

说不怕是假的。山里长大的,黑灯瞎火的林子钻得多,可墓园跟山里不一样,静得邪门,连虫鸣都听不到,只有风刮过石碑的呜呜声,像有人在耳边叹气。我攥紧了车把,壮着嗓子喊了一声:“有人吗?送外卖的!”

声音撞在山坡上,散得七零八落,除了回音,什么回应都没有。

我正站原地纠结要不要进去,眼角忽然瞥见侧前方有一点昏黄的光。隔着几十米远,影影绰绰是间小瓦房,看着像个墓园值班室。

好歹是间有人气的屋子。我松了口气,扛着车快步走过去,越走近,那灯光越暗,灯泡像是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照得门口的影子晃来晃去。

“有人吗?” 我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小了一截,心里的慌劲儿反倒往上涌。

屋里没动静。

我走到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敲门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门没锁,我指尖稍一用力,木板门就吱呀一声,慢悠悠地往里开了。

一股混着霉味和尘土的冷气迎面扑过来,我眯着眼往里扫了一眼,心脏猛地一缩。

屋里居然…… 居然没有人。

我站在门口僵了两秒,强行按住突突跳的心脏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指定是上厕所去了,别黑灯瞎火的别再一脚踩空摔坑里。

我也没敢往里多踏一步,踮着脚把螺蛳粉和臭豆腐往落灰的桌上一放,转身就想溜。脚刚抬起来,身后忽然飘过来一股怪味 —— 不是霉味,也不是尘土味,是一股混着湿泥土和陈年粪球的腥气,冲得我鼻子一皱,差点当场打个喷嚏。

我心里咯噔一下,慢慢转回头。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穿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背对着那盏晃悠的灯泡,整张脸埋在阴影里。他声音飘乎乎的,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空得发响:“外卖放那儿,你就可以走了。”

换别人估计早就被这氛围唬住了,可我那时候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脑门,脑子一片空白。隔着他那层头皮,我清清楚楚看见里头有个发亮的小虫子,黑亮的壳,六条细腿扒着脑壳内壁,还在慢悠悠地蹭。

我这嘴比脑子快半拍,脱口就喊了出来:“屎…… 屎壳郎?!”

他浑身猛地一僵,声音当场劈了叉:“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就听 “咔哒” 一声脆响。他整个脑壳像个开盖的罐头似的往上一掀,里头端端正正坐着个指甲盖大的屎壳郎,浑身泛着幽幽的蓝光,六条腿还举着两根细杆儿跟操纵方向盘似的,一脸惊恐地抬头瞅我。

我当时魂都飞了一半,啥也顾不上,转身抄起门口的电瓶车往肩上一扛,撒腿就跑。山里练了十几年的脚程这时候全用上了,两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二十公里土路,一口气没歇,直接冲回了市区外卖站。

我踹开门的时候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扶着门框半天直不起腰,嘴里颠来倒去就俩字:“屎壳郎…… 屎壳郎……”

等我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抬头一看,当场又傻了。

收银台后面,我们那猩猩站长周身正裹着一圈淡淡的黄光,浑身的棕毛都被照得根根分明,嘴里叼着半根香蕉,一脸懵逼地瞅我。

后来我听他连比划带狡辩地哔哔了半小时,总算搞明白了这堆破事的真相。

合着这帮玩意儿全是星际难民 —— 有的是老家星球炸了无家可归,有的是欠了星际赌债被流放,还有的纯纯是偷渡过来打黑工的,三教九流什么来头都有,七拐八绕地流落到了地球。按那什么银河公约,他们不能随便干扰本土文明的正常生活,所以个个都揣着伪装手段,有的套人皮壳,有的附在人身上,躲在城市犄角旮旯里混日子。

我当时就问他,宇宙那么大,干嘛非往地球钻?

他翻了个大白眼,说那还用问?没钱啊,别的星球生活费多高。

至于天上挂着的那月亮,说白了就是个大号监视器,上面蹲着银河纠察队,天天盯着地球扫,逮着非法入境的就抓回去罚款加判刑。

我又问他,我为啥能看穿他们的伪装?

他挠了挠毛乎乎的脑袋,说估摸着是我练的那什么八阳神功的缘故 —— 阳气太足,跟个行走的大功率探照灯似的,他们那点低级全息伪装在我眼里跟透明的没区别。

说到这儿你肯定要问,我咋不报警?

废话,我当然报过!当时从墓园跑出来我就拨了官方那个外星举报热线,嘟嘟两声之后,对面传来甜得发腻的电子音:“您好,这里是智能客服。”

我喘着气说:“你好,我遇到外星人了!”

那边顿了两秒,又机械地念:“您所提出的问题不在智能客服的登记范围,请选择您遇到的问题:1. 人身财产侵害 2. 市容市貌投诉 3. 野生动物出没……”

“我遇到外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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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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