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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ed Out Internal Affairs, But I Just Want to Be a Tyrant

Chapter 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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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Maxed Out Internal Affairs, But I Just Want to Be a Tyr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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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的梆子敲过第一响,林昭正做梦吃火锅,锅底刚沸开,高无庸的声音就从钻了进来。

“陛下,五更了,该上朝了。”

林昭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朕病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醒了半截。病了?对啊,病了就可以不上早朝了!他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高无庸,去传太医令,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太医给朕诊脉。”

高无庸愣了一瞬:“陛下,您哪里不适?”

“浑身不适。”林昭揉了揉脸,一脸认真,“朕昨天睡到半夜,腰酸腿沉,脑子发木,天没亮就被人叫醒,眼皮像缝了针。这不叫病叫什么?”

高无庸心里直犯嘀咕,但到底没敢多问,弯腰应了一声,转身往太医院跑。

约莫一盏茶工夫,太医令捧着药箱疾步赶到寝殿。白胡子有一尺长,进门先跪:“陛下何处不适?”

林昭坐在床沿,压低声音:“一会儿上了朝,你就按朕说的诊。”

太医令脸色一僵:“陛下,这……这如何使得?臣行医三十年,从不妄言。”

“朕问你,”林昭打断他,“朕这几天是不是每天只睡了三四个时辰?是不是天不亮就爬起来,腰酸背痛?”

太医令张了张嘴:“是……但,”

“那不就是病了?”林昭拍了拍他的肩,“你就说朕有懒症,需要静养,不可早起,不可劳心,实话实说的事,怕什么?”

太医令紧皱的眉头松了些,低头:“臣……遵旨。”

承天殿内,百官已列班等候。

崔珣站在文官之首,官袍是新换的,额角的伤口结了暗红的痂。他昨日回府后几乎没合眼,把之前在朝堂上的话又回向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今日他打定主意,不管皇帝说什么,他只低头听着,一个字都不驳。

可他万万没料到,林昭上来的第一句话,比昨日退位还让他懵。

“朕今日请了太医令。”林昭坐在龙椅上,伸出手腕,“当众诊脉,朕有病。”

太医令硬着头皮站着龙椅旁边,三根手指搭上手腕,诊了又诊,额头沁出细汗。那脉象平稳有力,跳得比他还稳,哪有什么病。

他抬头,对上林昭那双坦坦荡荡的眼睛,后者不动声色地眨了一下。

老太医只好收回手,跪伏高呼:“陛下脉象倦怠之气甚重,营卫不和,气血两虚,此为懒症也,需静养,不可早起,不可劳心。”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响。崔珣瞳孔微缩,身后官员们互相交换眼色,谁也不敢先吭声。

“都听见了?”林昭满意地收回手腕,“朕有懒病,太医认证的,从今日起,早朝一月一次。朕要养病,朝政,就辛苦各位大人了。”

年轻御史王勉第一个出列,声音清亮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陛下不可!”

林昭看见他就头大。这是王延之的族侄,昨天在殿上喊“中丞大人”的那个年轻人,眉骨高,鼻梁直,天生的倔相。

“陛下,”王勉拱手,“太祖开国,定一日一朝,陛下登基不过旬日,便以病辍朝,朝政悬空,天下何以安?臣斗胆,请陛下收回成命!”

林昭看着他,真诚地回答:“不是有你吗?”

王勉愣了:“臣……臣何德何能?”

“朕听说了,你叫王勉,年轻,有胆量,天天在朝上骂这个骂那个。”林昭说,“朕给你个差事,替朕听议论,朝中谁说了什么,谁做了什么,你每日整理成条子,送到御书房,朕每月看一次。”

王勉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怎么,不敢接?”

“臣……臣领旨!”王勉扑通跪下,声音发颤,“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林昭看见他头顶浮起一行半透明的字:“迪化值:78”,心里咯噔一声:【这也能迪化?】

高无庸站在御阶旁,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他先是糊涂,陛下好端端的,怎么当众说自己有懒病?这名声传出去,得被史官记成昏君。

可再一想,他心口忽然一紧:前日陛下退位、让玺、让座,满朝谁忠谁奸一眼尽收。今日又当众让太医认证“懒病”,这哪是真懒,分明是给自己披一张昏庸的皮,让暗处那些人心安理得地露头。

这些念头涌上来时,高无庸浑身血又热了。他想起史书里那句“垂拱而治”,想起黄帝尧舜治天下,不扰民,不干涉,以静制动,无为而无不为,陛下这一招,是要用“懒”逼着满朝各尽其责,高明到他起初都被骗了过去。

“陛下圣明!”高无庸扑通跪地,声音尖利得刺穿殿顶,“陛下欲效法黄老,无为而治,昔舜帝垂拱而治,百官各司其职,天下归心。陛下虽称病,实为以静制动,此圣人之道也!”

这一嗓子吼完,满朝嗡地炸开了锅。王延之捋胡须的动作停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几个清流官员恍然大悟似的互相对视,低声念叨:“黄老之道……无为而治……”军功派的老将们虽听不大懂,但见王延之都没反对,也纷纷跟着点头。

唯有崔珣站在那里,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指甲掐进掌心。

退朝后,六部衙门像被捅了马蜂窝。

户部尚书孙善才走进值房时先愣了一下。往日这时辰,书吏们总有三五人凑在一起吃茶闲聊,今日却一个个伏案疾书,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像一片蚕啃桑叶。他皱眉:“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个书吏头也不抬:“大人没听朝上说的?陛下每月才上一次朝,暗地里不知多少人盯着呢,万一被当成偷懒的,这身官服还保得住?”

孙善才眉心动了动。他走到案前坐下,拿起一卷漕运账目翻了翻,又放下。他从柜底抽出一卷压箱底的旧账,指尖在一行数字上停住。“来人,把近三年的漕运解缴记录全部调出来。”他吩咐,“本官现在就要看。”

工部值房同样灯火通明。工部主事许克俭的跟班刘六蹲在廊下啃馒头,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棍子都赶不动的老爷们,今日怎么一个赛一个勤快。他拽住一个路过的书吏:“哥几个,这是怎么了?”

那书吏压低嗓子:“你懂什么?陛下在钓鱼呢,崔相国那种三朝元老都差点栽进去,咱们还敢犯懒?”

刘六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

户部仓房后院,一盏油灯压得极低。

书吏赵有德伏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漕运流水账。

他做了六年账,对数字格外敏感,今晚核对到第四遍时,指尖在一处涂改过的墨迹上停住了。那处数字抹了又写、写了又抹,与户部正堂存档的印记对不上。

他拿过另一册账本重新核验,眉头越拧越深,提笔在稿纸上写了几行字。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赵有德笔尖一顿,指节泛白,抬眼朝窗外望去。

夜色沉沉,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咽。

林昭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日头偏西才彻底清醒。他看了一眼窗台,萧太后送来的参汤还搁着,已经放凉了,他端起来闻了闻,确认没有怪味,才放心喝了一口:“嗯,这汤是正经汤。”

高无庸满面红光地进来,身后小太监抱着一摞文书:“陛下,天大的好消息!”

林昭差点一口参汤喷出来。

“今日六部共处理积压文书七百余卷,户部清出旧账三百二十册,工部核查的材料比上月多了两成,王勉御史送来的议论条子,老奴也已放在陛下案头。”

“停。”林昭一脸懵,“朕就睡了一觉,怎么天下就变样了?”

“陛下无为而治,百官自然有为。”高无庸一脸虔诚,“黄老之道,老奴如今才悟透几分,实在该死。”

林昭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决定不跟一个已经疯得太彻底的老太监讲道理。他视野边缘,系统通知栏安静地弹了出来:

「昏君操作:以懒病为名罢朝,月仅一朝」

「昏君值:+150」

「第十日阶段汇总:累计1150」

【第十日阶段汇总……又是什么玩意儿?】林昭嘀咕了一句。

“陛下?”高无庸抬头看他。

“没事。”林昭摆摆手,“朕饿了,传膳。”

夜幕彻底落下来时,崔府书房的房门从里面合死,窗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崔珣坐在主位,面前是新换的砚台,四面坐着六七个人,个个面色凝重,谁也不敢先开口。

静了很久,一人忍不住道:“相国,今日朝上那番话,陛下当真只是懒病?”

崔珣没有答话,看了一圈在坐的众人,眼神里的光芒不断闪烁。

良久,他低声道:“从今日起,都收敛些。”

众人屏住呼吸。

“该交的账,十日之内全部交清,该退的银子,一分不留地退回去。管好你们的人,管好你们的嘴。”

烛火晃了一下,把崔珣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歪。

“最近都收敛些,陛下在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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