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步走在回屋的小径,流萤点点,忽明忽暗地飘在暮色里。恍惚间又忆起儿时,我最爱捕捉这些提着微光的小虫。每回攥着一捧萤火虫,便怯生生跑到地主宅院找他家小姐。小姑娘年纪尚小,尚不明白门第之别,常会分我几块精致点心。
我不敢当场吃完,小心翼翼藏好,带回家给终日劳作的父兄与母亲。兄长年纪小,总是急着争抢;母亲省俭,只抿一小口便推到一旁;父亲素来内敛,总再三推辞,拗不过我们才肯尝一点。到最后,剩下来寥寥几口全归我,那甜味,时至今日仍清晰记得。
这般偷偷往来的日子没能持续多久。两家身份悬殊,主家下人很快便拦住我,不许我再靠近内院,后来纵使再也不能借着萤火虫换甜点,当年夏夜抓虫的欢喜,却一直留在心底。
穿过庭院走到别墅一层,浑身泛起几分倦意,接过女佣递来的柔软拖鞋换上,本打算上楼歇息,暂且搁置心底那些旧事。这时生活助理快步上前汇报,已同教授敲定下午两点,在我的办公室会面。
我轻轻点了点头,手扶着弧形楼梯温润的扶手缓步上楼,褪去一身华贵衣衫,赤足走向宽敞的嵌入式浴缸。抬手按下墙边呼叫按钮,楼下等候的助理收到讯号,轻步上楼为我舒缓按摩。温热力道落在肩头,疲惫一点点消散,我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重回儿时放牛割草的光景,老黄牛是我年少最好的玩伴。我牵着缰绳在青草地肆意奔跑,跑累了便懒懒趴在它宽厚的背上,它不急不缓,稳稳驮着我缓步往前走,晚风漫过青草,安静又温柔。
那些尘封已久的儿时记忆如同潮水般猛地朝我席卷而来,我骤然从温热的浴缸中惊醒,心口闷闷地发疼,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淌下。梦里相伴多年的小黄牛清晰鲜活,可一睁眼便只剩空荡荡的浴室,那头陪我割草、驮我漫步草地的小家伙早已不在人世,浓烈又酸涩的悲伤层层叠叠涌上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让我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我缓缓侧过头,看见助理小丽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温和地等候着,这份妥帖的陪伴稍稍抚平了我翻涌的难过,心里生出一点微弱的慰藉。我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轻声对她吩咐:“小丽,麻烦帮我取一颗安眠药过来,我心绪太乱,想服下好好睡一觉。”
我接过递来的安眠药,吃完便睡了去,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晨晓天刚撕开一层浅青,薄雾裹着微凉的风漫过街巷。天边浮着几缕淡粉朝霞,还没等太阳探出轮廓,林间的雀鸟已经此起彼伏地啼开了。
路面沾着隔夜的露水,踩上去微微发潮,路边草木缀满细碎水珠,风一吹便簌簌滚落。远处的楼房次第亮起零星灯火,早点铺飘出温热的白雾,混着豆浆与油条的香气缓缓散开。
一缕朝阳终于越过屋檐,柔和的金光淌在地面,驱散残留的雾霭。行人慢慢多了,步履轻缓,整座城市从沉沉睡意里,温柔地醒了过来。阳光也慢慢透过窗照了进来。
浅淡晨光穿透落地纱帘,温柔铺满主卧大床。我缓缓掀开眼睫,睡意很快从精致眉眼间褪去,只剩几分清醒干练。起身踩过柔软羊毛地毯,走入独立卫浴,简单打理好妆容,利落又端庄。
佣人早已将早餐摆至窗边大理石餐台,三明治、鲜果与温热拿铁整齐摆放。她端坐下来,小口进食,目光随手扫过平板上昨夜发来的工作邮件,指尖轻划,快速梳理今日行程安排。
用完餐,衣帽间里搭配好的高定套装已经备好。我从容换上,扣好精致袖扣,抹上一层淡调口红,拎起极简皮质公文包。
司机将黑色轿车停在门外等候,弯腰坐进后座,不等车子驶出别墅区,便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敲下工作指令,瞬间进入严谨高效的办公状态。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摩天写字楼门前,助理小娟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我挺直脊背走下车,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装衬得气场沉稳。两侧等候的工作人员齐齐颔首,低声恭敬问好。
我淡淡颔首回应,径直走向大堂内侧专属通道,避开往来人流。指纹验证通过后,专属电梯门缓缓敞开,没有旁人打扰。踏入轿厢的一瞬,镜面映出冷静从容的身影,电梯径直向上攀升,小娟和我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开了个晨会,晨会结束,繁杂事务一一敲定,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我指尖轻敲桌面,吩咐身侧入职没多久的新助理,让她去把姐娟叫到我办公室。
回到顶层办公室落座,没等片刻,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小娟推门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心头不由得泛起几分感慨。一晃几十年光阴匆匆流走,我仍维持着当年这般模样,可她早已不复当年青涩。
还记得初次相见时,她刚大学毕业,四处碰壁找不到落脚的工作,一脸茫然局促地找到我。这些年她一路跟着我打拼,风雨同路,如今都快要到退休的年纪。眼角的细纹、鬓间悄悄冒出的几缕白发,都藏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我压下心底细碎的唏嘘,抬眼看向她,语气平和地示意她坐下,准备和她商议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橙总,有何吩咐?“她看着我。
我感觉有点生疏,虽然这么几十年她都是这么叫我的,我拍了拍我身旁的凳子将凳子往我这边又拉了些距离,小娟坐了过来疑惑的看着我。
我先随便问道:”最近公司一切都还好吧?“
她点点头:”一切都好,您有什么新的打算吗?
“嗯,暂时没有,眼下公司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记得几十年前一直心心念念期盼着早日上市,后来也实现了,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了,小娟,对了最近你还好吗?”我感慨着担忧的望着她,怕她不知哪一天也离我而去。
“我还好啊,最近下班忙着带孙子,我的孙子晚上总是闹腾呢。‘她着皱了皱眉。
”那是要辛苦你了,家里没请保姆吗?要不要我派一个过去帮帮你?“我担忧的问虽没经历过那般但听起来心感不易。
”儿媳去月子中心了,有人照顾,我也就有空带带孙子,应该的,不用给我请保姆啦。“
我听完迟疑着说:”那这样吧以后你晚一小时上班,早一小时下班,没做完的事递交给新助理就行,你可别多想,我可不会辞了你,我是心疼你,我又不差这么点钱,知道了吗?我嘱咐着。
“好”小娟微笑着,那法令纹却越显突出,我忍不住问道:“小娟你今年54岁了吧,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想不想长生不老?”
她思索着笑了笑说:“其实早些年我就一直羡慕你一直保持着20多岁的容颜和身材,哪个女人不羡慕呀,回去我也坚持锻炼,可这么多年了我依然老去了,我还要那长生干啥,这副脸蛋回不去了,我也早早接受了,再说了我也就54岁我公婆80多岁了还在呢,我啊活到那个时候也够了呀。”
我听完低头思考着:不是每个人都想要长生不老。我抬头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只有一墙之隔的办公区域在心里问自己:还想不想要长生不老?说不想要是不可能的,这世间这一百多年自己失去太多,现在也给自己创造了更多,也期盼着,这百年来的丰富经历也丰盈了自己的内心,大多数时候自己是不会觉得孤独,早些年忙前忙后,后来努力拼搏,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成就怎么愿意就这么放弃。我别过头去的说道;"好,你去办公吧,要是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我随时都在的。“
我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到了正午的时间,准备去吃饭了心里盘算着吃什么呢?这么多年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了,一时间想不到要吃什么,思来想去还是想吃一些清淡的蔬菜,于是拿起手机拨打厨师长的电话问道:刘师傅,还有没有云南那边的蔬菜,我挺喜欢吃那边蔬菜的,还有的话就给我做那些吧,再来个黄瓜肉饼汤就好了。
”我看看哈,上周空运的蔬菜还没吃完,那咱们今天吃云南菜是吧。''刘师傅问。
‘’嗯,我喜欢吃云南菜。“
于是乎跨越雪山、湖泊与热带雨林的云南,将整片大地的风物悉数盛进餐盘。春日采撷繁花入菜,清鲜花香中和油腻;盛夏进山拾得各色野生菌,一锅炖煮,满是山林独有的醇厚鲜甜;秋日摘取酸角、青木瓜,酿出柔和开胃的天然酸汁;冬日切下陈年云腿,小火慢炒,咸香绵长。傣家的香茅草与青柠碰撞出清爽冷酸辣,建水紫陶汽锅借蒸汽焖出纯粹鲜醇的鸡汤,炭火炙烤的竹筒裹着肉香,烟火气扑面而来。滇菜从不用厚重酱料掩盖本味,只凭山间草木、天然香料提味,融合多民族饮食巧思,鲜而不腥、酸而不烈、辣而不燥,山野灵气与市井烟火交织,一口便能尝尽彩云之南独一份的舌尖风情。
午后刚用过午餐,胃里温温地垫着暖意,我没有留在外间办公桌前,转身走进办公室内侧那间专供休憩的小房间。屋内拉着一层薄纱帘,滤去窗外刺眼的日光,安静得只余下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我靠在柔软的躺椅上,指尖轻搭在扶手,闭目稍稍放空,难得偷得片刻清闲。
外间传来轻微的挪动声响,是我的助理。助理刚收到教授的回复,对方已经收拾完毕,正动身往这边赶来。她低头核对完手里的行程清单,将提前备好的茶水、接待资料整齐收纳进公文包,又确认了一遍接送车辆、教授抵达时间与见面流程,理顺衣角,抬步走到房门口,轻声朝里间通报了一句,确认我暂无其他安排后,随后整理好接待物料,准备提前前去等候。
另一边,刘东、刘强兄弟俩一直盯着教授住处蹲守讨债,瞥见教授出门乘车离开,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二人对视一眼,疑心教授是想躲债跑路,当即收拾起身,悄悄跟了上去,打算一路尾随探清对方去向,找准机会讨要欠款,却不知即将撞见惊天的秘密!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