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在老郑的带领下沿着山道往回走。
伏牛山的晨雾还没散，灰蒙蒙地压在山腰上，把整片山林裹得像蒸笼里的馒头。两个杂役跟在他们身后，用草席裹着那两具五毒教探子的尸体，一路拖得沙沙响。
老郑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两卷草席，又看一眼林远。
“你小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一爪抓丹田的手法，到底跟谁学的？”
“自学的。”
“放屁。”老郑啐了一口，“我老郑在魔教待了二十年，没见过哪个二流境能一爪废掉同境的丹田。你这手法又阴又狠，倒像是执法堂的路子，但执法堂不收杂役。”
林远没接话。
他总不能说自己脑子里装着《九阴真经》和《摧心掌》的精要，还有一个能推演功法缺陷的系统吧。
老郑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了，只是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在魔教，藏私不是罪，但藏不住是。你好自为之。”
外勤处的营寨建在伏牛山南麓的一片开阔地上，说是营寨，其实就是几十顶灰色的帐篷围成一个大圈，中间留出一块空地当校场。林远跟着老郑穿过校场时，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的帐篷里投过来，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
天魔教的外勤弟子不是铁板一块。甲字旗和乙字旗都是老牌队伍，旗主都是先天境的老人，手下的弟子清一色一流起步，向来不把丙字旗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苏绾再厉害也只是个后天境，丙字旗不过是给杂役和废物的收容站。
老郑把林远领到一顶靠边的小帐篷前，掀开帘子：“你就住这。两个人一间，你同帐的叫孟小七，出去放哨了，天黑前回来。”
帐篷不大，两张简陋的行军床，中间隔着一只木箱当桌子。林远把自己的铺盖卷扔在床上，坐在床边调息。伏牛山一战的消耗不大，但丹田的旧伤还没好利索，刚突破二流境的根基也需要巩固。
他打开系统面板。
【推演点数：200点】
【商城已解锁】
【丹药类：续骨生肌丹（50点）、筑基丹（200点）、大还丹（500点）】
【功法类：九阴真经·下册（1000点）、凌波微步·完整版（800点）】
【特殊类：推演次数（单次100点，可深度推演一门功法的优化路径）】
林远看着筑基丹的标价，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刚好够。
但他没有立刻兑换。
丹田的伤可以用九阴真经疗伤篇慢慢修复，虽然慢，但没有生命危险。筑基丹是救命用的，200点推演点数是他用两条命换来的，不能轻易花掉。更关键的是，系统的核心功能不是商城，是推演。
他打开功法面板，选中九阴真经·残卷，点击推演。
【推演目标：《九阴真经》残卷补全】
【消耗推演点数：100点】
【剩余点数：100点】
【推演开始……】
脑海中，三百六十字的总纲口诀重新排列组合，像无数块拼图在他意识深处飞快地旋转、碰撞、拼接。每一个字的韵律、每一条行功路线、每一处气海流转的节点，都在系统的分析下被放大、拆解、重新连接。
半盏茶后。
【推演完成】
【《九阴真经》残卷补全进度：45%】
【解锁新篇章：易筋锻骨篇】
【说明：易筋锻骨篇可淬炼肉身根基，重塑丹田韧性。修炼至大成，可提升所有武学的契合度。】
林远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易筋锻骨篇。
这才是九阴真经真正的核心。疗伤篇治标，易筋锻骨篇治本。如果能把这门功夫练到小成，他碎裂过的丹田不但能恢复如初，甚至可能比受伤前更坚韧。
他正要继续修炼，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撩开了。
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圆脸，浓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肩上扛着一捆柴火。他看到林远，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
“你就是老郑说的那个新来的？我叫孟小七。”
“林远。”
孟小七把柴火扔在帐角，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床上，从腰间摸出一个干硬的馒头啃了一口，边嚼边说：“你的事我听说了。伏牛山上杀了两个五毒教探子，苏队长亲自点的名要你进丙字旗。厉害啊兄弟，咱们丙字旗多少年没出过能让苏队长正眼看的人了。”
他的语气真诚，带着底层弟子特有的那种朴实。
林远对这个同帐的室友第一印象不坏。
“丙字旗平时都做什么？”
“巡逻、警戒、打杂，”孟小七掰着手指头数，“偶尔有任务就出去跑一趟。咱们旗人少，加你才十三个，旗主苏队长又不受总坛待见，分到的都是别的旗挑剩下的活儿。不过也有好处——苏队长从不让我们去送死，能退就退，能撤就撤，不像甲字旗那个疯子旗主，上个月硬是把二十个人打成了八个。”
林远点头。苏绾的作风他在伏牛山已经见识过了。出手果断，但从不让手下人做无谓的牺牲。那句“不听命令者我亲手杀了你们，省得给魔教丢脸”，换个角度理解就是——她宁愿自己背杀人的锅，也不愿意手下人白白送命。
“对了，”孟小七突然想起什么，“苏队长让你去领腰牌。外勤处的腰牌分三级，杂役是木牌，外勤弟子是铁牌，旗主是银牌。你杀过人了，应该能直接拿铁牌。”
外勤处设在营寨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里，门口站着两个青衣弟子，都是一流境。林远报了名字，被领进帐内。帐中一张长条桌案后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正低头翻阅一卷竹简。
“林远？”他抬起头，目光在林远身上打量了一番，“伏牛山杀两人，老郑和苏队长都给你做了证。按规矩，杀敌一名可升一级，但你刚入外勤，底子太薄，先领铁牌，记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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