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亮
小桃儿做了早饭，玉米粥，贴饼子，还有点咸菜。
几人吃完饭，拿着工具就去了工地挖地基。
赵铁柱一马当先，拿着镐头就刨，沈砚和苏慕言用铁锹往外铲土。
沈砚：“地基要挖三尺深，宽两尺，这样盖出来的房子才结实，不会下沉。”
赵铁柱是真有力气，镐头抡的呼呼响，别人刨一下，他能刨三下，进度飞快。
苏慕言虽然力气小，但是胜在仔细，地基的边修的整整齐齐。
小桃儿负责送水递毛巾，还在旁边捡石头，把挖出来的石头都堆在一起，以后打地基能用。
挖了大概一个时辰，就出事了。
赵铁柱一镐头下去，"噗" 的一声，水冒了出来。
"哎？沈哥！你看！" 赵铁柱惊讶道，"出水了！"
沈砚过来一看，笑了："好事啊。"
"我还说等房子盖好了再挖井呢，这正好，省事儿了。"
他看了看冒水的位置，正好在院子的角落，不影响盖房。
"先不挖地基了，挖井！" 沈砚当机立断，"先把井挖出来，以后吃水用水都方便。"
说干就干。
沈砚画了个圈，就从出水的地方往下挖。
土是湿的，好挖，就是泥多。赵铁柱在下面挖，沈砚和苏慕言在上面用辘轳把泥提上来。
挖了不到一天，井就挖成了，两丈多深，水汪汪汪的，特别清。
沈砚下去把井壁用石头砌好，又做了个井台。
打上第一桶水的时候，小桃儿高兴的直拍手："好清的水！比村里那口井的水还清！"
苏慕言舀了一瓢尝了尝，甜丝丝的："真好喝！是甜水！"
村里那口井的水是咸的，大家都吃惯了，没想到这里居然有甜水井。
有了井，用水就方便多了，不用再去山涧里挑水了。
井挖好了，继续挖地基。
人多好干活，又挖了两天，整个地基就挖好了。
接下来是打地基。
沈砚教大家，先在最下面铺一层大石头，用夯夯实，然后填一层碎石子，再夯实，最后用三合土盖面。
"夯" 就是个大石块，四个人一起拉绳子，把石块拉起来再砸下去，"嘿呦嘿呦" 的，特别有节奏。
村里的人路过，都停下来看。
"还别说，真像那么回事。你看这地基挖的，比我家的都深。"
"人家那井才叫厉害，一挖就挖出甜水来了，运气真好。"
"什么运气，那是人家会看地方。你让你家男人挖，能挖出水来？"
正打着地基，就听见有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村里的几个半大小子，最大的也就十六七，最小的才十二三，都是家里男孩子多，吃闲饭的，没事干就在村里晃悠。
为首的叫石头，是张屠户家的小儿子，因为是个男孩，家里也不怎么重视，天天饿肚子。
石头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沈哥，我们…… 我们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干活？"
"我们不要钱，管饭就行！"
后面几个小子也连连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边堆着的贴饼子。
沈砚笑了。
正愁人手不够呢。
"行啊。" 他说，"干活就有饭吃，管饱。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干活要卖力，偷懒的可没有饭吃。"
几个小子一听，高兴坏了，连连保证："我们肯定好好干！绝不偷懒！"
人多了就是快。
本来要十天才能打好的地基，五天就打好了。
几个小子都是能吃的，但是更能干，搬石头、和泥、夯地基，什么都干。
小桃儿做饭也做的多了，顿顿管够，虽然不是什么好饭，但是白粥贴饼子管够，还有菜吃，几个小子吃的狼吞虎咽，说比家里吃的还好。
地基打好那天，沈砚给每个人发了十文钱。
石头拿着钱，都傻了："沈哥，不是说管饭就行么？怎么还给钱？"
"拿着吧。" 沈砚道，"干活就该给钱。以后跟着我干，只要好好干，顿顿管饭，月月有钱拿。"
几个小子都激动坏了，十文钱虽然不多，但是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自己挣到钱。
"沈哥！以后我们就跟你干了！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对！跟沈哥干！"
加上这几个小子，工程队一下子就有七八个人了，热闹了很多。
这边地基打的顺利，那边沈砚也没闲着。
他在井边开了一小块荒地，大概有半亩，用石头围起来，准备种菜。
地翻好了，菜种种上，白菜、萝卜、菠菜、香菜，一样种了点。
又在旁边搭了个鸡圈，把二十只小鸡仔放进去，小桃儿天天喂它们，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
"等鸡长大了，就能下蛋了。" 小桃儿蹲在鸡圈边，喜滋滋地说，"一天一个蛋，我们就有鸡蛋吃了。"
苏慕言把账管的井井有条，每天花了多少钱，买了什么，谁干了多少活，记得清清楚楚。
他还自己做了个账本，用线订的，工工整整。
赵铁柱专门管力气活，带着几个小子搬东西、和泥，成了工头。
几个人分工明确，日子过的越来越有奔头。
这天下午，林大妞又来了。
这次没带柳儿，自己一个人来的，站在工地边上看了半天。
沈砚正在检查地基，就当没看见她。
最后还是林大妞自己走过来，声音有点沙哑："沈砚，地基打的挺深的。"
"嗯。" 沈砚应了一声，没抬头。
"那个……" 林大妞顿了顿，"我那边还有点石头，是以前准备盖房剩下的，你要是用，就拉过来用吧。"
"不用。" 沈砚直起腰，看着她，"我们自己有石头，够用了。"
"林屠户，我说过了，我们两清了。你不用这样。"
林大妞咬了咬唇："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就是…… 想帮帮你。"
"不用。" 沈砚淡淡道，"我自己能行。"
"你回去吧，以后别来了。你家小夫郎看见，又要闹。"
林大妞站在那里，看着沈砚认真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以前沈砚看她的眼神，是带着期待和依赖的。
现在，只剩下平静和疏远。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背影看着有点落寞。
苏慕言走过来，小声道："沈哥，其实…… 她好像真的知道错了。"
沈砚拿起线坠子，吊了吊地基的直线："错了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当初写休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破镜难圆。我们现在这样，挺好。"
他把线坠子收起来，大声道："都别歇着了！地基干了，明天开始砌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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