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的反应告诉我，离我被撞吐血还剩——不到两秒——对，教室众目睽睽，量他也不敢把我撞吐血，我拼尽全力飞扑进教室。
嗙——我趴在地上，回头时黑影已消失，速度堪比子弹，连书包都被带飞了几米。
摔得不轻，后脑勺还挨了书包撞一下——又是后脑勺，这地方快成我的专属受灾区了。
真被他撞实了，第一节课就是最后一节课。
我爬起来找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突然想起还有最重要的三个字没对贝拉说。
“贝拉，真的要Xi——”
“嘘！”她有点严肃，“把我当朋友就别提这茬。”
过了片刻，她轻声说：“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能活着坐在这真心不容易，一句肯定的话实在太暖心了。
我拍了拍胸口：“我会坚持到最后，放心！”
我有点高兴过头了，朝昨天那个女生瞄了一眼，心想她要是能再多给点鼓励就完美了。
“嗨！很高兴再次……”
“起点，你还没盘点呢？”
拿双份鼓励要求很过分？不说点好听的也就算了......
“托你的福，”我偏过头，“还在持续营业中呢。”
“行，先上课吧。一会儿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命硬。”
真心跟她没法聊。
第一节课，讲的正是学院危机。
下一秒，一阵银色的风灌进教室。粉笔盒被吹翻，粉笔滚了一地。
讲台旁突然闪现一个人——银发，校服上别着“四年级”臂章。
嗖——闪电银。速度快到像凭空出现，原来刚才门口那道黑影就是他。
他看了我一眼，把手放到额头，大概是表示抱歉。
我竖起大拇指，用表情传递：你的见面礼很特别！
他摘下护目镜，声音比正常人快一倍：“磁力王被抓了，关在帝国大厦顶楼。五十名神枪手，每层都有抑制器。我来找人，需要两个有胆子的。”
帝国大厦，五十把枪。我可帮不上忙，谁爱上谁上。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这个任务太危险了。
“我去。”贝拉站起来。
闪电银点点头：“还有一个，谁来？”
“就知道少不了你。”她微笑，还看了我一眼。
“算我一个。”这句没打算说的话，脱口而出。
糟糕！我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后来贝拉跟我说，看到我没有自告奋勇，才故意用这种方法把我引出来。
当时我翻了个白眼。但后来又觉得挺欣慰，欠她这么大一个人情，能还一点是一点吧。
闪电银看了看我：“你是昨天报到的那个草根？确定有用？”
“嗯。刚才教室门口……”
他一把打断：“你可能会死。”
“未必。刚才门口差点撞到我的那人……”
闪电银抓住我的手，笑了：“拭目以待。”
他另一只手搭着贝拉的肩膀。风灌满耳朵，视野变成模糊的彩线。
胃还没落地，脚已经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水晶吊灯在头顶晃——帝国大厦一楼大厅。我甚至没看清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闪电银消失了。一道风擦过去，不到两秒他又回来了，肩上扛着磁力王，绑得严严实实，眼睛闭着。
“五十名保安，都配枪。”贝拉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很低，很稳。
闪电银把磁力王交给她，她的手攥紧衣领。
对面，五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抬起来。金属上膛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队长喊了什么，我听不清，耳朵里全是心跳声。
队长的手指扣向扳机。贝拉已经不在原地了——她提前半秒拽着磁力王退到了柱子后面。第一发子弹擦着她袖口过去。
“闪电银！消防喷水！”我喊出来。
第一秒。消防栓炸开，白蒙蒙的水柱喷涌而出，水滴还没落地。
第二秒。五十把枪齐射，子弹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该我出手了。握紧拳套，狼王图腾骤亮。
子弹时间开启。世界静了。
水花悬在半空，一颗一颗，像透明弹珠。子弹的尾迹拉成密密麻麻的气流线条。闪电银在右边那排水花中穿行，挨个拨偏枪口。他的动作在静止世界里依然是残影，但轨迹清晰——每一把被他碰过的枪都在歪向天花板。
我往左侧绕，避开悬停的弹头。抬枪口，推。下一把，再推。节奏找到了。
中途和他擦肩。闪电银冲我咧嘴笑：“你可以啊！在我的极速模式下，你是第一个能看得清楚我在干嘛的人。”
我手上没停，又推偏一把枪口：“时间太短，我只解决前面四十把，没你不行。”
第三秒半。时间恢复。
呯呯呯呯——枪声炸开，子弹全打进天花板。水晶吊灯碎了一半，玻璃像雨一样洒下来。保安低头看自己的枪，再抬头看天花板的弹孔。
我们已经在学院了。
贝拉掏出怀表：“大厅到学院，不到五秒。”
闪电银把磁力王交给接应的高年级，转身看我。他摘下手套，伸出手：“你叫什么？”
“起点。”我也伸出手，以为他要跟我握手。
“起点。”他念了一遍，半秒后已经出现在五十米外，“我有把柄在别人手上，需要多拿学分才能毕业。这次你帮我，别留名。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打工？反正说出去也没人信。学分和闪电银的人情，我明显选后者——他这么强，能保命。
这次营救我没指望拿到学分奖励。果然，院长只给闪电银和贝拉加了学分。
但至少贝拉知道我的作用。找她要个安慰奖，不过分吧。
我朝她伸手，想给她一个击掌。
她看着我：“闪电银太强了，没必要跟人家比。走吧，放学回宿舍休息。”
我忘了——她看不见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了结果：闪电银带回了磁力王，我跟着回来了。
我收回手，笑了笑：“也是。”脸上有点烫，不是一般的尴尬。
走到一半，她停下来，竖起大拇指：“你能来已经很棒了。”
她知道我在意，才这么安慰我。
但我还是带着一丝沮丧，低着头继续走。
所以呢——我还是我。贝拉眼里不死的小强，大家眼里的普通人。
其实能活下来就不错了，真不必在乎这种虚名。
第三天晚自习结束，我沿着操场边缘走回宿舍。月亮很大，把跑道照得发白。我停下来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拳套上的狼眼暗沉沉地闪。
今天的额度还留着——子弹时间、召唤，什么都没用。
这么顺利？总觉得不踏实。唉。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躺下来看看月光。昨天好歹干了一件开心的事，还没来得及回味——脑子里闪过闪电银在子弹时间里冲我咧嘴笑的样子：“你可以啊！我第一次遇到能看得见我的人。”
这种成就感，就差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了。我挠了挠头，算了，谁信？
又闪？先握紧拳套。
果不其然，身后突然传出急促的野兽般嘶吼，像牛在拱地。一股热烘烘的膻味扑面而来。
我起身想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站住。”
我没回头。准没好事。
“手上的东西，摘下来。”
月光下，一个庞然大物堵在路上。身高至少两米，肩膀宽得像冰箱。瞳孔是竖的，琥珀色，脸是绿色的。这身板在我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狼王的拳套，居然在你手上，实在是浪费。”
说完四脚离地向我冲来，弹射起步。指甲扣进水泥地，每一步都带起碎石子。
我左闪、右闪、正面绕、背面躲，他抛出四道绿色残影，下一秒真身速补位。他已经不耐烦了，亮出了利爪。
这分明就是闪电银的速度加金刚爪的狠——一个完整的野兽。
用子弹时间跑？三秒跑不出十米。打？这种肌肉，时间结束照样能撕开我喉咙。
几秒试探后，他摸清了我的实力。利爪挥下，离我喉咙只剩十厘米，凝固在月光里。指甲又厚又弯。
我握紧拳套，子弹时间开启。利爪从我脸上划过，两秒内我闪避了十次进攻。反击？这点力道在他身上跟挠痒差不多。
脑子疯狂运转——到底召唤谁才能对付他？
子弹时间结束。
我握紧另一只拳套，狼王图腾骤亮。脑子里闪出一个身影——红色披风，蓝色紧身衣，胸口一个大大的S。
你狠，我就找个更狠的来对付你。但我知道这条规则：禁武力。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态。
一道红光落在跑道中央，披风在月光下展开。超人转过身，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超人！你不是行侠仗义吗？现在有人要抢我的东西，你帮不帮？”
超人看了我一眼。
“当然帮。”
他转身面对野兽，野兽利爪劈下来。超人一拳迎上去。两股力量对撞，冲击波掀翻了跑道两侧的草皮。野兽连退三步，爪子发颤。超人纹丝不动，拳头上还冒着白烟。
拳套表面却闪现一行红色警告：「禁用武力——召唤人物三秒内清退，三年内不得召唤超人。」
我脑子嗡了一下。禁武规则，还真惹不起。
保命次数全用完了。我惊恐地瞥过去，拜托下一秒让我看到他废了的画面。
野兽稳住身形，唰——甩了甩发颤的爪子。
没废，反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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