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召唤人物但凡帮不上忙,就得玩完。
没有次数再召唤了。把拳套拱手相让,今后也是死路一条。野兽开始起跳,向我扑过来。
太可恶了!非逼我用掉压箱底的筹码——想坑我次数?没门!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闪电银!想要拳套直说——怕我鄙视你,就派小弟来抢?”
风停了。月光凝固了一瞬。一道银色的残影停在跑道中央。
爪子离我不到半公分。嗖——闪电银轻轻推了一下,攻击瞬间偏离方向,从我鼻尖掠过,重重撞在旁边的草地上。
闪电银看看我,又看看野兽,喝了一口饮料:“你确定我认识野兽?”
“这个人——”我指着野兽,眼睛死盯着闪电银,“就算不认识,也是你们狼族的人吧?”
闪电银放下饮料,眼神转到野兽身上。他看着野兽,野兽也在看他。
“你们同是狼族的人。”我继续说,“他虽然能力远不及你,我就想知道——通过抢别人的法器来强大自己,是你们狼族的光荣传统吗?”
闪电银把空罐子捏扁,铝皮在他手里缩成指甲盖大小的球。
“……我只是打算借来看一眼,看完就还给他。”野兽的声音哑了。
“只是借?用得着变绿,用得着伸出爪子下死手?”
野兽慌张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想收——闪电银动了。
一道银光闪过。骨头砸在地上的闷响。
野兽被击倒在地,眼睛里刺眼的光芒渐渐变弱。
“野兽!有我一天在,你休想抹黑我们狼族!”
脸上的绿色退回原样。嗖的一下,野兽离开了。
闪电银转过身来:“起点,你可以啊。两天内让我刮目相看两次。这件事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你却把我推到非理不可的地步。这次还不算还你的人情。”
我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挠了挠头。
咻——他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正下方。“省着点用。”
我只能点头回应。下半秒,肩膀后面多出一只手。猛扭过头,没人。嗖——他的声音从前面五十米外飘来:“算了,记住就一次,省着点!”
我连“谢”字都来不及说,他连影子都不见了。
回到宿舍,夹克男已经睡了,镭射眼在被子里刷手机。我爬上床,把伤口又看了一遍。
闪电银这人,能力超强,关键是讲义气,绝对算得上我在这所学校遇到的贵人。
经过这次,我打死不敢再召唤人物用武力去化解危机。
但在未来的日子里——偶尔忍不住喊一声“闪电银,你兄弟被人欺负了”,十次里总有一两次管用。他靠的是武力,不需要遵守拳套规则。嘿嘿,白嫖的护身符,用起来就是倍儿爽。
为了保命,我常常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
这就是我开学的第三天,还没死——够了。
第四天,体能课。
超能学院个个强得没眼看,毫无悬念——我和贝拉次次垫底。
嘲讽当然讨厌。但我不能赢贝拉,尽管我可以。我跟着贝拉跑。
“干嘛呢?你不会连我都……”
“留点面子给……”贝拉看得出我在让她。
她帮我太多,我却没能力帮她一次。考虑到拒绝她会不高兴,就没再多说。
“菜鸡起点,连个女同学都跑不过。”
几乎每次,我都顶着这句话跑在最后。
从一开始的憋屈,到后来渐渐麻木,我忘了是第几天开始习惯的。
三个月后的一节体能课,我依旧跑在她后面,一分没捞到。今天还是倒数第一。下课,人都走了。
天色突然变得昏暗,像中了黑暗魔法。
前方有个从没见过的女子,跟在贝拉后面,不到三米。
不好!她突然起跳,想要袭击贝拉——这是什么人!
两人几乎同时抛出残影。贝拉的闪躲慢了一秒。不对,那残影分明是在互相试探。
红衣女一个旋转重锤砸下来,贝拉还没来得及完全闪躲,残影就被击中。每次闪躲都慢了红衣女一秒。
可以肯定,这人不仅认识贝拉。更可怕的是——她能预知四秒。
我死命冲过去:“你想干嘛!住手!贝拉,狼王呢!”
红衣女眼皮都懒得抬。我这点皮毛,连她的头发都伤不到。
贝拉单膝跪地,捂住肩膀。皎洁的月亮泛起红色,是血月!把整个操场照成窒息的暗红色。
红衣女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她的手指开始弯曲,指甲往外顶。
“起点,狼王明天才回来。她觉得是我抢走了狼王,要杀我……”直到现在贝拉才有间歇回答我。
我攥紧拳套冲上去,挡在贝拉前面。红衣女反手一挥。
拳套挡住了,但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后背撞在跑道边上。该死!
血月加持的力量,我这身板在她面前撑不过五下。
必须召唤。但这次叫谁?
脑子里闪了一下。小时候我妈总跟我说:“有个叫坦克的,他的月光能净化人心。”
握紧拳套,狼王图腾骤亮。坦克,看你的了。让她想起来——月光不是诅咒,是最好的化妆品。
嗡——召唤阵在跑道上铺开。白光里走出一个人,普通T恤,牛仔裤。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先说话了。
他看了看头顶的血月,又看了看红衣女,然后转头看我:“一定是想借我城里的月光吧?出场费怎么算?”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哥,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
“拜托了,用你城里的月光温暖她的心房。你看头顶的血月多可怕,X-超能学院是全球顶流学府,你把月光修复好,院长能亏待你?”
他想了想,点头:“这位红衣女,你的快乐片段太少了。不要急,我的月光保证让你感到温暖。”
他举起吉他。声音像月光洒下来,周围都安静了。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请守护她身旁。
我冲着红衣女说:“看到没?这种月光才能把梦照亮,才有人守护你的身旁。”
血月开始褪。紫色从边缘一点一点往回缩,像有人拿橡皮在擦天空。
红衣女的动作慢了。爪子正往回缩,指甲一根一根缩回去。她没察觉,但确实在褪。
我给了贝拉一个眼色:交给我。
她惊恐的神情总算有所缓解。
我继续:“坦克,如果不能朝夕相伴怎么办?”
“若有一天能重逢——”
“——让幸福撒满整个夜晚。”
最后一句,他看着红衣女:“姑娘,月光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丑的不是你,是你心里那口怨气。”
红衣女抬起头,不看贝拉,看月亮。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恨,不是嫉妒,是被说中了心事的茫然。
我继续洗脑:“红衣女,只有看透了人间聚散,才能拥有快乐片段。你想想——就算没有贝拉,狼王就会选你?”
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再想想,关键是你自己——狼王到底是不是你最好的白月光?”
红衣女眼神闪了一下,似乎有点动摇。
我知道净化心灵是缓兵之计。让她找到一个比狼王更好的人,才是最优解。
我转头对坦克喊:“你借了城里的月光,别只借一半——把白月光也借给我!”
他歪头:“谁?”
“你助手阿折。人家都来了你干嘛不让他出来?怕抢你风头?”
他笑了:“这都被你发现了?平时他就给我唱唱和声。好的,借给你。”
他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一道温柔的光落在跑道边上。光里走出一个少年——银发,安静的眉眼。
他看了红衣女一眼,没有评价她的爪子,没有评价她的狼狈。只是微微点头。
他好像也在找一个配得上他白月光的人。
我走到红衣女身边,压低声音:“他是狼族王子,白金级的白月光,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你看他——”
红衣女看着阿折,像是被眼前这位狼族王子的白月光击中了一样。那种被人认真看着时,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紧张。
阿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那个点头不是招呼,是在告诉她:就是你。
“你的眼睛里有光。”他轻声说,“褪去血色,比白月光更皎洁。”
红衣女的耳朵尖红了。
月光漫过血色的紫,漫过她的脸颊,漫过那双终于褪去所有狼化的手。她站在跑道边上,变成了一个普通女孩。
变回原形后,她的惊艳不是艳丽,是干净。完全不像要杀人的狼女,站在月光里,妩媚动人。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转身想跟坦克说句感谢。
刺啦——
金色的锋利物抵住我的脖子。脉搏贴着刃口跳动,每跳一下,就多贴一分。
阿折。
他的右手变成了一只爪子,架在我喉结上方。
那双安静的眉眼,全是冷光。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你敢觊觎她的美?!”
声音和刚才判若两人。从嗓子深处压出来的低吼,地面尘土跟着抖了一下。
我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喉结一动,皮就破了。
我的倒影在他那只金色的瞳孔里,缩成了一条线。
贝拉想冲过来,被红衣女一把拽住。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