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团直播间后台，萱萱穿着黑丝，跷着二郎腿坐在折叠椅上盯着自己的手机。
AAA汽车贴膜： “萱萱，你今天这身JK真好看，尤其是黑丝，绝了。”
AAA汽车贴膜： “下次能不能穿马油袜给哥发点小照片？哥不白看，哥给你刷华子。”
萱萱盯着屏幕，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打出一句"谢谢哥哥"和一个害羞的表情。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化妆台上，深深吸了口气。
镜子里的自己，双马尾，格子JK超短百褶裙，上围曲线傲人，腰怎么形容呢，叫细枝结硕果正恰如其分，百褶裙25公分，往下是黑色大腿袜裹着的一双长腿，而且是那种肉肉型的。
眼妆画得很精致，嘴唇涂着水蜜桃色的唇釉。
这是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搞出来的——因为没人会为一个素面朝天的女生刷礼物。
她今年二十二，大学毕业才两个月。
找工作四处碰壁之后。一个学姐跟她说，来干团播吧，来钱快，反正你身体条件好。
经历了这段时间的洗礼，萱萱知道了大哥们要什么。
而她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那道坎，让她还是有点犹豫。
AAA汽车贴膜： “我甜甜腻腻的小萱宝贝，你怎么不回哥哥？”
AAA汽车贴膜： “给哥哥发个攒劲儿的小视频吧，那个香喷喷的嘉年华在向你招手哦。”
她忍住胃里泛上来的恶心，拿起手机，刚准备回一句"哥哥人家刚才在忙啦，怎么会不回贴膜哥的信息呢？"——
屏幕突然弹出一个通知。
是豆包。
豆包的界面自动展开，聊天框里出现了一行字，只是今天奇了怪，豆包主动给她发消息：
「恭喜宿主，解锁圆梦系统。」
「检测到您有强烈的改变命运的愿望，已自动为您绑定。」
「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实现人生梦想。非诈骗，非玩笑，非病毒。」
萱萱愣住了。
"圆梦系统？"她忍不住念了出来，然后差点被自己逗笑。
她看过的各色小说太多了。
从高中开始，系统流、重生流、穿越流，废材流，什么套路她都见过。
绑定系统，然后走上人生巅峰——这种剧情让她感觉到烂熟，甚至反胃。
傻叉都知道那是小说，是假的。
"中病毒了吧。"她嘀咕了一句。
打开杀毒软件，全盘扫描：零威胁。
萱萱：“哎呀？这病毒还挺高级？”
把豆包卸载了。重新下载，登录。刚打开，那三行字依旧在。
"哎呀？……不能够啊。"萱萱的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她试着在豆包里打字："你是谁？"
系统：「圆梦系统。」
萱萱："你是恶搞？"
系统：「不是。是系统。」
萱萱："你怎么证明？"
系统：「三十分钟之内，你会收到一个嘉年华。」「请宿主做好接收准备。」
萱萱盯着这行字，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起来。
“萱萱，你搁那磨叽啥呢？过来候场了。”舞台那边的运营过来喊她。
“来了，来了，这就来。”萱萱赶忙带着狐疑放下手机，然后快步跑去场边。
之后，上场，跳舞，团内pk，拿麦，拉票，对着几个一毛钱的小礼物，娇滴滴的感谢。
这些流程，她已经熟悉了，
依旧是只够买个比巴布泡泡糖的小礼物，
依旧是老色坯们在屏幕前白嫖，
依旧有恶俗的骚话在直播间逗弄几句苦逼的自己。
忽然，大屏上地板砖特效升起，华子来了，弹幕开始：
"卧槽，嘉年华！"
"大佬来了，大佬来了"
"这是哪位神仙大哥"
"我靠，我膜皇牛逼！"
"我贴膜总裁最帅！贴膜总裁帅到爆炸。"
萱萱惊讶的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送礼物的ID显示：AAA汽车贴膜。
她的大脑在那一刻几乎宕机了。
一半在职业性地感谢大哥，声音甜甜的满是撒娇，眼睛里都是笑意；
另一半在疯狂地追问自己——不是吧？那个系统不会是真的吧？
下播之后，她几乎是跑着回到后台的。
打开豆包，聊天框里又多了一行字：
「宿主：您的嘉年华已送达。验证期已经结束，新的任务即将发放。」
萱萱心跳快得好快啊，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兴奋。
纯粹的、巨大的兴奋、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的兴奋。
她看了眼微信。
AAA汽车贴膜发来了十几条消息，无非是在炫耀
"萱萱，你就说哥对你好不好吧？"
"哥哥的嘉年华爽不爽？"
"晚上陪哥哥去看夜景吧，我知道有一家酒店的落地窗夜景炒鸡好看。"
萱萱不敢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
太匪夷所思了，萱萱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二十二个春秋，本女王终于迎来了爽文人生了？从此人生一片坦途。不行了，寡人要哭出来了，需要缓一缓。”
二十五分钟前，AAA汽车贴膜——（真名叫刘德发，四十多岁的大肚男，开了好几家汽车贴膜店，已婚）——正靠在沙发上刷擦边短视频。
老婆在厨房洗碗，他点进萱萱的直播间看了会儿大长腿。
他不差钱。几个店一年下来好赖也能挣一百多万，日子过得挺滋润。
最大的爱好就是给直播间的漂亮小姐姐刷礼物，三百五百的，一千两千的他都不是很在意，图个乐子，之前还给几个小主播升过灯牌，一个15级，一个17级。
就在他犹豫今晚要不要给萱萱刷个嘉年华的时候，豆包的弹窗出来了。
「恭喜宿主，绑定圆梦系统。」
「当前任务：给美女主播刷一个嘉年华，花费三千元。系统将为您实现双倍返现六千元。」
「此为系统试炼任务。完成即可开启后续任务。」
刘德发对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燃烧的烟头落到他胸口，疼的他赶紧跳起来拍打。
他甚至来不及品味那种烟头带来的火热和灼烧感，
因为"双倍返现"那四个字，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
三千块，翻倍就是踏马六千。
他怎么会在意这六千，"系统""试炼任务""开启后续"——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一个中年男人的好奇心蹭地一下燃了起来。
像玩一个新游戏。
他犹豫了一会儿。
然后贴膜哥心想：“要不然先试试。”
大不了就当正常刷了个嘉年华。反正本来也打算刷。
美女主播，给谁刷不是刷，正好眼前这个萱萱他已经跟了一周了，还不确定能不能吃到。
得，就是你了。
华子，走起。
金光升起的那一刻，贴膜哥有点享受，那种被膜拜，被瞩目的爽感让他一阵舒坦。
弹幕里："大佬""膜皇""大哥求带""贴膜总裁"，让他上瘾。
屏幕里萱萱的深情感谢，主持歇斯底里的喊着：“我贴膜总裁牛波一。”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开始憧憬，等待萱萱主动跪在自己面前，等待萱萱的起起伏伏，等待那个虚无缥缈的双倍返现。
同一座城市，一个六十多平的出租房里。
我们的男主脚楚云正启动自己昨晚获得的系统，
利用贴膜哥和萱萱的手机，窥探着他们二人的所有微表情。
他们手机里的一切在楚云这里抖无所遁形，通讯录，相册，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
而那个圆梦系统，也是楚云精心编织的一个谎言。
是的，他们俩的系统都是假的!!!
那为什么楚云觉得自己的系统是真的呢？
因为他的系统是直接投射到楚云脑海里的，那脑子里的系统面板可是实打实的啊。
楚云也想过，如果一个黑客能把系统直接投射到自己的脑子里，且可以思维互动，那么杀死自己，也仅需要一个念头而已。
从昨夜获得金手指开始，楚云几乎没有合过眼，思考着如何利用他的系统，
搞钱？
老子系统都到手了，钱还是事儿？开玩笑！
思来想去，这种操控人心的爽感，其实要远远高于搞钱，
画面回溯到昨夜，
系统：“本系统目前等级为一级，可以随时窥视一切通讯设备，包括但不限于手机，电脑，平板，只能手表，眼镜等。”
系统：“若升级到二级，可操控一切通讯设备。升级条件为：获得三个90分以上美女给宿主消费一万元或等额礼物馈赠，以及主动赠予的丝袜3双。”
楚云：“What？一万元，我能理解，那三双丝袜什么鬼？系统你这不觉得有点奇怪嘛？”
系统根本不搭理楚云：“目前宿主处于新手期，赠送二级技能试用版“通讯设备超控”合计120分钟，请谨慎使用。”
楚云：“那系统你人还怪好的哩。问下，系统哥，你是不是有点那方面的癖好，正常吗你？”
系统......
楚云：“蒜鸟，蒜鸟！老子去搞老子的香喷喷袜子和小钱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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