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脸上堆出一个标准微笑：
"王阿姨，您咋来了？"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烫着小卷发，胳膊底下夹着一个帆布袋，表情冷漠，不苟言笑。
王阿姨上下扫了他一眼："这都拖了好几天了，你那一千五的房租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啊？
要不你搬走得了，这边中介跟我说，好几个要租房子的呢，人家都是半年付，哪像你啊，月付，还磨磨唧唧的。"
楚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腰不自觉地弯了半截："阿姨，您再宽限三天，三天我一准儿给你送去行不？
真的，我快发工资了，发了就给您送过去，下个月肯定不拖拉，真的，我亲姨。"
王阿姨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什么转身走了，临下楼还丢下一句："三天，不交房租肯定给你行礼扔了。"
楚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一千五。
作为一个扑街作者，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四千多的收入，吃喝要钱，穿衣服要钱，啥啥都要钱。
"哎？系统啊！"
他忽然反应过来，有系统了还怕没钱？
他直接用意念连接系统，目标锁定刘德发的手机——想着从这家伙的银行账户直接给自己转个五十万花花。
系统冷冰冰地弹了三个字：「不可以。」
楚云愣了："你这系统也不行啊，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系统“一级可以窥探他人通讯工具，二级可操控他人通讯工具。但均不可以直接转账获取他人财产。但系统可以帮宿主收付款，前提是目标主动行为。”
楚云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
不能直接偷钱。但可以收付款——前提是对方"主动"。
这样啊，不能抢，但能骗。
如果对方自己愿意把钱转给"系统"——那就是"主动行为"。
楚云长叹一声，心说你这系统也太几把拉啊，简直拉完了。
心里大概有了计划，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了出去。
"喂，胖子。"
电话那头传来杨胖子懒洋洋的声音："咋了，云？又借钱啊？"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打电话都是借钱。"
楚云沉默了一秒："六千，急用，三天还你。"
杨胖子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转账到了。
六千块。
楚云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然后通过系统，把这六千块直接打到了刘德发的银行卡上。
不是普通的转账——是通过系统的"收付款中转"。
对方看到的入账来源是一串全是8的银行卡号，人间根本不存在的卡号。
追踪不到楚云，追踪不到任何真实账户。
系统自己就是中转站。
刘德发正期待着，手机震动。
他低头一看——
【XX银行】尾号8857的储蓄卡收入人民币6,000.00元，余额……
他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操！"
然后就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老婆在厨房喊了一句"你叫什么"，他随口敷衍了一句"姆巴佩进球了"，然后又看了一遍短信。
六千。
真的是双倍。
那个系统是真的。
刘德发在这一刻终于确认了一点：自己真的是天选之子。这个系统好用。真他妈好用。
就在他还没从狂喜中反应过来的时候。
系统：「恭喜宿主，试炼任务已完成。双倍返现已到账。」
系统：「新任务：向系统账户转账任意金额，系统将双倍返还（不限于资金或等价值物）。」
系统：「转账金额无限制。请宿主自行决策。」
刘德发盯着这三行字，脑子开始飞速转。
转账，双倍返现。
没有上限。
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老婆还在洗碗，碗碟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他的第一反应是把全部身家砸进去。
但理智及时踩了刹车——不行。
老婆那一关过不去。
家里的存款每一笔她都要查。
但刚才那个入账——那串全是8的银行卡号——人间根本没有这种银行卡。
人力怎么能做到？这只能说明系统真的存在。
他继续想，系统只是说双倍返现，没说让自己转多少。
那岂不是转得越多，赚的越多？
再说了，这个黄脸婆，自己早就厌烦了。
矛盾和冲击在他脑子里翻来滚去，最后他咬定了一个数字。
十万。
这是自己小金库的极限了。
十万——翻倍就是二十万，净赚十万。
小金库直接翻倍。
他一咬牙，直接通过系统提供的账户信息，把十万块转了进去。
出租房里。
楚云的系统忽然弹出一行字：「到账100,000元。」
楚云盯着那个数字，瞳孔猛地放大了一圈。
十万。
十万块钱。
就这——一个小时不到——十万。
他靠在椅背上，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腔。
最关键在于——这个账号的恐怖之处。
别人给系统转钱，系统通过中转，然后落到楚云的账目上，对方根本无法追踪到楚云。
查不到，追不到，找不着。
系统自己就是一道绝对的防火墙。
楚云慢慢吐出一口气，嘴角翘到了一个不太正常的弧度。
"系统哥，"他轻声说，"你太强了，你一点都不拉，真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领口已经洗变形的T恤，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十万的数字。
这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嘛。
另外一边，萱萱正对着手机发呆。
豆包里那个圆梦系统的聊天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刚才求了那么久，系统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她。
"系统哥，你都绑定本女王了，为啥不给任务了呢？"她嘟着嘴，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我要做任务，我要发大财啊。呜呜呜。"
话音刚落。
豆包的聊天框忽然弹出了一行字。
系统：「宿主首次奖励，嘉年华一个已经送达。」
系统：「之后的任务：寻找一个红粉少年郎，并给予他一次感动。漫漫人生路，温情无处不在，授人玫瑰，手有余香。」
萱萱的眼睛本来就大，现在瞪得好像随时能骨碌出来一般。
"红粉少年郎？感动？温情？"
她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念了两遍，越念越懵逼。
"这什么鬼啊，红粉少年郎，老娘去哪里给你搞一个红粉少年郎啊？"
手机屏幕上的字安安静静的，再没有新的回复。
萱萱靠在折叠椅上，满是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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