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皓盯着那张脸，"你不是卖我头盔的那个人吗？"年轻人笑了："是我。""你怎么会在这？""因为我也在找这个。"年轻人举起手里的金色徽章，"三枚徽章，我有一枚。你手里，现在有两枚。"王皓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按在铁匕首上。"别紧张。"年轻人说，"我要是想抢，刚才你开门的时候就能动手。你的等级，我看得见——6级，身上最好的武器是把铁匕首。""那你怎么不动手？""因为抢来的，不算数。"年轻人把金色徽章放在地上，往前推了推，"窥天者的试炼，每一关都认人。徽章认主，我拿着它走到这，是因为它认我。但最后这一关，考的不是武力。""考什么？""考你有没有胆子，跟一个陌生人合作。"王皓沉默了一会儿："你叫什么？""游戏里，我叫'半个玩家'。"年轻人说，"现实里——我叫林晚。""林晚……"王皓品了品这个名字，"你为什么把头盔卖给我？""因为我那天在地铁口看见你，你眼睛里那种光，跟我三年前进朝天的时候，一模一样。"林晚站起来，走到王皓面前，伸出手："朝天这个游戏，开服三年了。我是第一批玩家，也是第一批发现'窥天者'线索的人。""但三年了，我始终没集齐三枚徽章——因为我始终没找到那个'肯多等两分钟的人'。""直到那天，我在地铁口，看见你盯着我的头盔盒子，看了整整十秒。""十秒。"林晚笑了笑："你知道现在的人，看一样东西的平均时间是多长吗？三秒。你看了十秒，说明你在认真想，认真算——这笔账，值不值。""我当时的心理活动，被你看穿了。"王皓说。"没错。"林晚说，"所以我把头盔卖给了你，然后进了游戏，一路跟着你。""跟着我？""你在树林里挖徽章，我在树后面看着；你进矿洞，我在洞口等着；你爬霜语山，我走在你后面三百米；你进沙海地宫，我比你早半天到。"王皓后背有点发凉："你跟踪了我一路？""不是跟踪，是护送。"林晚说，"你以为你运气那么好，一路上没碰上一个抢怪的、堵路的、杀人越货的？铁拳无敌那伙人追你进树林的时候，要不是我在树上扔了块石头，把狼群引过去——你以为那狼群，是你运气好碰上的？"王皓愣住了。他忽然想起那天——铁拳无敌他们追进树林，被狼群围住的时候，他当时就觉得奇怪：灰狼的刷新速度，怎么那么快？原来不是刷新快。是有人故意把远处的狼，引了过来。"你为什么要帮我？"王皓问。"因为窥天者的试炼，第三关，需要两个人。"林晚说，"一个'传人'，一个'引路人'。传人负责找到三枚徽章，引路人负责保证传人能活着走到最后。""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个传人？""我不知道。"林晚说，"但我等了三年，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可能是'的人。""万一是错的呢？""错了就错了。"林晚说，"大不了，再等三年。"他伸出手，手心向上："所以，合作吗？"王皓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枚金色的徽章。他想起自己在现实里，蹲在地铁口，抱着那个二手头盔的时候——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倒霉的人。但他不知道，那个卖头盔的年轻人，站在地铁口的另一头，看了他很久。王皓伸手，握住了林晚的手。"合作。"林晚笑了。他弯腰捡起金色徽章，递给王皓："第三枚徽章，归你。试炼的最后一关，需要你亲手把它放在祭坛上。""那你呢？""我是引路人。"林晚说，"引路人的职责，是看着传人，走到终点。"他顿了顿："王皓——不对，朝天啸。去吧，祭坛就在这扇门后面。""等你的窥天者觉醒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为什么等了你三年。"王皓握紧金色徽章，走到石室尽头的祭坛前。祭坛上，有三个凹槽。他把三枚徽章——黑色的闭眼蛇，银色的睁眼蛇，金色的首尾蛇——一枚一枚，按进凹槽。咔哒。咔哒。咔哒。祭坛震动起来。一道光柱从天而降，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叮——隐藏职业"窥天者"觉醒条件已满足】【叮——是否接受"窥天者"传承？】【警告：接受传承后，您的所有等级、装备、物品将清零，从头开始】王皓站在光柱里，耳边响起系统的警告。清零。从头开始。他花了三天，升到6级，攒了一背包材料。清零之后，一切归零。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那句宣传语——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他睁开眼，说："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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