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无敌的话，王皓听得清清楚楚。抢徽章。他摸了摸怀里那枚闭眼蛇徽章，又看了看前面那五个人的背影。五个人，平均六级。他四级。正面硬拼，他连一个都打不过。王皓退到阴影里，蹲下来，看着河水。暗河的水流很急，前面那五个人是逆流走的——他们不知道，这条暗河的水流方向，是通往霜语山的唯一路径。而出口，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王皓的目光，落在岩壁上方的一道裂缝上。裂缝很窄，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位置在河水上方两米多的地方。铁拳无敌他们只顾着看脚下，谁也没注意头顶。王皓没犹豫。他爬上去，侧身钻进裂缝，贴着冰冷的岩壁，一点一点往前挪。裂缝里面比外面更黑，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凭手感，摸着一块块凸起的岩石，慢慢往前。身后，铁拳无敌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被水声吞没。王皓爬了不知道多久，裂缝忽然变宽了。他探出头，看见一个天然的石厅。石厅中央，是一潭幽深的潭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潭水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顶端放着一只石匣。石匣上，刻着一条蛇——睁着眼睛的蛇。和徽章上那条闭眼的蛇，正好相反。王皓心里一动，正要下水，忽然听到石厅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又一个。"王皓浑身一紧，手按在木棍上："谁？""别紧张，孩子。"石厅角落里，缓缓亮起一团柔和的光。光里坐着一个老人——不，准确说，是一个半透明的、泛着微光的老人虚影。他穿着和外面那个老渔夫相似的粗布衣服，但气质完全不同。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虚影。"你是谁？"王皓问。"我是谁不重要。"老人虚影说，"重要的是——你身上那枚徽章，从哪来的？""河边一个老渔夫给的。""老渔夫……"老人虚影喃喃了一句，忽然笑了，"他还在等人啊。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王皓没接话。老人虚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孩子，你叫什么？""朝天啸。""朝天啸……"老人虚影品了品这个名字，"朝天笑？朝天嘲？"王皓愣了一下。他是随口起的名字，但被老人这么一念，忽然觉得，这名字好像真的有两层意思。"你想对天嘲笑什么？"老人虚影问。王皓沉默了一会儿，说："嘲笑它不公平。""哪里不公平？""努力的人得不到回报，踏实的人被踩在泥里。"王皓说，"拍马屁的升官，有钱的更有钱，没钱的越来越穷。""那你觉得，朝天里公平吗？""不知道。"王皓说，"但我至少知道——在朝天里，砍死一只八级的怪，系统就一定会给我三百点经验。它不会因为我穷，就少给我一点。"老人虚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有意思。"他说，"有意思。"他伸出手，那潭水中央的石匣缓缓升起，飘到王皓面前。"第二枚徽章，就在里面。"老人虚影说，"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如果你集齐了三枚徽章，成了窥天者，你会用它做什么？"王皓想了想，说："赚钱，还债，让我妈过上不用操心的日子。""就这些？""就这些。"王皓说，"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我就是个普通人，想靠自己的本事，活得像个正常人。"老人虚影看着他，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很多年前，也有人这么回答过我。"他说，"可惜，他后来变了。""我没变。"王皓说，"我才刚开始。"老人虚影没再说话。他抬手，石匣的盖子无声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条睁着眼睛的蛇。【叮——您已获得：睁眼蛇徽章（2/3）】【叮——隐藏任务"河边的老渔夫"进度更新：2/3】王皓把徽章握在手里，凉丝丝的，像握着一块冰。"第三枚，在沉沙海。"老人虚影的声音开始变淡，"去吧。寒彻骨的路，才走了一半。"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散在空气里。石厅恢复了黑暗。王皓站在原地，握紧那枚银色的徽章，很久没有动。他想起老人问他的话。"如果你集齐了三枚徽章，成了窥天者，你会用它做什么？"赚钱，还债，让我妈过上不用操心的日子。他忽然有点想笑。这么朴素的愿望，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寒酸。但没关系。寒酸，总比寒彻骨强。王皓把徽章收好，转身，朝来时的裂缝爬回去。他得赶在铁拳无敌他们发现之前，离开这条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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