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殿，疗伤的墨非已经出关，
“非儿，今天我就去会一会苏清寒，顺便把那玄瞳夺来给你用。”
一位灰袍老者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
“多谢师傅。”
随后两人离开了玄阳殿。
………
望月台。
陈林握着玄天尺，随手一挥。
"这是？"
"它竟然自行凝聚了空气中的元力？"
他盯着前方，玄天尺随手一挥的力道竟然形成一股劲风，直接将前面的槐树树干砍出一道口子。
陈林震惊，怪不得大师姐打的那一下如此之痛。
这还只是轻轻一挥，如果倾注自己的元力来发动攻击，那威力岂不是要大上数十倍？
他立刻凝神，元力从手掌心缓缓涌入玄天尺，莹白的尺身立刻变成一种暗金色。
这一下他感觉体内的元力，被抽走了一半。
下一瞬，他双手握尺，横扫出去。
"轰。"的一声。
方才那颗被砍出一道口子的槐树，竟然断裂，木屑四处飞溅。
玄天尺原来是这么用的。大师姐曾说，玄天尺越强的人用它，它才会发出越强的威力。
如果是大师姐来用这把尺，那种攻击应该是毁天灭地的吧？
他将玄天尺收入储物戒指。
境界不能突破，这是硬伤。明日一过，就要与沈烬决战。
大师姐虽然没说什么，但从她对自己的严厉教训和赠尺来看，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我不能输！为了大师姐，为了玉儿，为了上官青柔。"
他决定用元石来冲破最后的壁垒。
陈林盘膝而坐，心念一动，储物戒指中剩余的元石哗啦一声倾泻而出，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千四百颗。
这是他全部的身家，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时间缓缓流逝，时至傍晚，陈林才萃取了不到五百颗元石的力量。
他的经脉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每一次元力分流，他都要硬生生地以意念控制，将流入经脉的元力往玄瞳中涌入。
他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个盛满水的容器，再进一滴水就会溢出来。
而经脉不是容器——容器还有缺口，经脉是封闭的。如果再流入元力，经脉会直接撑爆。
体内传来胀痛的撕裂感，但那层通往真元境的壁垒，却纹丝不动。
他感觉在决战前是突破不了这层壁垒了，
陈林心里一沉。明日决战，胜算渺茫。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手掌贴在陈林后背。
"我替你护住经脉，你把这些元石全萃取，让玄瞳蜕变。"
陈林大喜，是大师姐来了。但下一瞬，他便傻眼了——前面堆着的不是几百颗元石，足足有数万颗。
"大师姐，这……这些全要萃取？"
"嗯。"苏清寒一脸清冷之色，但神色之间隐藏着一丝疲惫，"这点量，还喂不饱你的玄瞳。"
话音落下，她掌心那股温和绵柔的力量涌入陈林体内，原本胀痛欲裂的经脉瞬间被抚平。
陈林只觉周身一松，那股原本狂暴的元力，此刻竟如温顺的溪流，疯狂涌入玄瞳之中。
"好！"
陈林不再犹豫，低吼一声，运转功法。
轰——！
海量元力如同奔腾海啸，顺着四肢百骸尽数灌入双眼深处。
陈林只觉得两眼滚烫，仿佛两团烈日正在眼眶之内缓缓点燃。
原本眼底那一缕淡金色光华，在无尽元力冲刷之下，外层缓缓晕开一层幽蓝光晕，金蓝二色在瞳孔之内盘旋交融。
最早觉醒时，玄瞳只是纯白微光，视野仅限百米，只能看穿周遭虚实。
第一次蜕变，瞳光化作淡金，视野扩至数十里。
而此刻，新一轮蜕变正在撕裂最后一层屏障。
视野猛然炸开——
数百里山河尽数铺展在眼底。
望月台玉石的细纹，林间爬虫走动，远处玄天宗各殿修士流转的元力脉络，乃至山川地脉之中游走的灵气暗流，有形之物、无形元力，一切虚实尽收眼底。
但蜕变并未结束，如果此时中断，玄瞳将会炸开，刚刚吸收的庞大元力会将整个霜华殿秘密毁灭。
玄瞳深处仍在贪婪地吞噬元力，仿佛一个无底深渊。
金蓝二色在瞳孔中越旋越快，陈林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深处拉扯。
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
望月台消失了。山河消失了。苏清寒的身影也消失了。
他坠入了一片无尽的虚空。
四周漆黑如墨，没有上下，没有远近，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然后——
黑暗中，亮起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古老到无法形容的瞳孔，金蓝交织，比他的玄瞳更加深邃、更加浩瀚，仿佛蕴含着整个天地的规则。
陈林浑身一震。
那是……玄瞳的本源？
那双巨瞳注视着他，没有善意，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超越一切情感的审视。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如同天河倒灌，疯狂涌入陈林的神魂之中。
他看到了——
远古战场，无数修士以玄瞳为媒，沟通天地元力，一念之间山崩地裂。
他看到了——
一位白发老者，双目金蓝，立于万丈虚空，以一人之力对抗漫天妖魔，玄瞳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他看到了——
玄瞳的起源，玄瞳的禁忌，玄瞳真正的力量……
信息太多，太庞大，陈林的神魂几乎要被撕碎。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双巨瞳一点一点吞噬，仿佛要融入其中，化为虚无。
"不……"
他拼命挣扎，但在那股力量面前，他的意识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身后传来，如同一根细线，将他即将溃散的神魂牢牢拽住。
是大师姐。
陈林猛然清醒。
他咬紧牙关，将那股信息洪流强行压下，不让它继续冲击神魂。
蜕变还在继续。
玄瞳的金蓝二色越来越浓郁，视野越来越辽阔，精神之力如同山洪般在意识深处奔涌。
蜕变，进入了最关键的节点。
玄瞳深处，最后一层薄膜正在被元力一层层撕裂——
就在这一瞬，一股冰冷的杀意，顺着刚刚贯通的视野，从数百里外进入陈林的眼底！
他心神剧震，金蓝瞳孔骤然锁定那个方向。
百里外，墨非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阴笑，随即转身，朝身后更深的黑暗中点了点头。
一道灰袍身影，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剥离。老者气息深沉如渊，元力波动内敛到了极致，若非玄瞳刚刚蜕变，感知暴涨，根本无从察觉。
“大师姐，有危险，山——”
陈林暴喝出声，可最后一个“险”字尚在喉咙翻滚，两道身影已如鬼魅般立在望月台前。
“时间刚刚好。”
灰袍老者沙哑一笑，袖袍随意一挥。
嗡——！
一道无形屏障轰然落下，将整座望月台死死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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