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站在他的身后,盯着陈林的眼睛先是要喷火。
“张无极,现在离去,我可既往不咎。”苏清寒神色平静的说道,右手还是在为陈林护住筋脉。
"苏清寒,你能料到我会来?"
张无极疑惑,随后又说道:“我布下这结界,能屏蔽一切气息,墨非,你不是要报仇吗?去,把这小子废了。”
墨非立刻上前,没有犹豫,直接一拳轰在陈林身上。
但是他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反倒是他自己被一股无形之力弹了出去,掉落地上,嘴角流下的血迹。
“谁。”
张无极大喝一声,他一步踏出。
恐怖的威压威压,如同一座无形山岳,朝着望月台倾泻而下。
陈林瞳孔骤缩,这种力道,已经超乎了他想象的范畴,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
此刻他根本不能动。玄瞳蜕变尚未收尾,神魂深处那双巨瞳仍在审视着他,经脉中的元力如同即将决堤的山洪。
苏清寒左手一挥,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防御屏障。
"苏清寒,你护不住他的。"
张无极一开始以为另有高人在场,才会快速出手想将那人引出来。
但一切他觉得是他想多了,它的本意是要慢慢的折磨苏清寒。
墨非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满是得意。
"陈林,明日就是你和沈烬的决战。"墨非阴笑道,"我师父说了,与其让你明日丢人现眼,不如现在——夺了你的玄瞳,给我用。"
这才是张无极真正的目的,他的那道攻击正压得苏清寒面色苍白。
陈林更是说不出话,全身扭曲。
就在危急时刻——
一道黑影,从望月台侧方的山崖之上,无声无息地掠下,陈林感觉所有压力消失。
他大口喘着气,
“大师姐,你没事吧。”
“不要分心,稳住心神。”苏清寒平静道。
这人的出现
没有元力波动。
没有杀气外泄。
甚至没有脚步声。
就像一道从黑暗中剥离的影子,安静得令人窒息。
张无极瞳孔骤缩,猛地转头——
一个身穿玄黑战甲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战甲之上没有宗门纹章,只有一道横贯胸口的暗红色刀痕。
那张脸冷硬如铁,双目深陷,瞳孔中没有丝毫情绪,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杀戮傀儡。
卫烈。
玄天宗战殿神将。
整个宗门都知道这个名字,但几乎没有人见过他出手。
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战殿,是玄天宗的战争机器。
战殿神将只听命于宗主,各殿殿主无权调遣,各殿长老更无权过问。他们不隶属于任何一脉,不参与任何派系之争,唯一的职责就是执行宗主的杀令。
张无极的脸色瞬间惨白。
"战……战殿神将?"
卫烈没有说话。
长老在这个男人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墨非更是面如死灰,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卫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宗主有令——决战之前,望月台方圆百里,任何人不得擅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无极和墨非。
"你们身怀异心,残害宗门弟子,该杀。"
张无极和墨非同时浑身一颤。
"残害宗门弟子。"这六个字,不是威胁,是定罪。
战殿一旦出手,从来不是警告,而是执行。今日卫烈没有杀他们,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而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真正得手。
但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卫烈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消失在夜色之中。
来时无声,去时无影。
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无极脸色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走。"
他一把拽起瘫软在地的墨非,转身消失在望月台。
危机解除。
苏清寒的呼吸微微一颤,但她没有回头,掌心依旧稳稳贴在陈林后背。
陈林咬紧牙关,将方才的惊惧与愤怒全部压下,全力运转功法。
神魂深处,那双古老巨瞳依旧悬浮在虚空之中,冷冷地注视着他。
但陈林不再恐惧。
他将全部意念灌入玄瞳,与那双巨瞳对视。
"我……不会退缩。"
巨瞳微微一颤。
下一瞬,金蓝二色猛然爆发,将整片虚空照亮。
那双巨瞳缓缓闭合,化为一道流光,融入陈林的玄瞳之中。
蜕变,完成。
陈林缓缓收敛眼底金蓝流光,恢复如常。数万颗元石消耗一空,地面只剩下一地灰白粉末。
直到经脉最后一丝元力被玄瞳吸收,苏清寒才收回贴在他后背的手掌,眉宇间疲惫更重。
"大师姐,谢谢你,你就是我再生父母。"
陈林跪在地上,对着苏清寒磕了三个响头。
"陈林,你起来。霜华殿并不是没有所求,你与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苏清寒说道。
她尽管耗损了不少精力,但她清冷的绝色容颜和身上不染凡尘的气质,却是半分不少。
"不,大师姐。这辈子我生是霜华殿的人,死是霜华殿的鬼,你永远是我的大师姐。"
陈林坚定地说道。
苏清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欣慰。
"明日一战,你会看清他每一招元力运转、攻击破绽。但他不会没有后手——你的玄瞳在宗门不是秘密。"
苏清寒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云海,语气轻得仿佛随风消散。
"明天保重。"
说完,她没有再多停留,白衣一晃,悄然消失在月色山间。只留下陈林一人,立在满地元石灰烬之中。
陈林攥紧拳头,望向张无极消失的方向,眼底金蓝流光一闪而逝。
"墨非……张无极……"
"这笔账,我记下了。"
明日决战,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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