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厉声问责落下,院落之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呵,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颠倒黑白,就是青阳殿的本事吗?”
陈林一声冷笑,万万没想到,招来的是一个这样的执事。
”大胆,竟敢诬蔑执事,来人,给我把他押起来。”这名执事喝道,两名弟子准备上前。
“我诬蔑你?好,好,”陈林气极:“那我还要打你。”
陈林出手迅速,一个巴掌拍在这名执事脸上。
空气骤然凝固,
“执事被打了?”
“藏珍阁墨执事闭关疗伤,扬言出关后必找陈林清算,他倒好,又得罪一名执事。”
现场围观的一些弟子惊呼。
“哎呀,你敢打我,老子废了你。”执事一脸不敢置信,雷霆怒火涌上心间,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开。
化元以上才能当执事,所以最差的执事也是化元境,陈林在他眼中如蝼蚁一般。
“慢,我是霜华殿亲传弟子,你敢动我,不怕我大师姐吗?墨非的下场,才刚过去多久?”
陈林掏出令牌,举在手中。
这一招还真管用,执事瞬间收敛了气息。
谁都清楚,霜华殿苏清寒护短。
“好,你狠,那就去裁决吧,就打殴打执事这一条,够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执事凶狠的说道。
一众人等进了执事堂的裁决所。
玄天宗有争议的事情才会进入裁决,裁决之时,双方殿的主事之人必须到场,与执事堂一起裁决,但凡有一人不同意,事情就不能裁定。
此刻院内执事堂数名执事尽数到场,几名黑袍执事分列两侧,神色肃穆。
只等霜华殿和青阳殿主事人到场。
玉儿在陈林身边瑟瑟发抖。
“玉儿别怕,有大师姐在。”陈林安抚了下玉儿。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瞬息而至,
一男一女出现在裁决所。
全场嘈杂之声,骤然一滞。
女的是霜华殿大师姐苏清寒,一袭素白长裙,容颜清冷绝尘。
在场所有人她都未曾看一眼,却对陈林展现出柔和目光。
陈林也感觉到了大师姐的目光,心里一暖。
男子是青阳殿核心弟子,陆峥。
他面若冠玉,眼神清明,仿佛能看穿世间万象。
陆峥在外名声性格刚正,不结党羽,不徇同门情面,断事只凭宗门法度,在全宗威望极高。
众人对二人行过礼,在玄天宗,核心弟子和亲传弟子的身份,仅次于殿主和长老。
陆峥朝苏清寒点头示意,苏清寒也点头回应,随后陆峥开口。
“开始吧。”
“陈林擅闯青阳内院,出手殴打殿内杂役,已然触犯宗规,应当按宗规处置!”那被打的执事沉声开口。
“啪。”
这名执事话音刚刚落下,一个清脆的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脸上。
“就打了,你又怎样?”
苏清寒冰冷的声音在裁决所回荡。
现场鸦雀无声,另外几位执事倒吸凉气,一直听闻苏清寒护短,今日一见,当真是比传闻更甚。
“你……”被打的执事手指着苏清寒。
话还未说完,苏清寒又是一巴掌甩了过来。
“啪”………
这名执事两边脸颊瞬间红肿。
“继续。”苏清寒冷冰冰的说道,
两巴掌落下,裁决所之内鸦雀无声。
苏清寒心里清楚,今日一事,执事堂已经和霜华殿结下死结。
只是眼下,她不能看着门下弟子遭人构陷。
陈林与玉儿张大了嘴巴,大师姐好威风,两人心里都充满了崇拜。
现场死一般寂静,这种情况谁敢开口?
“咳…“
陆峥干咳一声:“王执事,陈林是白殿主亲传弟子,地位仅次于殿主和长老,你要尊重他,可别看他现在还弱小,就肆意欺负他。”
这话一落下,现场及场外的围观的人心里才明白,这话一点都没错。
只因为陈林修为太弱,大家才忽略了他这个亲传弟子的身份。
“苏师姐,陆师兄,各位执事,我未曾去内务府解除文约,玉儿就是我的侍女,今日我便要带回她。”
沈烬突然开口,态度极为恭敬,话里话外也全是合理合规。
“大师姐,陆师兄,各位,玉儿是内务府给我安排的侍女。”陈林也说道。
对大师姐和陆峥,他很恭敬,对这些执事,他没有好脸色,自从进了玄天宗,所见执事都是蛮不讲理之人。
众位执事议论纷纷,去吴总管那查阅了名册,双方确实都有签署文约,一切都合理合规,
沈烬看着玉儿绝望的神色,心底闪过一丝快意,谁也不知道,当初他去内务府换侍女时,烧毁掉的是别人的文约。
陆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低沉的嗓音穿透整片院落。
“既然事情无法定夺。文辩已经没有意义。”
他顿了顿,目光分别落在陈林与沈烬二人身上。
“那就以实力定输赢,我与苏师姐共同见证。”
陆峥看向苏清寒,“苏师姐认为如何。”
“依你。”
苏清寒清冷回应。
沈烬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藏不住的喜色。半步真元修为在身,三日之后,胜负早已没有悬念。他上前一步,从容颔首。
“这份裁决,我没有异议。我同意。”
全场所有视线,齐刷刷压在陈林身上。
陈林双拳暗暗攥紧,修为的鸿沟横在眼前,这场生死决斗凶险万分。
可他没有退路,一旦落败,玉儿将会落入深渊,上官青柔命运也不知会如何。
短暂思索,他抬眼,语气坚定。
“我接下。”
大局仿佛就此落定,在场执事与围观弟子,已经准备散开离场。
就在这时,陈林跨步上前,一声高喊拦下众人。
“且慢。今日苏师姐、陆师兄在此,正好当众厘清一件事。花名册分派青阳殿杂役房的上官青柔,如今身在何处?”
一句话落下,院内空气瞬间冻结。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沈烬身上。
两大高层坐镇,执事堂全员在场,众目睽睽之下,任何谎言都会立刻被戳穿,遮掩已是不可能。
沈烬面色微微一沉,眼底神色几番变幻,几个呼吸之间,他脑海闪过几种回答:
“上官青柔,我以百枚元晶,卖入太虚宫。”
话音落地,全场弟子顿时哗然。
不等旁人出声质问,沈烬面色平静,搬出玄天宗规制为自己辩驳,语调冷淡。
“宗门律例写明,内门弟子,有权处置归属自己名下侍女,定其去留。于法条之上,我此举,并未违规。”
众执事点头,
“确实如此,太虚宫与我宗有侍女杂役置换之约,手续合规。”
不过,有执事提出,
“既然有玉儿的文约,为何又有上官青柔的文约”?
执事堂又派人去吴总管那里核对,两份约束都存在。
这下白纸黑字的规矩,挑不出半分破绽。
可这份将人命视作货物交易的凉薄,让陈林明白弱小者没有话语权。
他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好一个依规行事。
好一个交易侍女。
这份账,他记下了。
三日之后,他要沈烬,用血,偿还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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