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被截住的第三天，华信的李总来苏氏了。
上次陆寒开老桑塔纳去接的就是他，这次他带了一整个团队来，说的是"技术交流"。
苏清雪在会议室的门口迎接，陆寒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李总跟上次一样满面春风，握手寒暄得体大方，但陆寒注意到他进会议室之前目光在陆寒脸上停了半秒。
半秒的停顿，正常人不会留意，但陆寒记住了。
技术交流会开了两个小时，华信的方总监带着团队详细介绍了一项新技术的合作方案，苏氏这边的研发团队提了几个问题，李总全程笑呵呵地点头附和。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李总忽然说："苏总，我听说你最近请了位特别能干的助理？"
苏清雪的笔停了一下："是的，陆寒。"
李总看向陆寒，笑着伸出手："上次机场接我那小伙子，我就说你有前途。"
陆寒跟他握了手："李总客气。"
"好说好说。"李总拍了拍他的手背，"下次有机会一起喝茶。"
陆寒点头。
送走华信团队后苏清雪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收了。
"他今天是冲着什么来的？"
陆寒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李总的车队驶出大门："来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你知道多少。"
苏清雪走到他旁边往下看："他看起来挺正常的。"
"越正常越不对劲。"
苏清雪沉默了一会儿："方远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方远去年年底确实办过一张苏氏的技术工牌，用的名头是'外部顾问'。那张工牌至今没注销，权限级别不高但能进研发层。"
"谁批的？"
"技术副总监签的字，而那位副总监是苏明当年推荐入职的。"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一条线全串上了。"
陆寒点头："苏明帮K的人办工牌，那个人顶着华信的名头混进苏氏，跟方远配合收集外围资料。"
"那个人现在在哪？"
"还在国内，但自从苏明跑了之后他就消失了。"陆寒说，"可能已经出境了。"
苏清雪靠着窗框，望着远处的楼群："那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们下一步动作。"陆寒说，"K那边发现码头被端了之后会乱一阵子，方远在华信里的位置也会受影响。他们要么撤，要么加速。"
苏清雪的手指轻轻敲着窗框："那你觉得他们会加速还是撤？"
"加速。"陆寒说，"K那边拖不起了，'天启'的核心代码一旦完成封存他们就再也拿不到。"
苏清雪转头看着他："那我该做什么？"
"正常上班，正常开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苏清雪点头："听你的。"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文件开始看。
陆寒还站在窗边，目光落在楼下不远处一辆缓慢驶过的黑色轿车上。
那辆车没有在华信车队里，但在苏氏大楼门口绕了两圈才开走。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车牌发给键盘："查这辆车。"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苏清雪桌前："今晚早点回去。"
苏清雪抬头："有事？"
"做顿好的。"
苏清雪看着他："你每次说做顿好的，就说明有事要发生了。"
陆寒没否认："吃顿饱的才有力气干活。"
苏清雪合上文件站起来："那走，现在回。"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经过周晴工位的时候周晴喊了一声："苏总你们走了？"
"今天早点下班。"苏清雪说。
周晴的目光在陆寒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好的。"
电梯下行的时候苏清雪忽然开口："周晴今天看了你三次。"
陆寒："有吗？"
"有。"
陆寒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没注意。"
苏清雪没再说话，但嘴角那点小小的弧度被电梯门的反光映得一清二楚。
晚上陆寒做了一桌菜，四荤两素一汤，比平时多了两样。
苏清雪坐在桌边看着他端菜上桌："你当过年呢？"
"提前过。"
苏清雪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眯着眼嚼了半天。
"你这手艺真的开餐厅算了。"
陆寒在她对面坐下盛了碗汤："开了你吃不到。"
"为什么？"
"太忙。"
苏清雪被他这么顺嘴接了一句话，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她低头扒饭没接话。
饭吃到一半陆寒的手机亮了。
键盘发来的消息："查到了，那辆车是租的，租车人用的身份证是假的。但是摄像头拍到驾驶座那个人，面部比对匹配了一个人——去年在柬埔寨离境的，跟你上次查的K的码头物流记录里一个名字对上了。"
陆寒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吃饭。
苏清雪看了一眼他扣着的手机："出事了？"
"没事。"
"你每次都这样。"
陆寒夹了一块鱼放进她碗里："吃饭。"
苏清雪看着碗里的鱼肉，夹起来吃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陆寒洗完碗之后坐在客厅里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猎隼，准备接人。"
"哪个？"
"蒋工的妹妹。"
猎隼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
陆寒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里闭了眼。
明天开始，这场戏的第二幕就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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