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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Lifetimes with You

Chapter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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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Three Lifetimes with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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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雾!雾!还是雾!铺天盖地,无边无际。

这雾浓得化不开,密得辨不清,厚得穿不透。天地之间仿佛被混沌白雾彻底填满。视线被死死锁在咫尺之内,目不能及远,耳不能闻声,宛如天地初开、鸿蒙未判的原始混沌,寂静、空旷、压抑,又带着令人窒息的茫然。

白雾深处立着一道人影,正盲目地向前走着,此人正是从云崖之巅跌落深潭的李天麟,只见他身形挺拔,眉眼轮廓尽数隐在浓雾里。他脚下无实地,整个人悬浮于虚无之间,上不见天穹,下不触尘埃,魂魄仿佛无根无凭,飘摇不定。

自意识苏醒以来,他便困在此片混沌之中,无过往、无名姓、无来路、无去处,心底只剩一道执拗念头——向前走。

突然一道刺目白光骤然撕裂茫茫雾海。李天麟下意识闭眼,待视线稍稍平复再抬眼,漫天浓雾尽数消散。

辽阔夜幕铺展眼前,疏星点点,晚风微凉。脚下是踏实厚重的泥土,真实可触。他怔怔伫立许久,抬脚轻碾地面,悬悬无依的心,终于落定。

李天麟抬眼环望周遭,自己立身于一汪幽静水潭边。潭水沉幽似浓墨,湖面静平无波,宛若一面打磨光洁的古镜。一轮皓月悬于夜空,月影完整沉落潭心,天上清光与水中月色交缠相融,柔柔银辉漫过林间草木,铺洒四下天地,好一处玉月临潭之景。

未等他静心观赏,一缕琴声自远处缓缓飘来。

琴音清柔婉转,却缠裹着化不开的悲戚与绵长思念,每一个音符都沉在心底,轻轻叩击他神魂。方才安定的心骤然收紧,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他循着琴声,不由自主迈步向前。

夜幕掩映之下,月光照耀之间,一座石亭显露轮廓。亭上牌匾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望月亭。

而亭中石凳上静坐一人,素白纱衣广袖垂落,青丝如瀑铺散肩头。女子垂首抚琴,身姿纤细娴雅,宛若月下天仙,可单薄背影里,却藏着蚀骨的孤寂与落寞。

在见到这个背影的一刹那,李天麟心口骤然传来一阵莫名地钻心剧痛,他下意识抬步想要靠近,指尖伸至半空,却又猛然顿住,缓缓收回。

他转身打算悄然离去,身后琴音戛然而止。

轻柔女声随风飘来:“既已至此,却为何要离开?”

李天麟闻声身体一震,脚步立时僵住,他缓缓回身。女子已然起身走到亭边凭栏而立,月华落满白衣,清冷如雪。他竭力想要看清她的容貌,可不知为何,越是仔细就越是辨不清其容貌。

李天麟见女子茫然看着自己,于是拱手一礼:“姑娘可是唤我?”

“此处只你我二人,不是唤你又是唤谁?”女子声音温润,藏着淡淡怅然。

李天麟闻言赶紧歉然道,“在下无意闯入,不想惊扰姑娘抚琴,还望姑娘海涵!”

女子闻言一愣,幽怨道,“怎么?你不认识我么?”

李天麟赶紧抬头再次看向女子,却依然无法看清其容貌,内心中好不诧异,他说道:“我虽见姑娘有万分熟稔之感,可脑中一片空白,全然回想不起。”

女子轻轻叹息:“既是回想不起,你又为何寻到此处?”

李天麟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自有意识以来,便不知为何出现在浓雾之中,只知前行,而不知何往,刚踏入实地,便被姑娘琴声所引,故而前来!”

女子安静听完,轻声开口:“原来如此,我这一曲,本就是专为你而弹。”

李天麟闻言心头巨震:“为我而弹?难道我与姑娘,颇有渊源?”

女子抬眸望向他,眼底翻涌浓重悲意:“你我之间,何止渊源二字。我们昔日本为鸳鸯林中鸟,而今却是阴阳梦里人。”

李天麟瞳孔猛地收缩,喉头发紧:“鸳鸯林中鸟!莫非,你是我的……”

“是你的未婚妻。”

短短几字如惊雷炸在脑海,他僵立原地,神魂震颤。女子竟是自己的未婚妻,可为什么自己却不知道呢。

“我是你的未婚妻……为何我半点记忆都留存不住?”

“其中缘由,我亦无从知晓。”女子轻轻摇头轻叹,“或许因你心中太痛,不愿回想,故而强行在记忆中抹掉。你我如今相见,只能在这梦幻仙境之中了!”

“梦幻仙境?”李天麟没有理解,“难道我们是在梦中相见?”

“是也不是!”女子看着李天麟,“梦幻仙境非濒临死境、怀刻骨执念之人,不能踏入。能至此地者,心中必有未偿之诺言,未了之心愿。而我就是你心中这一缕执念所化之幻影!”

李天麟疑惑道,“可我有何诺言与心愿尚未兑现?”

女子环顾凉亭,“当年我们便在这月临潭边,望月亭中,十指相扣,对月立誓,情定三生,爱约三世。不求年年鹊桥相会,只愿岁岁朝夕为伴,生生不离,世世不弃。你执意来此,便是为那三生之约!”

李天麟闻言心中一痛,伤心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原来我心中还有此执念,只可惜,我已濒死,再也无法兑现三生之约,是我对不起你!”

看着悲痛的李天麟,女子劝道,“你是濒死,而非必死!只要你神魂未灭,初心不改,三生之约便可再续!”

听了女子的话,李天麟精神一震,“对呀!我是濒死而不是必死,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找到你,与你共赴三生!”

女子点了点头,对李天麟的态度表示欣慰,“你有此心力,不枉我倾情于你!”

他看着女子,忧心的说道:“可我如今记忆尽失,天大地大,前路茫茫,该如何寻你?”

女子柔声指引,语调藏着宿命的重量:“只需你寻到月临潭,踏入望月亭,遇见前缘匙,转动宿命轮,便可再续三世情缘,重缔三生盟约。”

李天麟追问道,“可是月临潭和望月亭地处何方?前缘匙又是何物?宿命轮如何转动?”

女子轻轻摇了摇头:“前路机缘,需你亲身探寻,我亦无所知。你若有心,近如咫尺;你若无意,远隔天涯。李天麟,去吧,我在望月亭中等你赴约!”

说完她抬首望向空中皓月,悲声吟诵道:

“苍天缘何苦世间,

尽是情断鸯与鸳。

双情待有重逢日,

三生再定月临潭。”

话音消散,白衣身影如烟似雾,一点点淡化,融进月色晚风之中。

“你不要走!我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你!”

李天麟心头大急,奋力朝着石亭狂奔,脚下却骤然失衡,身形一歪,重重向前扑倒在地。

“哎呦”一声,李天麟猛地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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