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银元事件之后，院里的人对何雨柱的态度好了不少。毕竟是他发现了那些银元，虽然最后归了公，但大家心里都记着他的好。何雨柱对此倒是满不在乎，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每天照常去轧钢厂食堂上班，下班回来就跟院里的人逗闷子。
但林墨注意到，何雨柱最近有些心神不宁。
起因是他的妹妹何雨水。
何雨水今年十七岁，在街道的一家裁缝铺子当学徒。这姑娘长得清秀，性子却泼辣，嘴皮子比她哥还利索。院里的人都知道，何雨水是何雨柱的命根子，谁要是敢欺负她，何雨柱能跟人拼命。
这几天，何雨水总是天一擦黑就出门，说是去同事家学裁缝。何雨柱起初没在意，但连着好几天都这样，他就开始犯嘀咕了。
"雨水，你这些天天天往外跑，到底干嘛去？"这天吃晚饭的时候，何雨柱忍不住问了一句。
"学裁缝呗。"何雨水头也不抬地扒着饭，"铺子里的张姐手艺好，我跟她学学。"
"学裁缝用不着天天学吧？白天学不够，晚上还学？"
"你管得着吗？"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做主。"
"我是你哥！"
"哥也不能管我一辈子。"
兄妹俩杠上了，何雨柱气得够呛，但何雨水嘴硬得很，死活不肯多说。最后何雨水放下碗筷，一甩门走了。
何雨柱坐在桌前生闷气，手里的筷子在桌面上敲得叮当响。
林墨正好路过，看见这一幕，停下脚步问："柱子哥，怎么了？"
"别提了。"何雨柱叹了口气，"雨水这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整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也许真的在学裁缝呢。"林墨说。
"学个屁。"何雨柱哼了一声，"她那个铺子我打听过了，那个什么张姐早就不在裁缝铺了。她在骗我。"
林墨心里微微一动。何雨水在骗何雨柱？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天天晚上偷偷出门，到底在干什么？
他决定查一查。
当天晚上，林墨派出周老三跟踪何雨水。
"周老三，你跟着何雨水，看她去哪儿，见了什么人，都做了什么。别让她发现你。"
"放心吧墨哥儿，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周老三阴风一卷，消失在夜色中。
林墨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盘膝打坐等待消息。聚阴珠在怀中缓缓运转，阴气源源不断地流入经脉。他趁机修炼，将心态调整到最佳状态。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周老三回来了。
"墨哥儿，情况查清楚了。"周老三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何雨水出了胡同往西走，到了什刹海附近。在湖边的一棵柳树底下，等了大约一刻钟，来了一个小伙子。"
"什么人？"
"看模样二十岁出头，穿着工装，像是工厂的工人。两个人在湖边坐了好一阵子，说说话，偶尔还——"周老三顿了顿，"还拉拉手。"
林墨了然。何雨水在谈恋爱。
"你听清他们说什么了吗？"
"零星听了几句。那个小伙子叫什么来着……对了，叫赵刚。他说他在什么机械厂上班，是钳工。他让何雨水别着急，说他最近在争取一个转正的名额，等转正了就正式上门提亲。"
林墨把这个消息消化了一下。一个机械厂的钳工，正在争取转正。看起来这个赵刚倒是个正经人，不是什么地痞流氓。
但何雨水才十七岁，在六十年代这个年纪谈恋爱确实早了些。更重要的是，她瞒着何雨柱，说明她知道何雨柱不会同意。
"他们后来去哪儿了？"
"聊了一会儿就各回各家了。赵刚往北边走了，何雨水回了咱院子。墨哥儿，这事儿要不要告诉何雨柱？"
林墨沉吟片刻。告诉何雨柱是肯定的，但不能直接说。何雨柱那个脾气，听说妹妹跟一个陌生男人约会，肯定会炸锅。到时候闹起来反而坏事。
"先不急，让我想想怎么跟他说。"
第二天上午，林墨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趁何雨柱一个人在院子里修自行车的时候走了过去。
"柱子哥，你昨天说何雨水姐姐总往外跑，你不放心对吧？"
何雨柱手里拿着扳手，头也不抬地说："可不是嘛。那丫头嘴又硬，问了也不说。"
"柱子哥，我要是知道她在干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猛地抬头，扳手差点砸到手指："你知道？"
"我昨天晚上出来上厕所，看见何雨水姐姐出了后门。我好奇就跟上去看了看——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跟踪的。"
何雨柱放下扳手，表情严肃："你说，她在干什么？"
"她在什刹海边跟一个小伙子见面了。"
何雨柱的脸瞬间黑了。
"两个人在湖边说话聊天，还拉手了。"林墨赶紧补充，"不过那个小伙子看着不像坏人，穿着工装，像是正经上班的。"
"拉手了？！"何雨柱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一拳砸在自行车车把上，"这个臭丫头！十七岁的姑娘跟野男人拉手！她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柱子哥，你别急。"林墨拉住他的胳膊，"你听我说完。"
"说什么说？我现在就去找她！"
"你去找她有什么用？她不会承认的。"林墨冷静地说，"而且你一闹，她下次就更不会告诉你了。到时候她偷偷摸摸跑出去，万一碰上坏人怎么办？你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何雨柱被他说住了，胸膛剧烈起伏着，半晌才把火气压了下去。
"你说怎么办？"
"这样，你先别跟何雨水姐姐说你知道了。明天你跟厂里请个半天假，去什刹海一趟。那个小伙子每天晚上都会去那儿，你去找他谈谈。"
"谈谈？"何雨柱冷哼一声，"我找他谈谈，他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柱子哥，你先听我说。"林墨一本正经地说，"你想想，如果这个小伙子是个好人，你把他打了，何雨水姐姐反而会怨你一辈子。如果他是坏人，你打了也解决不了问题。最好的办法，是你先了解清楚他是什么人，然后再决定怎么办。"
何雨柱盯着林墨看了好一会儿，嘴里啧啧称奇："你个小毛孩子，怎么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
"我就是替你想想嘛。"林墨嘿嘿一笑。
何雨柱揉了揉他的脑袋，叹了口气："行吧，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去看看那个什么……他叫什么来着？"
"赵刚。机械厂的钳工。"
何雨柱把名字记下了，脸色依旧阴沉。
第二天下午，何雨柱请了半天假，换了一身干净衣裳，骑着自行车直奔什刹海。
林墨在院子里等着消息。他相信何雨柱虽然脾气暴，但做事有分寸。他不会真的在街上打人，那样传出去不好听。他大概率会先找到赵刚，问清楚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傍晚时分，何雨柱回来了。出乎林墨意料的是，他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虽然还是不太高兴，但至少没有暴跳如雷。
"怎么样，柱子哥？"林墨凑了过去。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好，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才说："那小子我见到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着倒是本分。二十四岁，机械厂的钳工，干了一年多了，现在还是临时工，在争取转正。"何雨柱吐了个烟圈，"家在郊区，父母都是种地的，家境不算好，但也不是那种不务正业的人。"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直接跟他说了，我是何雨水的哥哥。那小子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何雨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跟他说，你要是真心对我妹妹好，我不管你。但你得先有一个正经工作，能养家糊口。临时工不算，转了正再来找我。"
"他怎么说？"
"他说他正在争取，年底就有名额了。我说行，年底你转了正，带证件来找我。转不了正，趁早断了这心思。"
林墨点了点头。何雨柱这番处理确实妥当，既没有粗暴地拆散两个人，又给对方设定了一个明确的标准。如果赵刚真的有本事、有诚意，转正之后光明正大地来提亲，倒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
"那何雨水姐姐呢？她知道你去找赵刚了吗？"
"还没跟她说。"何雨柱又吸了一口烟，"这丫头脾气倔，我要是直接跟她说，她肯定跟我闹。等赵刚转了正再说吧。"
"柱子哥，你真是个好哥哥。"林墨由衷地说。
何雨柱哼了一声，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别贫了。对了，你帮我盯着我妹妹，要是她再偷偷出去，你跟我说。"
"放心吧，我经常在院子里玩，能看到。"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了屋子。
当天晚上，何雨水照常出门了。但这一次，她的脚步比往常沉重了一些，脸上也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也许她已经从赵刚那里得知了何雨柱去找过他的事，正在琢磨怎么应对。
林墨靠在门口，望着何雨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做了一件好事。但同时也意识到，随着他介入院里人生活越来越多，他需要更加谨慎。每一次帮助都增加了他暴露的风险。何雨柱虽然信任他，但终究会好奇一个八岁的孩子为什么总能知道这些事情。
秦淮茹的怀疑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连何雨柱也开始起疑，那处境就更困难了。
林墨收回目光，回到屋里，盘膝打坐。聚阴珠在怀中缓缓发光，阴气涌入经脉的感觉让他渐渐平静下来。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保护这个院子里的人。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传来何雨水的脚步声，轻快了一些。也许她想通了吧。
但林墨知道，何雨水的麻烦虽然暂时解决了，但何雨柱提到的那个条件——赵刚必须在年底前转正——并不容易。如果他转不了正呢？何雨柱会怎么处理？何雨水又会怎么想？
这些问题的答案，只能等时间来揭晓了。
而林墨，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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