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四合院,槐树叶子开始泛黄,偶尔有一两片飘落下来,在地上打着旋儿。院子里的空气比夏天清爽了许多,但人心却不平静。
事情的起因是院里靠东边的一间杂物房。这间房不大,也就十来平方米,以前是堆放公共杂物的,扫帚簸箕水桶之类的都放在里面。但前阵子院里搞了一次大扫除,杂物清理了不少,屋子空了出来。
本来一间空房子也没什么的,但在这个年代,房子就是最金贵的东西。哪家人口多了住不下,哪家孩子大了要分房,都指望着这间屋子。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二大爷刘海中。
这天一大早,刘海中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杂物房门口,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卷,见了人就打招呼:"哟,早起啊?"
"二大爷,您这是干嘛呢?"阎埠贵拎着水桶走过来,一眼就看穿了刘海中的心思。
"没干嘛,坐这儿晒晒太阳。"刘海中笑嘻嘻的,"秋天的太阳,暖和。"
"晒太阳?"阎埠贵冷笑一声,"您那椅子正对着房门,把路都堵了,谁进出都不方便。"
"哎呀,路那么宽,堵什么堵?"刘海中不以为然,"三大爷,您要是嫌挡路,绕着走呗。"
阎埠贵把水桶往地上一放,脸色沉了下来:"刘海中,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你想霸占这间房子是不是?"
"谁霸占了?"刘海中也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想着把它拾掇拾掇,放点家里的东西不行吗?"
"你家里的东西放你家里去!"
"我家地方小你又不是不知道!光齐和光天两个人挤一间屋子,早就挤不下了。"
"那你找院里申请,该排队排队。凭什么你搬把椅子往门口一坐,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易中海端着茶杯走过来,皱着眉头说:"你们俩一大早就吵,也不嫌丢人?这房子是公共的,谁也不能私自占用。有意见,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
"一大爷,您这话我不爱听。"刘海中不服气,"什么公共不公共的?这院子是咱们的院子,院子里的房子自然也是咱们的。我家人口多,住不下,这房子分给我怎么了?"
"你家人口多,我家人口还不少呢!"阎埠贵也不甘示弱,"我三个儿子,两个也到了该分房的年纪了。凭什么给你不给我?"
林墨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一本旧书,装作心不在焉的样子。实际上他正在全力运转幽冥经的感知力,仔细观察着这场纷争。
何雨柱从屋里走出来,嘴里叼着油条,一边嚼一边看热闹。贾东旭也出来了,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行了行了!"易中海拍了拍大腿,"都别吵了。这事儿不能由你们俩说了算。今晚开个全院大会,大家投票决定。在此之前,谁也不许动这间房子。"
刘海中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好当着全院人的面跟一大爷顶着干。他哼了一声,搬着椅子回了自己屋子。
阎埠贵也拎着水桶走了,临走时丢下一句:"想占便宜,没门。"
这一天,院子里充满了火药味。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媳妇也加入了战局,两家隔着院子互相含沙射影,弄得鸡飞狗跳。
林墨没有参与这些争吵,而是趁夜色降临之后做了一件别的事。
他悄悄放出三个游魂,一个去守在杂物房外,一个去打探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家的底细,还有一个跟着院子里的老人聊天——当然,是跟老人身边的游魂聊天。
四合院的历史有上百年了,这些年间不知道住过多少人家。每一户人家搬走的时候,总会留下些东西。院里的老人可能知道一些,但那些早已去世的房主,他们留下的秘密只有鬼魂才知道。
到了后半夜,林墨综合了三个游魂搜集到的信息,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杂物房这间屋子,在解放前属于一个姓赵的商人。赵家在北京城里做生意,攒了不少家底。解放前夕,赵家举家南迁,走得匆忙,很多东西来不及带走。据一个赵家当年留下来的老仆人鬼魂透露,赵家临走之前,在杂物房的地下藏了一批银元。
银元!
林墨的心跳加速了。这个年代的银元可不得了,虽然不能在市面上直接流通,但作为贵金属,价值不菲。如果这批银元数量不少的话,足以解决院里的公共开支问题——比如说修缮院墙、换个新水井的辘轳、给公共厕所装个门什么的。
但是,这个消息不能由他说出来。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几十年前的事情?
林墨盘膝坐在炕上,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一个办法,让这批银元以一种自然的方式被发现,同时不暴露自己的秘密。
想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林墨终于想出了一个计划。
第二天一早,林墨照常去院子里的水井打水。他注意到刘海中又搬了椅子坐在杂物房门口,这回还带了个茶壶,一副长期抗战的架势。
"柱子哥!"林墨朝正在洗漱的何雨柱喊了一声。
"怎么了?"何雨柱把嘴里的水吐掉,走了过来。
"柱子哥,你说这间房子到底该给谁啊?"
何雨柱抹了一把脸:"谁知道呢。二大爷和三大爷都想要,谁也不让谁。依我看,这房子就该留给院里公用。"
"可是公用的话,平时能干啥呢?"
"放杂物呗,或者谁家有客人来了临时住住。"
林墨点了点头,像是不经意地说:"柱子哥,你说这房子是不是该修修了?昨天我从门口路过,看见地上有块砖松了。"
"松了?"
"嗯,踩上去晃晃悠悠的,好像底下是空的。"
何雨柱不以为意:"老房子了,砖松了不稀奇。回头我拿泥抹子糊一糊就行了。"
林墨笑了笑,不再多说。
他的话已经种下了。何雨柱这个人虽然粗枝大叶,但该细心的时候也不含糊。等他空闲的时候,一定会去看看那块松了的砖。到时候,银元就会自然而然地被发现。
至于他自己?他只需要在一旁看戏就好。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何雨柱从轧钢厂回来,路过杂物房的时候真的停下了脚步。他推开门看了看,蹲下身子检查地面的砖。
"咦?"何雨柱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还真有块砖松了。"
他伸手扒了扒那块松动的砖,发现下面是一个拳头大的洞口。何雨柱好奇地把洞口扒大了一些,伸手往里面一探——
"嚯!"
一声惊呼从杂物房里传出来,惊动了整个院子。
"怎么了怎么了?"刘海中第一个冲了过去。
何雨柱从屋里出来,两只手里捧着一个油布包,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阎埠贵也跑了过来,伸长了脖子。
何雨柱把油布包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小心地打开。布包一解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满一包银元。
"大洋!"阎埠贵的眼睛都直了,"袁大头!"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伸着脖子看那包银元。银元在阳光下闪着白光,数了数,足足有四十七枚。
"这……这是谁藏的?"刘海中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哪知道?"何雨柱莫名其妙地看着手里的银元,"就在杂物房地板下面埋着的。那块砖松了,我一扒就扒出来了。"
"肯定是以前住这间房子的人藏的。"易中海走过来,端详了一阵银元,"看这包银元的油布,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应该是解放前的老物件。"
"一大爷说得对。"阎埠贵连连点头,"这房子以前是赵家的,肯定是赵家临走的时候藏的。"
"那这些银元归谁?"刘海中问道,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归公。"易中海斩钉截铁地说,"这是在公共房子里发现的东西,当然归全院所有。"
刘海中和阎埠贵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心。但他们也都知道,这种事情要是闹到居委会去,公家的东西私吞了是要犯错误的。
"一大爷说得对。"阎埠贵第一个表态,"归公归公。这些银元可以拿去换钱,给院里修修补补,大家都能用上。"
刘海中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点头:"行吧,归公就归公。反正这房子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你还不是非要不可?"阎埠贵翻了个白眼。
"你——"刘海中顿时就要发作。
"行了!"易中海一拍桌子,"为了一间空房子吵了两天,现在银元出来了,还吵什么?就这么定了,银元交给我保管,回头拿去废品收购站问了价,换成钱给院里用。至于这间屋子——"他看了看刘海中和阎埠贵,"还是做公共用房。谁家有急事要用,跟我打招呼。"
事情就这么定了。银元的事情暂时平息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的争端,毕竟谁也不好意思在发现了一大笔公共财产之后还继续争抢房子。
当天晚上,林墨坐在自己的小屋里,听着院子里逐渐安静下来。何雨柱端了一碗面条过来,在门口递给他:"小墨,吃了没?食堂带回来的。"
"谢谢柱子哥。"林墨接过碗,大口吃起来。
"今天那事儿你说巧不巧?"何雨柱蹲在门口,一边看他吃一边絮叨,"我也就是随便一看,那块砖就松了,底下还埋着一包大洋。你说这赵家也是,走的时候那么急,银元都不要了?"
"也许是来不及拿吧。"林墨嘴里塞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打仗的时候,谁还顾得上埋在地里的东西啊。"
"也是。"何雨柱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小子运气好,以后肯定有出息。"
何雨柱走了之后,林墨放下碗,望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今天的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银元归了公,院里的公共开支有了着落,刘海中和阎埠贵的矛盾也被化解了。他全程没有出面,只是轻描淡写地给何雨柱提了个醒,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但这批银元的价值,远不止解决院里的开销那么简单。
林墨想起了那个赵家老仆人的鬼魂说的话:赵家在院子里埋的不止这一批银元。在院子的其他地方,还藏着一些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那个老仆人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赵家的当家在临走前曾经神神秘秘地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还有其他东西?林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但他没有急于行动。一口吃不成胖子,步子迈得太大反而容易暴露。今天银元的事已经够引人注意了,短期内不能再有什么异常的发现。
林墨收回目光,盘膝打坐。聚阴珠在他怀中微微发光,阴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经脉。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一重天第三层只差最后一步了。
四合院的夜晚恢复了平静。月光洒在青石板上,银元已经被易中海收了起来,锁在了他家的柜子里。刘海中和阎埠贵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在盘算着那些银元的事。
而林墨,在黑暗中微微勾起嘴角。
这个四合院,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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