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城镇的沙尘被风卷得漫天飞舞，贴在刘洛汗湿的后颈上，又凉又涩。他攥着砍刀的手紧了紧，目光穿过断壁残垣，落在前方那栋白色建筑上 ——“市立医院” 的招牌掉了一半，剩下的 “医院” 二字被弹孔穿得千疮百孔，却仍是眼下唯一能救刘建军的希望。
离医院还有三十多米，争吵声就顺着风飘了过来。刘洛放轻脚步绕到侧门，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往里看：七八个壮汉围着药柜推搡，手里的铁棍、砍刀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最前面那个额角带疤、满脸横肉的人，正是之前在停车场两次被他打跑的刀疤脸。
“这瓶碘伏是老子先看到的！你敢抢？” 刀疤脸把瓶子揣进怀里，另一只手举着砍刀，唾沫星子溅了对面瘦高个一脸。
瘦高个也不示弱，铁棍往地上一砸：“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有本事就来抢！”
刘洛皱紧眉头 —— 刘建军的伤口还在渗黑血，没时间跟这群人磨嘴。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侧门，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撞出回声。
“谁？！” 刀疤脸等人瞬间回头，看清是刘洛后，脸色先白后红，“是你这小子！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怎么逃！”
“我只要消毒药和绷带，不想打架。” 刘洛语气平静，目光扫过药柜，“把东西留下，我放你们走。”
“放我们走？” 刀疤脸狂笑起来，挥着砍刀就冲上来，“兄弟们，上！废了他，让他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五六个壮汉立刻围上来，铁棍带着风声砸向刘洛的头。这一次，刘洛没再留手 —— 刘建军还在等着救命，他耗不起。淡蓝色气流瞬间在掌心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像一层泛着冷光的薄纱裹住小臂。
他侧身躲过铁棍，右手成爪，狠狠抓在那人肩膀上。“撕拉” 一声，粗布衣服被扯出三道裂口，血珠立刻渗了出来。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疼得蜷成一团。另一个壮汉从背后偷袭，砍刀劈向刘洛的后背，刘洛猛地转身，左手攥住对方手腕，右手带着气流的拳头砸在他胸口。“咚” 的一声闷响，壮汉像断了线的风筝，撞在药柜上昏了过去。
刀疤脸看得腿肚子打颤 —— 上次他只知道刘洛力气大，却没想到对方还能使出这种蓝光。他悄悄往后退，想趁乱溜走，可刚挪两步，刘洛就出现在他面前，带着气流的手掌抵在他喉咙上。
“不想死，就把药交出来。” 刘洛的声音没带一丝温度，掌心的气流让刀疤脸脖子发僵。
“在…… 在药柜最上面！都…… 都给你！” 刀疤脸声音发颤，连怀里的碘伏瓶都掉了，“别杀我，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刘洛没理他，转身把酒精、碘伏、绷带一股脑塞进背包。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花衬衫、肚子滚圆的男人走了下来，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手枪，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 正是这群人的头领方清男。
“谁他妈敢在老子地盘上闹事？” 方清男的声音又尖又细，可看到地上倒着的手下，还有刘洛掌心的蓝光时，声音瞬间变调，“这…… 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刀疤脸像看到救星，连滚带爬冲过去：“方老大！他抢咱们的药，还伤了弟兄们！你快收拾他！”
方清男却往后缩了缩，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兄弟，误会！都是误会！药你随便拿，别跟这帮不懂事的一般见识！”
刘洛挑眉 —— 这头领倒比刀疤脸识相。“我拿完药就走，不找你们麻烦。”
“走走走！快给兄弟让道！” 方清男赶紧朝保镖使眼色，又瞪了刀疤脸一眼，“闭嘴！没看这位兄弟是高人吗？再废话我先废了你！”
刘洛背着背包快步走出医院，一路疾跑回隐蔽点。刘明雨正蹲在刘建军身边抹眼泪，李默和孙梅围着，脸色凝重。
“洛哥！你可回来了！我爸他…… 他开始抽搐了！” 刘明雨扑过来，抓住刘洛的胳膊。
刘洛赶紧蹲下身，打开背包拿出碘伏和棉签。刘建军的脸已经泛青，嘴唇干裂得渗血，伤口周围的皮肤肿得发亮，黑血还在往外渗。他小心翼翼地消毒、包扎，可刘建军的呼吸越来越弱，身体还在不停抽搐。
孙梅摸了摸刘建军的额头，脸色惨白：“不行，病毒已经扩散了，普通消毒药没用，必须得有抗病毒血清，不然撑不过今晚。”
“血清？哪里有血清？” 刘明雨抓住刘洛的手，眼泪掉个不停，“洛哥，求求你，救救我爸！”
刘洛心里一沉，立刻站起身：“你们在这守着，我再去医院问方清男要血清！”
“洛哥，他们有枪，太危险了！” 李默赶紧拉住他。
“没时间了！” 刘洛甩开他的手，转身往医院跑。
再次冲进医院时，方清男正蹲在地上指挥手下抬伤员，看到刘洛，他吓得差点坐在地上，赶紧站起来：“兄弟，你怎么又回来了？药不够我再给你找！”
“我要抗病毒血清，被变异狗咬伤的血清。” 刘洛走到他面前，掌心的蓝光又冒了出来。
方清男的脸瞬间垮了：“血清？我没有啊！这东西金贵得很，我哪弄得到！”
“别骗我！” 刘洛往前一步，蓝光几乎碰到他的脸。
方清男吓得连连后退，腿一软坐在地上：“我说！我说！有两个地方能弄到血清！一个是新恰依娜，只要加入他们就能免费领，可我们这些人宁愿饿死，也不去受他们的规矩！另一个是天命乌托邦，那是个幸存者基地，能做血清，可…… 可通往那里的路太险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路上全是变异体，还有好几伙强盗设卡，上个月我有个兄弟去那边，连车带人都被抢了，尸体到现在都没找到！我…… 我可不敢去！”
刘洛沉默了 —— 新恰依娜他潜意识里就排斥，天命乌托邦再险，也是唯一的希望。他伸手把方清男拉起来：“你有车，送我去天命乌托邦。”
方清男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那路我真不敢走！变异体不说，还有强盗劫道，去了就是送死啊！”
“不去？” 刘洛的手攥住他的胳膊，蓝光蹭到他的皮肤，“你要是不去，现在就废了你。”
“别别别！我去！我去！” 方清男赶紧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我这就去开车，你别动手！”
方清男哆哆嗦嗦领着刘洛去了停车场，一辆黑色皮卡车停在角落里。他打开车门，战战兢兢坐进驾驶座，刘洛坐在副驾驶，砍刀抵在他腰上。
“兄弟，我跟你说，路上真的险，遇到变异体咱们得赶紧跑，遇到强盗……” 方清男还在絮絮叨叨求饶。
“开车。” 刘洛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皮卡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朝着天命乌托邦的方向开去。刘洛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废墟，心里满是焦急 —— 刘建军能不能撑到他回来？路上会不会遇到危险？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必须走下去，为了刘明雨，为了那个把他当家人的刘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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