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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eisurely Farming Life of the God of Death

Chapter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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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The Leisurely Farming Life of the God of 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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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觉得自己大概是死了。

这个判断不算难下。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的工位上,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眼前发黑,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隔壁工位的张哥还在噼里啪啦地敲键盘,耳机里放着什么综艺的罐头笑声。他张了张嘴想喊人,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然后世界就碎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碎了。像一面被锤子砸中的镜子,裂纹从中间向四周蔓延,所有的声音、光线、疼痛,全都被那些裂纹吞噬。他看见自己的手变得透明,像融化的冰块一样一点一点消散。

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意识像是漂浮在温水里的一粒尘埃,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漂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万年。

直到一束光刺破了黑暗。

那光很微弱,像是从门缝里漏进来的油灯火。林安的意识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往下沉,往下沉,穿过层层叠叠的黑暗,穿过模糊不清的影像,最后重重地落进了一具小小的身体里。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冷的,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和柴火燃烧后的烟火气。鼻腔里灌进来的不是办公室里中央空调吹出来的干冷风,而是一种他从未闻过、却又莫名熟悉的气味——泥土地面、草木灰、老木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林安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撑开一条缝。视线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头顶上方一点昏黄的光在晃动。

那是一盏油灯。

陶制的灯盏,棉线的灯芯,豆大的火苗在夜风里微微摇曳,把四周的墙壁映出昏暗的轮廓。那墙是土坯垒的,表面粗糙不平,裂缝里塞着些枯草。墙角处能看到几根发黑的木头柱子,支撑着低矮的房顶。房顶上铺着茅草,有些地方已经塌陷下来,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椽子。

这是个什么地方?

林安想动,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试着抬起手,却只看到一只袖子宽大得离谱的胳膊在被子外面微微抖了抖。那只手很小,小得不可思议,手指短而圆润,指甲盖只有小拇指指甲一半大。

这不是他的手。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林安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这具身体的力气小得可怜,挣扎了几下只是让被子滑落了一些,露出一截穿着粗布衣裳的胸膛。胸膛很小,肋骨一根根地凸出来,皮肤上还有些青紫的痕迹。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地把被子重新盖好。

别动,安哥儿,外头风大,仔细着凉。

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心疼。林安偏过头,终于看清了说话的人。那是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子刻上去的一样深,颧骨高高突起,眼窝微微凹陷,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老人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领口处磨出了毛边,露出的锁骨瘦削而突出。

安哥儿,咋又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坦?

老人把他微微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那手掌粗糙得像砂纸,上面布满了老茧和裂口,但动作却极其轻柔,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安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咿呀声。

他愣住了。

然后他意识到了一件更加离谱的事情——这具身体,不是成年人,甚至不是少年,而是一个最多两三岁的幼儿。他的声带还没有发育完全,舌头也不听使唤,连最基本的字音都发不出来。

脑子里的记忆像是打碎了的拼图,零零散散地浮现出来。一个叫林安的孩子,三岁,住在青山村,父亲叫林大山,母亲叫王氏……父亲两年前进山采药,遇上了山洪,人再也没回来。母亲王氏思念成疾,一年半前也跟着去了。如今只剩下他和爷爷林老根两个人相依为命。

这些记忆不属于他。或者说,属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而他,是那个在凌晨三点的工位上猝死的社畜林安。二十七岁,单身,无房无车无存款,唯一的资产就是一台分期付款还没还完的笔记本电脑。上辈子活得像个陀螺,从大学毕业后就没停下来过,投简历、面试、加班、赶项目、周而复始。他以为只要够努力就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好日子还没来,人先没了。

林安靠在老人怀里,闻着对方身上那股混合了汗味、草药味和泥土味的气息,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上辈子卷了二十七年,卷没了半条命,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来——不对,应该是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猝死在工位上。这辈子倒好,一睁眼就到了古代,还是个家徒四壁的孤儿。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未必是坏事。

至少不用再加班了。

林安看着头顶昏暗的茅草屋顶,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和远处不知什么虫子的叫声,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上辈子那种焦虑感——房贷、绩效、KPI、三十五岁危机——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变得模糊而不再真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当然,轻松归轻松,现实问题还是有的。比如这具三岁的身体,比如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家,比如这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的爷爷。但这些问题,此刻的林安并不想多想。他太累了,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灵魂深处的疲倦。二十七年的内卷生涯已经把他掏空了,此刻他只想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老人抱着他轻轻摇晃,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谣,调子悠长而苍凉。林安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在老人沙哑的哼唱声中重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糊着窗纸的木窗格子里透进来,在泥土地上投下一道道淡淡的光纹。空气里弥漫着早饭的香气——是米粥的味道,很淡,因为米放得少,更多的是水和野菜。但就是这股稀薄的米香,让林安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坐起身,打量着这间屋子。

比夜里看得更清楚了。屋子不大,目测也就十来个平方。土坯墙,泥土地面,靠墙放着一张木板拼成的床,床上铺着一张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薄被。床对面是一个土砌的灶台,灶台上放着一口黑漆漆的铁锅,锅盖掀开着,里面咕嘟嘟地冒着热气。灶台旁边是一口水缸,缸沿上搭着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墙角堆着几捆柴火和一些农具——锄头、镰刀、一把竹编的簸箕。

整个家当,一眼就能望到底。

林老根从外面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碗走进来,看到他醒了,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那笑容让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干枯了的花忽然绽开。

安哥儿醒了?来,喝口粥,暖暖肚子。

老人蹲下身,把碗递到他嘴边。林安低头看了一眼,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叶子,连个油星都看不到。

但他还是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寡淡得几乎没有味道,但对于一个饿了不知道多久的三岁小孩来说,这就是世间最美的食物。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老人一边喂一边用袖子擦他嘴角的粥渍,动作熟练而温柔。

喝完粥,林老根把他抱到院子里。

院子也不大,黄泥土夯的院墙矮矮的,只有大人的腰那么高,墙头上长着几簇狗尾巴草。院角搭着一个简易的鸡窝,里面养着两只瘦骨嶙峋的老母鸡,正低着头在地上啄食。院子正中是一棵枣树,枝干虬曲,叶子稀疏,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枣树底下放着一个小板凳和一个石磨。

林安被放在一块旧棉垫子上,背靠着枣树的树干。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蓝得纯粹,没有一丝云彩,也没有半点雾霾。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远处传来几声鸡鸣,此起彼伏的,紧接着是狗叫声、牛哞声,还有一些他分辨不出来的声音——大概是村民们开始了一天劳作的动静。空气里飘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清新得让人想深呼吸。

林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上辈子活了二十七年,他从来没闻到过这么干净的空气。城市里只有尾气、油烟和钢筋混凝土的闷味。而这里,每一口空气都带着山野的气息,带着草木的清香,带着露水的湿润。

舒服。

他靠在树干上,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从院墙的缝隙望出去,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峦,山色青翠,层峦叠嶂。近处是一大片农田,田里的庄稼绿油油的,看样子是稻子。田埂上有个老农正赶着水牛犁地,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

再远一点的地方,能看到稀稀落落的几户人家,都是土坯房,和他家差不多,矮矮的,灰扑扑的,像是长在地里的蘑菇。几缕炊烟从那些屋顶上升起来,袅袅地飘散在晨光里。

这就是青山村了。

林安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关于这个村子的信息。青山村,因为背靠青牛山而得名。三面环山,一面临着一条叫清水溪的小河。村里一共三百来口人,几十户人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种地打猎采药,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勉强过得下去。

偏僻闭塞,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大夏朝承平二十三年,听起来是个太平年间的普通年份。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关于朝廷、战争、天灾的大事,只有柴米油盐、邻里八卦和日复一日的农活。

挺好的。

林安闭上眼睛,晒着太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上辈子卷够了,这辈子只想躺平。有口饭吃、有张床睡、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够了。什么出人头地、什么功成名就,让他见鬼去吧。

至于那个爷爷……

他睁开眼,看向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林老根。老人身材瘦削但很精神,每一斧子都劈得又准又狠,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六十三岁的老人。劈完一根,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弯腰把柴火码整齐,然后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

安哥儿乖,爷爷把柴劈完就给你烤红薯吃。

林安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心里微微一酸。

这老头,一个人又种地又带孩子,日子过得这么苦,还能笑得出来。原主的父母不在了,这老头就是原主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虽然不是他亲爷爷,但这具身体是老人的孙子,这份情分他认。

以后好好过吧。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夜深了。

林老根已经睡着了,鼾声沉重而均匀,偶尔夹杂着几声咳嗽。油灯早就灭了,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窗纸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

林安躺在木板床上,翻了个身,怎么也睡不着。

倒不是不困,三岁的身体很容易疲倦,白天他打了好几个盹。但到了晚上,脑子却格外清醒。穿越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虽然白天他表现得很淡定——或者说,三岁的身体根本没给他表现的机会——但心里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有消化。

他死了,然后又活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在一具完全陌生的身体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外卖、没有空调,连电都没有。他现在的一切就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古代农家,和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这日子,怎么说呢,粗粝是粗粝了点,但也不是不能过。

林安正胡思乱想着,眼前忽然一花。

一块半透明的面板凭空出现在他视野正中,散发着淡淡的蓝光。那面板不大,也就巴掌大小,悬浮在眼前大约一尺的地方。面板的背景是深蓝色的,边框处隐隐有流光游动,像是水波纹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

林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面板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行字——

【死神召唤系统】

宿主:林安

年龄:3岁

体质:羸弱

精神力:12

可召唤上限:5

当前已召唤:0

【召唤】【收回】【状态】【说明】

林安盯着这块面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看得很清楚,那不是幻觉。面板上的文字清晰而稳定,蓝光柔和但不刺眼,在黑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醒目。他眨了眨眼,面板依然在那里。他又闭上眼再睁开,面板还是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悬浮着,等他操作。

系统?

金手指?

林安的心跳骤然加速。作为一个前现代宅男,他对这两个词可太熟悉了。网络小说看了不知道多少本,对各种系统的套路简直如数家珍。签到系统、抽奖系统、炼丹系统、 farming系统……他全都看过。

但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隔壁的林老根睡得正沉,要是这时候把他吵醒了,一个三岁小孩半夜不睡觉在那里手舞足蹈,那画面太诡异了,他解释不清楚。

林安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冷静。先冷静。

他再次看向面板。按钮只有四个,简洁得不能再简洁。召唤、收回、状态、说明。他犹豫了一下,把注意力集中在说明两个字上。

面板上的内容切换了。

【系统说明】

本系统为死神召唤系统,宿主可通过消耗精神力召唤亡灵生物为自己所用。

当前可召唤类型:白色骷髅兵(初级)

召唤消耗:2点精神力/只

骷髅兵属性:力量5、速度5、智力1、无自主意识、绝对服从

精神力恢复方式:自然恢复(每日恢复1点)、击杀生物额外恢复

注:精神力过低将导致头晕、恶心、昏迷等不良反应,请宿主注意控制。

林安一字一句地看完了说明,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召唤亡灵。骷髅兵。死神。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听都不是什么正经种田流系统。这分明是亡灵法师的标配技能。他一个穿越到古代农村的三岁小孩,你给他一个召唤骷髅的系统?这是让他种田还是让他去亡灵大军平推天下?

不对,这个名字——死神召唤系统。不是普通的亡灵召唤,是死神。这两个字分量可不轻。

不过眼下他想不了那么多。精神力12点,召唤一只骷髅消耗2点,最多能同时存在5只。这个数据看起来不算强,但也绝对不弱。要知道他才三岁,等长大了精神力肯定会增长,到时候能召唤的东西肯定也不止白色骷髅兵。

林安又把面板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确认没有遗漏什么信息之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召唤按钮上。

他想试试。

但又不敢。

万一召唤出来什么东西吓到自己怎么办?万一发出什么动静把爷爷吵醒了怎么办?万一这系统是个骗局或者有什么副作用怎么办?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终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他轻轻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指,对准了面板上那个召唤按钮,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

什么都没发生。

不对——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像是被吸走了一口元气,脑子里微微一晕,紧接着面板上的精神力数字从12变成了10。

然后,在他身旁大约三尺远的墙角处,空气开始扭曲。

那种扭曲很轻微,像是夏天柏油路上的热气蒸腾。一团灰白色的雾气从扭曲的空气中凝聚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实,最后在几息之间凝聚成了一个——

骷髅。

一具通体雪白的人形骷髅,大约一米七出头的身高,骨架匀称,站在墙角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它没有皮肉,没有毛发,连眼珠子都没有,两个空洞的眼窝里却亮着幽蓝色的光点,像是两颗嵌在黑暗中的蓝色宝石。

林安的身体僵住了。

他虽然看过无数网络小说,但当一具真正的骷髅站在离自己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时,那种冲击力不是文字能形容的。幽蓝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雪白的骨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空气里似乎都多了一股阴冷的味道。

他差点叫出声来。

但三岁的喉咙救了他——就算他想叫,这具身体也发不出多大声。他死死地咬住嘴唇,把涌到喉咙口的惊叫咽了回去。

冷静。冷静。这是自己的骷髅。自己的。

他盯着那具骷髅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它真的完全不动。不是那种潜伏待发的静止,而是真正的、彻底的、连呼吸都没有的静止——因为它根本就不需要呼吸。它就那么站着,眼窝里的蓝光稳定而微弱,像两盏永不熄灭的小灯。

林安试着在心里想了一个指令:动一下。

骷髅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动作僵硬而机械,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头人。

林安的心脏砰砰跳着,但更多的是兴奋而不是恐惧了。他又想:放下。

骷髅的手放了下去。

走两步。

骷髅迈开步子,朝他走了两步,骨头与骨头之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安吓得赶紧看了林老根一眼——还好,老头睡得像头死猪,鼾声都没变过。

停下。回去。

骷髅停住脚步,转身走回了墙角,继续一动不动地站着。

林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后背上全是冷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第一次召唤出这种东西,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看着墙角那具安静矗立的白色骷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金手指到账了。

虽然不是什么逆天的神器系统,虽然初始只能召唤最低级的骷髅兵,但这终究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外挂。有系统在,他就不怕。在这个偏僻闭塞的古代小山村里,几具听命于他的骷髅兵,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但他不急。

林安把面板上的信息又看了一遍,然后默默记在脑子里。他不打算现在就大张旗鼓地使用这个能力。一个三岁的孩子如果表现出任何异常,都会被周围的人注意到。在这个时代,异于常人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会被当成妖怪或者被什么道士和尚给抓了去。

慢慢来。先观察,先适应,先活下来。至于系统的事,等他摸清了所有规则再做打算。

他又看了一眼墙角的骷髅,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收回。

灰白色的雾气再次升起,骷髅的身形在雾气中迅速消散,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彩画,色彩一点点化开、淡去,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面板上的已召唤数量从1变回了0,精神力则停留在10——看来召回来不会返还消耗的精神力,只有等自然恢复。

林安闭上眼睛,把面板关掉,眼前重新恢复了黑暗。

窗外月光如水,虫鸣阵阵。他听着隔壁传来的均匀鼾声,心里却翻涌着各种各样的念头。

上辈子已经够累了。这辈子,他不打算再给自己找罪受。但有了这个系统,他心里有底了。不求大富大贵,不求权倾天下,只要能在这个小山村里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偶尔用骷髅偷个鸡摸个鱼改善一下伙食,就够了。

这就够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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