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
李霸天在书房里抽了很久的烟。
李默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的缝线。那三个人是秦家的人。或者至少跟秦家有关系。他们来找李霸天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秦远的事，还是为了——他？
前世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时间线真的变了。从他重生的那一刻起，蝴蝶效应就开始扩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10点自由属性还静静地躺在面板上。他原本想等第二个任务发布之后再分配，但现在看来，可能等不及了。省城的人出现了，秦家的影子正在靠近，而他现在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
但他不能贸然分配。
万一第二个任务的属性的要求和他现在加的方向完全相反，他就是在自断后路。系统说过，连续完成三次连环任务才能解锁古武心法。如果因为属性分配不当导致第二个任务失败，被系统惩罚，那代价可能比直接挨一拳更惨重。遗忘技能、修为倒退——这些都是他承受不起的损失。
李默翻身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笔记本，撕下一张白纸。他凭着记忆画了一张拳架图——那几个秦家来客中为首那人的拇指内扣方式、步法转换时脚踝的扭转角度、呼吸与手臂摆动的配合频率。这些不是系统直接灌输的，而是用强化后的学习能力仔细观察后还原的画面。每一个细节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像是拍过特写。
画完之后他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
这种沉稳到接近僵硬的硬派拳架，靠的绝对是多年桩功堆出来的根基。如果他把力量一次性拉到15，拆这种防架确实只需三拳破防。但问题是，敏捷跟不上会极大限制感知能力，万一混战中漏掉侧面的偷袭，属性再高也会被人抓住破绽一招制敌。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当一拳超人，而是在第二个任务期间摸清省城那边的真正态度，并以最小代价为后续任务打好基础。兼顾探查力与反击效率，保证自己既能躲，又能打。
力量8。基础拳力能达到一百二十公斤，一拳下去能打断普通人的肋骨，震慑大部分街头混混够了。配合入门级格斗技巧，对上两三个没练过的成年人不成问题。
敏捷8。反应速度提升到专业运动员水平，能够捕捉到对手出拳的细微前摇。配合被动学习能力强化带来的记忆力增幅，感知力会有一个综合性的提升——不只是看得清，而是看得懂。
耐力7。体能比之前增长了近两成，连续高强度战斗的续航时间从两分钟延长到五分钟以上。在混战中，多撑一秒就可能多一条命。
他把剩下的3点留作备用。
分配完成的瞬间，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沿着脊椎向上攀升，在四肢百骸中炸开。肌肉纤维像被无数根细小的针扎了一遍，酸麻胀痛，然后迅速收紧、变得更为致密。骨骼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肌腱像被拧紧的钢索，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力量在身体里涌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重心在自动下沉，脊柱周围的肌肉群变得异常敏感。之前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时那种肩胛松散的间隙，现在自然收紧了，仿佛有一个无形的轴心正在校准身体力学。这就是力量加点的附加效果——不只是力气变大，而是身体结构本身的优化。
同时，感知的范围。
第二天早上李默站在校门口，手里攥着早餐袋，深吸一口气，走向柳如烟常坐的位置。
清晨的阳光还带着些许凉意，梧桐树影子斜斜地铺在教学楼前的水泥地上。高三教学楼三楼靠窗的位置，柳如烟已经坐在那里了。她低头翻着一本英语词汇手册，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在她侧脸上，给那本就精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李默在楼梯口站了三秒钟。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曾经在这里站过无数次，手里攥着同样的早餐袋，心里装满了卑微的期待。期待她抬头看自己一眼，期待她说一句“谢谢”，期待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但每次换来的都是相同的结果：她接过早餐，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随手放在桌角，继续低头看书。偶尔说一句“放那儿吧”，语气平淡得像在对空气说话。
而他会把这句“放那儿吧”拆开来反复咀嚼，品出根本不存在的甜味。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他收起思绪，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得比前世更稳。他已经完成了第一个舔狗任务，系统奖励的丹药让他的内力从零直接跨入了古武修炼的门槛。虽然只是最低阶的“聚气期”，但和前世的废物少爷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选择的权利——选择怎么完成任务、选择用什么态度面对柳如烟、选择不被任何人的冷眼击垮。
推门进教室的时候，柳如烟正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
“如烟，早。”他走过去，把早餐袋放在她的桌角，动作自然得像是顺手放下一支笔，“路过老张那儿，顺便带的。”
柳如烟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他脸上。
“李默，”她把英语词汇手册合上，手指压在封面上面，语气淡淡的，“你昨天那样说，不觉得尴尬吗？”
她说的是昨天早上的事。李默在全班面前喊出“柳如烟是我今生唯一的女神”的时候，全班鸦雀无声，然后是哄堂大笑。换作前世，他会脸红到脖子根，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但这一次，他只是笑了笑。
“不觉得。我说的是心里话，有什么好尴尬的。”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柳如烟确实是他前世唯一喜欢过的女生；假的是，“今生”两个字现在已经不准确了。绑定了这个系统之后，他很清楚，往后的生活里会出现不止一个女生。但这话现在还不能说——系统任务要求他维持舔狗人设，至少在柳如烟面前不能崩。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心。然后她移开目光，伸手拿起早餐袋，拆开看了一眼。
“又没买豆浆？”她皱了皱眉，“我上次跟你说过，早上喝豆浆比喝牛奶好。”
李默愣了一下。
前世他买了整整两年早餐，柳如烟从来没提过任何要求。不管他买什么，她都是那句“放那儿吧”。现在她居然主动提意见了——这个变化微小得几乎察觉不到，但对他来说，这意味着她的态度正在松动。虽然她还是一副高冷的模样，但至少她开始对他的行为产生了期待。而期待，是情感投入的第一步。
“明天换豆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从容，“红枣的还是原味的？”
柳如烟没有回答。她低头继续看词汇手册，马尾的发梢在晨风里轻轻晃动。李默没有追问，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他知道今天已经拿到了比前世两年都多的回应，不能得寸进尺。
坐下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任务目标柳如烟情绪波动+3。目标对宿主的态度出现极轻微的积极转变。当前好感度：从“视若无物”提升至“轻度嫌弃”。建议宿主继续保持节奏，不宜过度靠近。】
“轻度嫌弃”也算提升？李默在脑子里笑了一声。从前世的“视若无物”到现在的“轻度嫌弃”，确实算是进了一步。至少她现在会嫌他没买豆浆了。嫌弃也是一种关注，比无视强。
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李默翻开语文课本，刚准备背古诗，系统提示音又一次响起。这一次不是文字弹窗，而是一道冰冷的女声在他脑海中直接播放——
【警告：新任务即将发布。】
【任务描述：宿主需在四十八小时内，向柳如烟表白一次。表白方式不限，但必须是正式的、明确的、无法被理解为玩笑的示爱行为。任务期间，宿主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任务内容。任务成功奖励：基础属性点×2，随机古武技能碎片×1。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当前内力修为减半，且随机遗忘一项已习得技能。】
李默手里的语文课本差点掉在地上。
表白？
他才刚重生不到两天，系统就让他表白？而且还是向柳如烟——那个前世他追了两年、被拒绝了无数次、最后因为舔狗身份被所有人当笑话看的柳如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系统的逻辑其实很清楚。舔狗系统的本质是让他通过舔狗行为完成任务、获取奖励，而不是真的让他当一辈子舔狗。向柳如烟表白这个行为，如果是前世的他来做，那是真心实意的卑微；但让现在的他来做，这是在完成任务。两者表面看一样，本质完全不同。前者是为了爱情丢掉尊严，后者是为了力量忍辱负重。
而且，前世他表白过三次。第一次是高一刚认识不久，柳如烟连眼皮都没抬，转头就走了。第二次是高二情人节，他买了一束玫瑰花在校门口等她，她看了一眼花，说“我不喜欢玫瑰”，然后从他身边走过。第三次是高三上学期，他喝醉了酒，在电话里说了一大堆掏心掏肺的话，柳如烟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别傻了。”
三次拒绝，一次比一次让他心碎。但这一次不一样——他不是为了得到柳如烟的爱情而表白，他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被拒绝是早就注定的事，他甚至希望她拒绝得干脆一点，省得他还要花时间应付后续的纠缠。
只是——
“向柳如烟表白”这件事，光是想想就够尴尬的。他现在在学校里已经是“舔狗李默”的代名词了，再来一次公开表白，怕是要被笑话到毕业。但如果私下表白，万一柳如烟当真了怎么办？她现在对他的态度刚开始松动，如果这时候表白，她大概率会觉得他果然还是那个死缠烂打的舔狗，刚刚建立的那点正面印象瞬间归零。
他在脑子里推演了几种可能的表白场景——课间操的时候在操场上拦住她？太刻意。放学后在校门口等她？太像前世的情人节玫瑰事件。写一封情书悄悄放到她桌肚里？太老土，而且会被全班传阅。
无论用什么方式，结果都差不多：柳如烟拒绝。然后他拿到任务奖励。然后他继续当他的舔狗，等待下一个任务。
只是过程会比较难堪而已。
晨读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文课代表站起来领读，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背书声。李默跟着张嘴念了几句，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另一个念头——既然系统说了表白方式不限，那有没有一种方式，既符合“正式明确”的要求，又能把尴尬降到最低？
他需要一个时机。一个不会让柳如烟觉得他在死缠烂打、同时又能完成系统任务的时机。
上午的课过得飞快。第三节数学课的时候，李默注意到柳如烟的同桌王芳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柳如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这个细节一闪而过，前世的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但这一次他的感知力提升后，连教室里角落里翻书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芳说的是：“李默今天没给你送豆浆？他不是每天都给你送早餐吗？”
柳如烟回答：“关我什么事。”
声音很轻，轻到连王芳都没听清，又追问了一遍。但李默听清了每一个字。关我什么事——这句话如果放在前世，他会觉得自己被彻底否定了，然后难过一整天。但现在他听出来了，柳如烟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僵硬。那种僵硬不是冷漠，而是某种刻意的切割——好像在告诉自己，这件事和她无关，她不在乎。
真正不在乎的人，不会刻意强调自己不在乎。
第十三章
午饭后的午休时间，李默一个人去了图书馆。不是因为想看书，而是因为图书馆里有个角落可以安静地打坐调息。完成第二个任务需要他用最好的状态去应对，内力修为虽然只是最低阶的聚气期，但已经开始对他的身体素质产生明显影响了——他的反应速度、感知范围、甚至记忆力都有所提升。
他在图书馆最靠里的位置坐下，刚闭上眼睛准备调息，一道脚步声让他重新睁开了眼。
一个女生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中蓝白相间的校服，但即便是最普通的校服，也遮不住那张精致的脸。五官柔和温婉，眉眼间有一种安静的、让人忍不住放轻脚步的温柔。她抱着一摞书，走得很慢，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打着卷儿，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看到李默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加快了脚步。耳根泛起一抹红色，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把书抱得更紧了一些。她经过他身边时，李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水，就是超市里最普通的洗衣液。
然后系统提示音响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颜值女性个体。目标：林雨薇。颜值评分：93。性格特征：极度内向，有轻度社交障碍，但对文字和声音有独特的敏感度。身份：高三（2）班学生，学校广播站播音员。绑定条件：宿主需在自然互动中触发绑定判定。当前状态下不建议直接搭讪，建议通过广播站活动的渠道建立联系。】
林雨薇——李默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前世他对这个女生几乎没有印象，只隐约记得她是广播站的播音员，声音很好听，但从来不参加任何需要露脸的活动。据说她患有严重的社交恐惧，在公共场合说话会结巴，但坐在播音间里对着话筒的时候，声音流畅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走到阅览区的桌子前，轻手轻脚地把书放下，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整个过程安静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拉开椅子的时候甚至用手垫在椅子腿下面，生怕刮到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这种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的谨慎，让李默心里动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那个站在校门口攥着早餐袋的自己。那个在电话里听到“别傻了”之后一整夜没睡的自己。那个明明已经被拒绝了三次，却还在心底奢望第四次会有不同结果的自己。那时候的他，走在校园里，和林雨薇现在的姿态有几分相似——永远低着头，永远小心翼翼，永远害怕被注意到，又永远渴望被看到。
这是被否定了太久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但她声音条件好，又懂文字，为什么会社恐到这个程度？李默在心里打了个问号。一中有广播站，播音员是需要公开朗读的岗位，按理说能进去的人至少应该有基本的社交能力。林雨薇能进去，说明她的声音条件确实出色到让人破例。但进去之后呢？她在广播站里是怎么跟其他人相处的？或者说，其他人是怎么对她的？
【系统提示：触发隐藏任务——“聆听无声的呐喊”。任务目标：在一个月内，让林雨薇在公共场合说出一段不少于三十秒的完整独白。任务奖励待定，随任务进度解锁。此任务为长线次生任务，可与主线任务并行推进。】
李默看了一眼这条新任务，然后收回目光。
他现在连第二个主线任务都没完成，没精力分心去管隐藏任务。表白的事还压在头上，四十八小时倒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走。他必须在明天晚上之前，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向柳如烟说出那些话。
至于林雨薇，回头再说。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内力。聚气期的内力还很微弱，像一条细小的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每完成一个周天循环，那股暖流就壮大了那么一丝丝。丹药的作用还在持续发挥，他能感觉到丹田里有一团温热的气团正在慢慢凝聚。按照这个速度，再用一周左右，他就能突破聚气期进入凝气期，到时候力量、速度和反应力都会有质的飞跃。
调息了大概二十分钟，他收回内力，起身准备回教室。经过阅览区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雨薇的桌子——她面前摊着一本作文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段落被红笔划掉了，有些地方用蓝色的笔新加了句子。她正咬着笔帽，对着其中一段反复琢磨，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斟酌某个词的用法。
她在写东西。不是写作业，而是写自己的东西。那种投入的神情，像极了一个在黑暗中独自打磨石头的匠人——没有人看，没有人喝彩，但她还是一点一点地打磨着每一个句子。
广播站。散文稿。拒绝与坚持。
李默在心里把这三个信息点做了个关联，脚步没有停留，推开图书馆的门走了出去。
下午第二节课间，机会来了。
柳如烟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李默跟了出去。走廊里人不多，几个男生在另一头打闹，笑声传过来。她弯腰接水，马尾从肩上滑下来，垂在水杯旁边。李默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接完水直起身，拧杯盖的时候注意到了他。
“有事？”
“有。”李默走到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柳如烟的脸，而是前世那些无数个被拒绝的瞬间——校门口、操场上、电话里、教学楼走廊里。所有那些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回忆，现在都在他体内化作一股平静的力量。
“如烟，”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冲动。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高一到现在。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烦，觉得我像个笑话，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是到现在为止唯一让我心动过的女生。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我，我也没指望你答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认真的。”
说完，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转身就走。
柳如烟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水杯，杯盖还差一圈没拧紧。她的表情在阳光里变幻了几次——先是惊讶，然后是困惑，接着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默走出十步远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声音。
“你是不是有病？”
她的语气不是前几次那种冷冰冰的拒绝，而是一种奇怪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混乱。愤怒里有困惑，困惑里有烦躁，烦躁里又夹着一丝极隐晦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失落——因为这一次，他没有等她回答就走了。
以前他每次表白完，都会站在那里低着头等她的答复，像一条淋了雨的狗。这一次他没等。他说完就走，好像她的答复根本不重要。
李默没有回头，举起右手挥了挥。
“可能有吧。但喜欢你这件事，不是病。”
他走进教室，坐回自己的座位，在心里等待系统提示音响起。过了大概十秒钟，那熟悉的声音终于来了。
【系统提示：第二项舔狗任务——“向柳如烟正式表白”已完成。任务完成度评价：A。目标情绪反应：困惑、微怒、轻微情绪波动。判定：表白符合“正式明确”要求，且已对目标造成明显情感冲击。】
【任务奖励发放：基础属性点×2（可分配至力量、敏捷、内力）。随机古武技能碎片×1。请宿主选择属性点分配方案。】
“内力全加。”李默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在这个低武世界里，内力是一切的基础。力量和敏捷可以通过锻炼提升，但内力修为直接决定了古武修炼的上限——没有内力支撑，再精妙的招式也是花架子。
一股暖流在他丹田处炸开，比上次丹药入体时更加猛烈。他没有躲，而是迎着这股冲击催动周天循环。暖流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在轻微发颤，那是内力增长的生理反应。他闭上眼，控制呼吸节奏，让那股力量在体内运转了两个周天才逐渐平息下来。
聚气期的瓶颈松动了。现在的内力储备已经接近凝气期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跨入凝气期，到时候力量、速度和反应力都会有质的飞跃。
【古武技能碎片发放：获得“听风诀”碎片×1。听风诀：低阶感知类功法，可大幅提升听觉灵敏度，感知周围环境中的细微声音变化。当前碎片数量（1/3），集齐三枚碎片可解锁完整技能。】
感知类功法——李默心里一动。这和他预料的一样，系统给的技能不是攻击性的，而是辅助性的。听风诀虽然只是低阶功法，但感知类功法极其稀少，哪怕最低阶的也价值不菲。在低武世界里，信息就是力量，能先一步察觉敌人的动向就等于多了一条命。这个碎片来得很是时候——白家的人随时可能找上门来，有了听风诀的加持，他至少能提前感知到潜在的威胁。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当前的状态：
【宿主：李默】
【年龄：18】
【内力修为：聚气期巅峰（距凝气期仅一线之隔）】
【力量：6（常人平均5）】
【敏捷：5（常人平均5）】
【内力：9（常人平均0，聚气期上限10）】
【功法：无】
【技能碎片：听风诀（1/3）】
【绑定女主：柳如烟（好感度：轻度嫌弃+）】
【当前任务：主线任务进行中。隐藏任务——“聆听无声的呐喊”待推进。】
聚气期巅峰。这个速度远超他的预期——前世的他到了十八岁还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现在他重生不到两天，已经站在了凝气期的门槛上。再完成一个任务，再拿一次奖励，他就能突破。而突破凝气期之后，他才能真正开始接触古武世界的核心——那些前世他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内功心法、武技招式、以及隐藏在普通社会之下的隐世家族势力。
秦家。秦远。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这两个名字。秦远是他亲生父亲，是秦家的弃子，是被废去修为逐出家门的人。他走的时候，可能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来得及抱一下。他死在某个李默不知道的地方，死因是什么、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有没有想过要告诉他真相——这些问题前世的李默从来没有问过。那时候的他，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富二代，浑浑噩噩地混日子，追女生、打架、挥霍李霸天赚来的钱。他不知道自己是秦家的种，也不知道自己体内流着隐世家族的血。
但这一世，他会让秦家知道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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