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看着属性面板上那10点自由属性，教室里的喧嚣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后排还有人在议论刚才的事，赵磊在旁边一个劲地推他肩膀问“你是不是疯了”，但他全都充耳不闻。
10点属性。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全加在力量上，他的拳力能翻一倍，从一个普通高中生直接跳到省级散打运动员的水平。全加敏捷，反应速度和移动速度会有质的飞跃。全加耐力，体能可以支撑高强度的持续战斗。
但现在有个问题——他还不知道第二个任务是什么。
如果第二个任务需要的是敏捷相关的表现，力量加太高反而浪费。如果任务目标是个喜欢运动型的女生，耐力低了可能跟不上节奏。最稳妥的做法是先留着，等情况明朗了再分配。
“系统，属性点可以随时分配吗？”
“【系统提示：自由属性点可在任意时间分配，分配后不可撤回。建议宿主根据实际需求灵活使用。】”
那就先留着。
他把属性面板收起来，转头看向窗外。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正在跑圈，哨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远远地传过来。梧桐树的叶子开始黄了，几片早枯的打着旋儿往下掉。九月的大端市，暑气还没完全退干净，但早晚已经有了凉意。
放学铃响起的时候，李默收拾书包准备走。赵磊还在旁边絮絮叨叨：“你以后在班里怎么做人啊兄弟？你这话一出来，全校都知道你是柳如烟的舔——”
“舔狗”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赵磊自己先闭了嘴。因为柳如烟正从他们旁边走过。
她背著书包，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脚步顿了一下。李默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柳如烟的脸还是红的——从他说完那句话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她耳朵尖上的红晕还没消干净。她看了李默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加快脚步走出了教室。
林小雨跟在后面小跑着追出去，经过李默桌前的时候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嘴型是“牛逼”。
赵磊看得目瞪口呆：“她同桌居然给你点赞？”
“走吧。”李默拎起书包站起来。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往外走。李默经过楼梯间的时候，余光瞥见刘子轩靠在墙上，身边围着四五个跟班，全都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看。刘子轩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要下雨。
“李默。”刘子轩开口了。
李默停下脚步。赵磊在旁边紧张地扯了扯他袖子，小声说：“走啊，别理他。”
“你今天很嚣张啊。”刘子轩把烟叼在嘴里，一步步走过来。他比李默高半个头，家里有钱，穿着一双两千多的限量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闷响。跟班们在后面散开，隐隐形成一个半包围圈，把走廊的退路堵住了。
“扔我东西的时候不是很拽吗？嗯？”
刘子轩伸手戳李默的胸口。指尖刚碰到校服布料，李默的手已经抬起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不快，但角度很准。刘子轩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胳膊都使不上力了。他脸色变了变，使劲往回抽手，抽了两次没抽动。
李默的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他腕关节上。力量只是6，但基础格斗技巧（入门级）带来的知识让他知道抓哪里、怎么发力。手腕上有个位置叫“腕横纹上两寸”，捏住了对方就算力气比你大也使不上劲。
“你——”
“让开。”
李默松开手。刘子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被捏红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跟班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
李默没再看他们，径直走下楼梯。赵磊跟在后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直到走出校门才回过神来：“我靠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刘子轩他爸送他去练过跆拳道，你一只手就把他捏住了？”
“他先动的手。”
“不是，我问你怎么——”
“老刀来了。”李默指了指路边的黑色奔驰，“我先走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后座上的李霸天今天没看手机，而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扶手箱上的烟灰缸里戳着两个烟头。
“爸。”
“嗯。”李霸天睁开眼睛，“今天怎么样？”
“还行。”
“听说你在班里当众表白了？”
李默嘴角抽了抽。大端市是真的小，什么事都传得比风还快。他还没出校门呢，李霸天已经知道了。
“不算表白。就是说了句话。”
“什么话？”
“柳如烟是我今生唯一的女神。”
李霸天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拍着座椅扶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前面开车的老刀也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张万年不变的石头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小子，”李霸天擦了擦眼角，“比你老子当年还不要脸。我追你妈的时候好歹还写了三封情书，你倒好，直接在全班人面前来这么一句。柳家老头要是知道了，不得气死？”
“柳叔叔应该不会介意。”
“那可不一定。”李霸天心情显然好了不少，摸出烟盒点了一支，“柳建国家教严得很，他那女儿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你这一嗓子喊出去，柳建国今天晚上估计就睡不着觉了。”
李默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街景飞速后退，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染成橘黄色。李霸天的心情转好不是因为他“出息了”，而是因为他觉得儿子终于像个正常的十八岁少年了——会追女生，会冲动，会干蠢事。这在他眼里比考多少分都重要。
但李默知道自己不是冲动。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脑子清醒得很。
车子拐进别墅区，铁艺大门缓缓打开。李家的大宅灯火通明，客厅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张妈已经做好了晚饭，红烧排骨的香味从门口就闻得到。
李霸天换了拖鞋，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李默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十八岁的脸，皮肤还算白净，五官说不上帅也说不上丑，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长相。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是这几天睡眠不足熬出来的。他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和前世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他每次跟柳如烟说完话，回来照镜子都会看到一张涨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像猫爪子在心尖上挠，痒得难受又挠不到实处。
现在不一样了。
心里那潭水像是结了冰。柳如烟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能看清楚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能冷静地分析她的情绪波动，像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场戏。但这不是天生的冷静，这是前世那些刻骨铭心的教训，一层一层把柔软的心包裹成了石头。
“少爷，吃饭了。”张妈在餐厅喊。
李默擦了把脸走出去。
餐桌上摆了六菜一汤，父子俩面对面坐着。李霸天一边扒饭一边刷手机，突然眉头拧了起来。
“妈的。”
“怎么了？”
“白松涛那个老狐狸。”李霸天把手机扔在桌上，“城北那块地，我出价高他百分之十五，结果规划局突然改了口，说那块地要重新评估。重新评估？评估个屁！就是白家找关系卡我脖子。”
李默夹了块红烧肉，慢慢嚼着。
白家。
前世也是这样。城北那块地是李家转型的关键一步。李霸天的建材生意已经做到大端市天花板了，再往上发展必须向房地产转型。城北那块地位置好，周边配套成熟，拿下它就能打响第一炮。但白松涛横插一脚，动用了唐家的人脉，让规划局找了个由头把招拍挂流程冻结了。这一冻就是一年。
一年之后，李家已经没能力开发那块地了。资金链被白家一步步收紧，最后不得不低价转让，白家捡了个现成便宜。
“爸。”
“嗯？”
“城北那块地，能不能先放一放？”
李霸天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李默平时从来不关心生意上的事，今天是头一回主动开口。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点审视的味道：“你懂什么了？”
“我听说白家背后有人。规划局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卡咱们，肯定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李默说，“如果硬碰硬，咱们讨不了好。”
李霸天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的落地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厨房里张妈在刷锅，水声哗哗的。他盯着李默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点东西，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你最近——”他顿了顿，“好像突然长大了不少。”
“高三了嘛。”李默低下头继续扒饭。
李霸天没再追问，但他的目光在李默脸上多停了一会儿，那里面有疑惑，也有感慨，最终化成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吃完饭回到房间，李默锁上门，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他搜索了几个关键词——秦家、岭南、隐世家族。
搜索引擎返回的结果几乎没有有价值的信息。隐世家族之所以叫“隐世”，就是因为他们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几乎没有痕迹。偶有几篇提及“岭南秦氏”的文章，说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内容——秦氏集团，房地产和金融投资为主，总部在省城。表面上看就是个普通的大型民营企业，注册资本几十个亿，员工几千人。但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表象。
普通人看不到的水下，秦家真正的根基是古武传承。内功心法、拳法、兵器，这些东西在外界已经失传了上百年，但在隐世家族内部，代代相传从未断过。秦家的核心子弟从小就修炼内功，成年后最差的也比省级散打冠军能打。而真正的高手，据说可以空手接白刃，一拳碎石碑。
李默的生父秦远，原本就是秦家这一代的核心子弟之一。但他触犯了族规——具体是什么族规，李霸天从来没说过，只说“犯了大事”——被废掉修为后逐出家门。秦远带着一身伤病和废掉的经脉找到了李霸天，把还在襁褓中的李默托付给他，然后就死了。
死在李霸天面前。
李霸天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帮兄弟报仇。但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边界——再有钱也只是个普通人，对上隐世家族就是蚂蚁撼树。所以他选择了沉默，把李默当亲儿子养大，一个字都没提过他真正的身世。
前世李默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些。
重生回来之后，系统在激活时给了一个信息——“宿主身世：秦家血脉”。就这一句话，让他把前世的很多碎片串了起来。
为什么李霸天每年清明都会去省城，在一座无名墓碑前坐一下午。为什么他书房抽屉最底层锁着一块古旧的玉佩，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花纹。为什么他从来不提李默妈妈的事，每次问都含糊过去。
因为那个女人也姓秦。
“系统。”
“【系统在线。】”
“商城什么时候解锁古武心法？”
“【连续完成三次连环任务后，商城古武分类将自动解锁。当前已完成一次连环任务（柳如烟·初识篇），进度：1/3。】”
“【系统提示：下一个连环任务将在24小时内发布。请宿主做好准备。】”
李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还要再完成两次连环任务才能拿到内功心法。而每一次连环任务都意味着他要去追一个新的绑定对象，在不同类型的女神面前扮演不同风格的舔狗。系统的逻辑他现在大概摸清楚了——不是真的要他当舔狗，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强迫他去接近那些颜值评分超过90分的女性，建立某种特定的羁绊关系。
这些关系本身，可能就是系统要的东西。
但系统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能发放属性点、内功心法、丹药的超级系统，为什么要绑定在一个高三学生身上？为什么要用“舔狗任务”这种吊诡的方式来驱动他？单纯的战力提升任务不是更直接吗？
这些问题他现在没有答案。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李默走到窗边，看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都穿着深色西装，身形精干。李霸天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是省城来的人。
李默想起来李霸天之前提过一嘴，“省城那边来个人”。他本来以为来的是一个，结果来了三个。
这三个人走路的姿态很不一般。步伐沉稳，腰背笔直，肩膀的摆动幅度极小——是练过武的人才有的步态。尤其是走在最前面那个，三十出头的样子，留着一层薄薄的胡茬，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经过李霸天身边的时候，伸手和李霸天握了一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瞬间，李霸天的虎口明显往下一沉。
那个人的手劲很大。
李霸天当过兵，退伍之后也常年健身，握力比普通人强不少。但在这个人面前，明显落了下风。
李默皱起眉头。
他关上窗户，声音隔绝在双层玻璃之外。然后他做了一件事——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基础格斗技巧入门虽然没有直接提升感官，但格斗训练本身就会强化对环境的感知能力。他隐约能捕捉到一楼客厅里传来的只言片语。
“……秦家的事……老爷子……不太好……”
“……当年的事……还在查……”
“……孩子……”
然后是李霸天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清。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那三个人离开了。黑色商务车驶出别墅区，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李默听到李霸天上楼的脚步声，在他的房门外停了一下，似乎想敲门，但又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然后是打火机的声音。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