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巨汉五花大绑地被押到了韩和的面前。
他的眼神依然凶恨,显然并没有屈服。
由于其身形十分魁梧,即便身受束缚,身上也是散发着很强的威压。士兵们大多都不敢靠的太近。韩馥远远地缩在一旁。生怕绳子会被他崩断。韩和平静地看着巨汉。“你叫什么名字?”
巨汉沉默片刻,语气硬邦邦地开口:“……典韦。”
"典韦?"韩和思索片刻。脑海中的记忆飞速闪过。曹操麾下拥有着一位一身怪力的猛将。是一头被比作古之恶来的怪物。而且原本应该是投身于太守张邈的。
这应该正是那个典韦。看这身形就一目了然。韩和心中暗暗吃惊。“他怎么还没有投奔张邈?”
但很快,他就隐约察觉到一丝东西。历史好像正在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偏离。
董卓的提早掌权,袁绍的提前外放,以及自己是一个随时都可以变的变量。。。。
这些微弱的变化甚至改变着人们的动向。韩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是个机会。”竟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典韦这样的怪物。韩和收敛起脸上贪婪的表情,开口问道:“你为何要干这劫道的勾当?”
典韦脸色都阴沉下来。“我也不是想做强盗。黄巾之乱后百姓没了活路。大伙儿都挨着饿……”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流民。“我本想带他们去投奔张邈太守。但现在没了粮草,已无法在向前行进半步。我也是两日未曾进食。不然你们要想抓到我,也没那么容易!”典韦语气虽粗鲁,却并非假话。实际上现在百姓的处境极其惨烈。孩童一个个都是瘦骨嶙峋,老人们甚至连路都走不稳。全靠着意念在赶路。如果意念支撑不住了,便只能栽在地上,永远都爬不起来。
与其说他们是山贼,倒不如说是没有退路的流民。
韩和故作深思,随后静静地开口:“何必非要投奔张邈?”
典韦的眉毛一俏。“什么意思?”
“随我们一同前行吧。口粮与安身之所,我自会替你们安排妥当。”
典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要收留我们?我们可是有一千多人啊。”
韩和语气平静:“我们此行前往冀州,冀州既需要百姓,也需要兵力。更需要像你这样有大才的人。”
典韦许久没有说话。这个魁梧的大汉,终究是动摇了。
他低下了头。“……大恩绝不相忘。”
在他身旁,还有以为年幼的少年。他是典满,典韦的儿子。
韩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暗想:“典韦,这次我是真的赚大了。”
张辽。
高顺。
还有典韦。到了这种地步,这已经不再是历史上那个韩馥的势力了。远远看着这一幕的韩馥,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和儿啊。我就说直接给他们一些粮草…何必大动干戈呢。看来是虚惊一场。”
韩和噗嗤一笑。“这次是我们运气好罢了。”他心里清楚。在这乱世之中,若是连运气都抓不住,那就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几天后。
经过漫长的行程,邺城巨大的城墙终于展现出了他雄伟的轮廓。确实是一座称得上冀州中心的大城。
高耸入云。宽阔的护城河。川流不息的人群。
渤海才是冀州的核心地带,但如今袁绍盘踞在那里,便是无法将州牧府设于此处。最终,韩馥决定将冀州牧府设在邺城。
城门打开,队伍缓慢地驶入城内。街上的百姓们为了围观新上任的冀州牧,早早的在车道上,如潮水般聚集,喧闹议论。
“那位就是新来的韩馥州牧吗?”
“听说他是从洛阳奉旨来的。”
“这是要和渤海的袁绍一决高下了吗?”
四面八方倾泻而来的窃窃私语与数千道视线一齐聚焦在他身上,骑在马上的韩馥不由的感觉到很不自在。不同于洛阳朝堂,这里最真实的直面民意。
韩馥看着正前方,勉强动着嘴唇,向立于身旁的儿子小声嘀咕。“和儿啊……人可比想象中要多得多啊。大家是不是都在盯着我看。”他的声音里带着紧张,但握着马鞭的手却暗暗用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至少在百姓面前,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懦弱——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韩和注视着父亲。若是原本历史上的韩馥,恐怕承受不住这些视线,早已躲到了马车帘子后面。然而现在的父亲虽然紧张,却并未想要逃避冀州牧这个位置。
“做得很棒,父亲。因为您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冀州牧了。请威风凛凛地向前迈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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