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烟暮蝉交了入场费。两千块，系统秒扣，比花呗还款还快。
他盯着账户余额发了会儿呆，刚到手的一万二，交了房租扣了门票，就剩八千出头了。这还没算吃饭和交电费呢。
“合着我这一趟得赚回来至少三千，才不算亏本。”
系统没理他。弹窗直接拍脸上：
【入场费已确认。已解锁世界：西游、水浒、红楼、三国。请选择传送目标。】
“花果山。”
眼前一黑一亮，花果山的瀑布声先灌进耳朵里，然后是一股子桃子的甜香味。他站的地方还是上次走的那块石头，旁边一棵歪脖子桃树，树皮上还刻着他临走前随手画的“到此一游”。
远处传来一阵猴子叫，然后是一声熟悉的暴喝：“谁？！”
一条黑影从山顶直扑下来，落地砰一声震得地皮发颤。孙悟空拎着金箍棒，瞪着一双火眼金睛，看清是孤烟暮蝉之后，脸上的凶相收了三分，剩下七分是惊讶。
“你回来了？”
“回来了。”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你上次走了也不说一声，俺还以为你被妖怪抓了。花果山的猴子们念了你好几天，说新来的军师怎么突然就没了。”
孤烟暮蝉心里一暖：“回来把七十二变学完。上回那三分之一不够用。”
孙悟空打量了他两眼：“你走了这些天，俺琢磨了一下你那些法子。KPI确实好使，桃子多摘了一倍不止。但有个事俺一直没整明白。”
“什么事？”
“你说要让猴子们有‘主人翁意识’，俺照你说的让每只猴子认领一棵树，但有好几只猴子把认领牌挂上就跑了，三天回来一次，桃子一个没多摘。”
孤烟暮蝉乐了：“挂个牌就跑？那是把牌子当护身符了。你得加一条——认领的树如果连续三天没浇水没松土，牌子摘了，换下一只猴子上。这叫末尾淘汰。”
孙悟空听完挠了挠腮：“末尾淘汰……你上次也提过，俺没舍得用，怕伤了兄弟和气。”
“猴哥，你听我的。赏罚分明比兄弟义气管用。你光讲情分不讲规矩，最后情分也没了，规矩也没了。”
孙悟空盯着他看了几秒，一拍大腿：“行！就按你说的办。你今天先别走，俺把七十二变剩下的口诀给你补齐了。”
悟空教得痛快，孤烟暮蝉学得也快。上回已经入门了，这回补后面的，他学了两天就抓住了窍门。跟学外语一个道理——单词记得多了，语法就会了。七十二变里最难的是“变活物”，上次他变棵树变块石头都是死物，这回要变鸟变鱼变虫子，需要把控的东西多了好几层。
第三天早上，他站在水帘洞门口，深吸一口气。
“变。”
他觉得自己身体一缩一轻，眼前的世界忽然放大了无数倍。低头一看，两只毛茸茸的前爪，一条尾巴，满眼的绿色。他变成了一只猴子。
旁边一只真猴子正蹲在树上啃桃，看见他之后愣了一下，把桃核吐了：“你谁啊？新来的？”
孤烟暮蝉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吱吱”。他发现自己不会说猴话，只能吱吱叫。那只真猴子又看了他一眼，扭头喊了句：“又来一个！”
孤烟暮蝉赶紧解除变化，恢复人形。孙悟空在旁边笑得直打滚：“哈哈哈……你变猴像猴，就是不会猴叫！”
“猴哥你别笑，等你下次去趟现代社会，你也不会说人话。”
“俺会！”
“你会个屁，你连打车都不会。”
两个人笑了一通，孙悟空又把剩下的口诀给他讲了一遍。孤烟暮蝉用系统记下来，脑子里把七十二变的拼图凑齐了百分之百。
系统提示亮了：
【花果山任务进度：100%。七十二变（完整版）已录入技能库。现实世界可用。】
【额外奖励：“猴语精通”（被动技能，进入西游世界时自动生效）。】
孤烟暮蝉看着那个“猴语精通”哭笑不得。合着上次变猴不会叫，系统给他补了这么个玩意。
第四天傍晚，他坐在水帘洞外面的石头上，看着山下的猴子们收工回洞。每只猴子扛着一筐桃子，筐上插着认领牌，牌上写着各自的名字和树木编号。有几个筐特别满的猴子仰着头走，筐特别空的缩着脖子溜边。
孙悟空站在洞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念：“今日摘桃冠军——小六！一百三十八个！”
底下嗷嗷叫成一片。叫小六的那只猴子把筐往地上一摔，蹦起来连翻三个跟头。
孤烟暮蝉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感慨。花果山的猴子们现在每天摘桃、记分、比排名、争冠军，忙得脚不沾地，但每一只都挺乐呵。因为它们知道自己干得多就分得多，不用看大王脸色，不用拍谁马屁。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猴哥，我得走了。”
孙悟空回头：“这才待几天就走？去哪？”
“回现实处理点事，过几天再来。”孤烟暮蝉没说实话——系统提示他又攒够了去下一个世界的门票值，这次是个新选项，叫“西游支线·火焰山”。
孙悟空也没多留，只说了句：“那你早点回来。俺还琢磨着把你说那个‘梯级考核’再往下推推，你回来帮俺看看。”
“放心，肯定回。”
临走前，他想了想，从系统商城里花了五十块积分买了个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递给孙悟空：“猴哥，这个送你。以后想了啥新主意，记下来。别光靠脑子记，容易忘。”
孙悟空接过来翻了翻，又看了看笔，一脸嫌弃：“这啥玩意？画符用的？”
“写字用的。算了，回头我教你。”
他点了“返回现实”。
出租屋还是那个出租屋，泡面碗还在桌上没洗，电脑屏幕亮着，屏保是一张默认的蓝天白云。他看了眼时间，穿越五天，现实过了三分钟。
打开系统看了一眼结算：
【花果山再访收益：七十二变补全（知识类）+ 第二期管理咨询费1500元。无税费（因已支付入场费，此程不抽成）。】
净赚一千五，加上全本的七十二变。
孤烟暮蝉靠在椅背上，把七十二变的能力在心里过了一遍。变死物没问题，变活物也可以了，但大型活物还不太稳。目前能变个鸟、变个鱼、变个蚂蚁蟑螂，变老虎可能卡一半。
不急，慢慢练。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未接的面试电话。HR没再打来，大概是找到别人了。他倒无所谓——猴子都能管好的时候，人其实也没多难管。
系统右下角弹了一行字：
【新支线已解锁：“西游·火焰山”。预计收益：3000-5000元。是否立即进入？】
孤烟暮蝉关了弹窗。今晚先歇了，明天再说。反正系统又不会跑，火焰山也烧不到他身上。
他往床上一躺，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在现实里用七十二变变一只蚊子，飞到银行金库里……转念一想，系统肯定有监控。上次结账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每一笔收益都有记录，连变出来的金子都带编号。
算了，老老实实赚咨询费吧。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块黄澄澄的光斑。他盯着那块光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花果山的猴子们现在有KPI了。
梁山的积分榜贴大门口了。
荣国府的账有人查了。
赤壁那场火也烧完了。
下一站，火焰山。铁扇公主应该比周瑜好说话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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